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木之家》:從調性不一到漸入佳境的靈異恐怖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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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來多次入圍金鐘的廖士涵導演掌鏡,靈異題材《積木之家》無寧是讓人十分期待的一部作品。

植劇場從《積木之家》開始進入靈異恐怖類型,這個類型在台灣 90 年代曾經紅極一時,但近 10 幾年來卻幾乎在電視上銷聲匿跡。作為打頭陣、又接續在掀起熱潮的《天黑請閉眼》之後,且請來多次入圍金鐘、曾繳出風格強烈視覺的廖士涵導演掌鏡,《積木之家》無疑是讓人十分期待的一部作品。

可惜先前在討論《姜老師》和《天黑》時便曾提過,植劇場每集 90 分鐘、長達 6 至 7 集的長度,明顯讓這兩部劇都在架構和節奏上承受了一定的壓力。《積木之家》這次再度重蹈覆轍,原本設計還算不錯的主線,被摻和了太多雜質與不相關的支線,讓前 5 集顯得鬆散且風格不一,直到最後 2 集才狂拉尾盤。尤其最後證明主線設計確實相當不錯,就讓人很難不對前 5 集的舖排感到惋惜。

從《姜老師》到《積木之家》 植劇場類型劇的劇本先天架構始終有共同問題

相較於《戀愛沙塵暴》和《荼蘼》各自以豐厚的劇本完整演完全程,頂多只是支線有優劣之分,但基本完成度都十分高的水準;植劇場進入類型以後,似乎剛好反映出台灣真的沒做過類型的軟肋。不管是《姜老師》的老師性侵主線、《天黑請閉眼》的情殺主線或《積木之家》的嬰靈主線,明顯都無法撐到 7 集(至於為什麼一定要演到 7 集筆者就真的不懂了),所以每部戲的劇本都變成各自必須想辦法在主線以外建立支線和謎團。

《姜老師》的策略是打破單一視角敘事,讓故事同時有 4 個主角,不同支線湊起來才構成了主線解謎。但明顯觀眾並不買單,4 條線也因為演員的演出與角色的厚度而顯得高下立判,加上畢竟有老師性騷擾的案件作為主線,其他幾條線就難免顯得拖戲。《天黑》則是相對大膽地選擇讓兇手不只一個,第 5 集又出現警察亞正讓全部的線重新順一遍,才相對比較成功地既讓主軸多了旁支,但也至少不顯得旁支與迂迴全都是拖台前。

丁也恬戲骨氣場震攝全場。

《積木》的先天故事架構一樣有這樣的問題,嬰靈主線事實上關鍵人物只有男主角和姊妹 2 人,多了一條男主的建築師線還能說是呈現這個角色的自私與轉變,但再多出來的男主角家人線實在跟主線幾乎扯不上關係,反倒讓前 5 集靈異恐怖的元素更被稀釋,更多時候變成純粹的家庭戲,節奏還有些鬆散,讓人幾乎要忘記這是部靈異恐怖劇。

而為了解救女主角而埋梗的第 4 集調性也有點突然變反都更冒險集,單獨來看執行並不差,但問題是在這個故事架構裡這個轉折設計焦看與嬰靈線也沒有太大關係,從調性和故事發展都顯得讓人有些 不著頭緒。而家人線和反抗邪惡勢力線,從後事之師看來似乎都是為了補足嬰靈線無法演到 7 集而摻入的元素,即便寫得不能算差,但都因為跟主線的扣連性實在過低,而讓人覺得摸不著頭緒。

2 位植劇場的新演員林子熙和陳琬婷的表現讓人印象深刻。

事實上靈異恐怖類型的長影集,本來就比驚悚推理更難,連《美國恐怖故事》都難以維持每季皆有好評價的成績,《積木之家》雖然在前 5 集跌了不少跤,但最後 2 集實在是從故事轉折到意象及氣氛營造,都有頗多可圈可點的設計與執行,演員們在最後 2 集的表現也都頗為適切,即使是相對稍弱的施易男,也演出了角色幾個階段不同的轉變;丁也恬的出手與參與,更以戲骨氣場震攝全場,為戲加了很多分。在此要特別稱讚 2 位植劇場的新演員林子熙和陳琬婷,她們把凱琪和宜娟這對性格迥異的姊妹之間複雜的愛恨處理得相當細膩,完全不讓《姜老師》的大姜(禾語辰飾)、小姜(葉星辰飾)專美於前。

最後 2 集的收線巧妙與氣氛營造,讓我在看完之後一方面因為漸入佳境而得到相當的滿足,另一方面又很難不惋惜前 5 集相對真的顯得雜沓鬆散,每一集有些太像普通家庭劇,有些又像復仇冒險劇,為了加入支線導致的調性不一確實讓人出戲,恐怖的秒數太少,又被其他調性沖散,所以一直醞釀得不太到位。希望在前面幾部劇的前車之鑑下,《夢裡的一千道牆》對類型劇長度所需要核心主線分量能有適時的調整,延續《積木之家》最後兩集的水準,那麼當能使台劇觀眾驚艷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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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Maple

唸過台大外文、台大台文,都成了逃兵,現為自由寫手,從企劃編劇、影劇評論到採訪紀錄,只要是喜歡的東西無一不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