專訪/《新人類計劃:園遊會》主創周瑞祥、王磑、陳煜典:如果魔術不是「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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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陳明萱, 鄭國威

你相信超能力的存在嗎?你曾想過擁有超能力嗎?有別於穿著燕尾服,把玩撲克牌或硬幣等道具的魔術師印象,由周瑞祥、王磑、陳煜典三位 90 後主創打造的《新人類計劃:園遊會》,意圖掙脫「不過是場娛樂秀」的魔術窠臼,藉由展現人體所蘊藏的神秘力量,回歸「魔法」力量之源、重構真實。這次娛樂重擊邀請三位年輕主創跟大家聊聊這場跨度達三年,且在「魔術已死」的論述上重生的魔術表演,是怎麼「變」出來的?

娛樂重擊Podcast 》歡迎「聽」專訪完整內容:https://bit.ly/36Z9bJx

新人類計劃園遊會主視覺,有著燃燒的痕跡

捨棄傳統形式 透過魔術讓觀眾思考虛與實

人們總是對神奇的現象充滿好奇心,無論是魔術又或是另類的「極限挑戰」,總是騷首不已且令人著迷。而《新人類計劃:園遊會》捨棄傳統技法,以創新的魔術方法挑戰極限,希望帶領觀眾藉由實際體驗,目擊不可能變成可能,開始思考虛幻與現實間的界線。

「我希望能像 iPhone 發表會那般簡潔有力,而不是像演唱會、馬戲團那樣過於絢麗的舞臺效果。」今年才 30 歲,但表演魔術資歷已經 14 年的周瑞祥,為《新人類計劃:園遊會》的主創人之一,也是這次魔術秀的主要表演者。他從小就對魔術抱持著濃厚的興趣,中學時就開始接商業表演,透過不斷練習與摸索,一步步成為一位出色的職業魔術師。「對我來說,魔術很重要的是回應某個對象的渴望,那個對象可能是自己、某個社會群體,或某個單一個體,但現在的魔術很重視覺、快速,其實也跟現在的速食文化很像。」周瑞祥反思說道。

除了周瑞祥,這次的主創團隊還有另一位魔術師:王磑。他小時候因喜歡哈利波特而開始接觸魔術,大學則是美術相關科系畢業,兩位年輕的魔術師從 2013 年就在其他魔術演出場合結下緣分,一直合作至今, 2016 年又遇見戲劇系畢業、現為劇場導演的陳煜典。三位主創各有擅長,同時也對魔術的未來抱有相同想法,最終決定一起嘗試全新的魔術表演形式,將在能容納 400 人的雲門劇場,展開《新人類計劃:園遊會》。

新人類計劃三位主創。左起王磑、陳煜典、周瑞祥。鄭國威攝

為什麼「魔術已死」?從神的代言者到被看破手腳的表演者

如果魔術在世界上消失,對我們會有什麼損失嗎?回溯至西元1584年,歐洲對使用魔法的人展開獵物行動,只要有占卜、魔術等行為的人都可能被宗教法庭判處死刑,當時一位英國律師雷金納德·斯科特(Reginald Scot),為避免人們過於迷信超自然能力,推出《The Discoverie of Witchcraft 》(中文譯名:巫術的探索)一書,書中有各式各樣破解魔術的方法,藉此告訴大家,變魔術這件事人人都能做到,沒有什麼魔力在後頭。

「魔術已死」也從當時流傳至今,周瑞祥在訪談中提到,魔術在不同歷史下的發明及發生,都與時代有所關聯,在巫術遭受壓迫的年代,或許因為魔術師被視為只是在表演而不被處罰,但也因此讓魔術師被定義為「表演者」。「如果我是當時的巫師或魔術師,我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呢?這本書可能救我一命,但從那之後我就只是一名表演者了。」周瑞祥說。

魔術師變成娛樂者,並無是非對錯,然而「我們很多技巧都被行銷學拿去用,比如錯誤引導、心理騙取、催眠等等,這樣的環境也造成魔術已死的現象。」周瑞祥認為由於魔術領域不斷被分割、挪用,被視為魔術的範圍越縮越小,能突破的也就非常有限,魔術最原始想傾訴的對象,以及希望帶來的意義也就逐漸消失了。

透過實際體驗相信真實 魔術是為了「發現」什麼

「我們在這個計劃加入很多大家覺得是假的東西,但觀賞過程中又可以發現很多神奇的現象,那都是我們透過訓練讓它真實存在的。」為了不讓魔術被侷限於表演框架之下,《新人類計劃:園遊會》團隊要讓你重新相信人類可以有超能力。「在現在這個魔術已死的狀態下,如果我們把過去所知的魔術技法拋開,去學一些可能不是魔術但很神奇的事情,可不可能找到一條新的路。」周瑞祥說。

《新人類計劃:園遊會》共包含 8 項環節,其中也引用了漫畫《火影忍者》的招式。(一)火機:以手指靈活把玩打火機;(二)吃玻璃:源自古時候的異食癖,緩緩的將玻璃吃下肚;(三)天照:左邊眼睛發出藍光,使目標物燃燒,呼喚出不存在的黑色火焰;(四)火:從體內能量帶出真實火焰;(五)胡迪尼的盔甲:訓練核心部位形成腹部盔甲;(六)月讀:使右眼呈現紅色引導來賓做出不可思議的行為;(七)性:人類最原始的超能力;(八)時空旅人:背下1584年的女巫日記,展現強大記憶能力。

越是不可能的事情,《新人類計劃:園遊會》就是要做給大家看,或許很多你以為做不到的事,只是自己給自己身體器官的侷限呢!王磑雖然也是魔術師,但這次在團隊中主要負責視覺統籌,他表示演出時會將影像聚焦在整個表演著重的「手部小範圍」,結合即時投影,並另外搭配素材延伸內容。例如《新人類計劃:園遊會》的預告設計以「火」為主軸,畫面中可以看到澳洲野火、自焚、房屋失火、香港街頭運動火光四射等畫面。王磑表示,希望能用影像牽起更多時事,傳遞事件發生當下的各種情緒,在體現人們的真實感受之餘,也結合奇幻的魔術引起觀眾共鳴。

為了讓觀眾相信這些「超能力」的存在,不是套招,主創也特地讓觀眾上臺體驗,像在今年 8 月的表演,進行到胡迪尼的盔甲時,就邀請 60 位來賓親自打周瑞祥的肚子,「其實觀眾比我們想像狠非常多!」周瑞祥笑著說。

今年八月台北藝術節新人類計劃園遊會的演出@中山堂

疫情下的魔術發展新趨勢

我們時常從《美國達人秀》、《央視春晚》等節目,發現臺灣魔術師的身影,周瑞祥也提到,臺灣魔術圈的創作能量算是非常強勁。才華洋溢的臺灣魔術師,不斷創造出令人驚艷的技巧,影片在網路上流傳也引起熱烈討論,近年來更有臺灣魔術家,在有魔術界奧運之稱的 FISM(國際魔術組織聯盟)奪下近距離冠軍的殊榮。

臺灣許多魔術家都曾受邀至世界各地擔任魔術顧問,指導魔術表演該如何編排,相較於其他歐美國家的大型幻術,臺灣正朝小而美的精緻路線邁進。在訪談尾聲,周瑞祥也談到疫情之下,全球魔術表演形式的發展,他表示目前「視訊魔術」相當流行,他們也正在開發這樣的遠端模式,例如透過視訊,讓你手上的燈泡發光、或是猜到你正在想的事情。

「你認為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其實都在反映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周瑞祥說,這次將會讓觀眾一起體驗包括催眠在內的眾多橋段,三位主創希望大家能抱持著想要了解的心,勇敢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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