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大開,讓歌仔戲再潮起來!專訪 《孟婆客棧》製作人唐美雲、導演吳定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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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戲劇最能代表台灣?歌仔戲肯定是許多人心目中的 No.1,然而你是否已經很久沒看歌仔戲,印象停留在濃裝厚髮、張鼓響鑼?其實在傳承歌仔戲的同時,歌仔戲創作者並沒有止步,其中又以唐美雲歌仔戲團為翹楚,不斷推出新作,為歌仔戲注入新意。他們改編自日本文學經典源氏物語的《光華之君》,於今年(2021)第32屆傳藝金曲獎入圍六項、並獲得三項大獎,正足以彰顯唐美雲歌仔戲團對創新此一表演形式的投入。而這次,唐美雲決定要與導演吳定謙一起透過《孟婆客棧》,以一種沒人看過的方式,讓歌仔戲在當代還魂。

被閻王任命為冥界孟婆客棧新老闆的萬千帆

唐美雲與吳定謙並非初次合作,自從唐美雲邀請吳定謙參與歌仔戲創作,吳定謙已擔任過《螢姬物語》、《新梁祝》、《千年渡白蛇》等作品的導演,吳定謙開玩笑說他們這些固定班底大概上輩子都欠美雲老師很多錢,所以這輩子來還債。

《孟婆客棧》在 2018 年便以舞台劇的形式與觀眾見過面,當時便是由吳定謙導演,不過唐美雲跟吳定謙皆表示這次於公視台語台上映的《孟婆客棧》有全新的故事,與舞台版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腦洞大開或是樓一直歪的結果(XD)。

「她一直是個很有使命感的人」,為了與時代接軌,讓歌仔戲與新觀眾對話,吳定謙說唐美雲歌仔戲的故事其實都很現代,且不避諱碰觸時下議題,例如同志戀情,而且「一直想要搞大一點」,讓更多人認識歌仔戲之美。

「那就來拍電視劇吧!」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已不可考,但出自總是想挑戰歌仔戲與自我極限的唐美雲口中可能性高些。兩人結識於綠光劇團《人間條件》的演出,在某次休息時唐美雲順口問了吳定謙「要不要來導我們的劇?」當時吳定謙覺得唐美雲只是隨口客套聊聊,畢竟自己沒有任何歌仔戲的背景,但沒想到她不是開玩笑。唐美雲則對吳定謙高度信賴,從他在綠光的作品看出年輕的他導戲十分成熟,希望邀請他來歌仔戲界玩出新風貌。

孟婆客棧的成員各有各的故事

唐美雲在《孟婆客棧》飾演的準立委萬千帆,在第一集就英年早逝,來到由閻羅王夫婦掌管的冥界,無法接受的他獲得了還陽的機會,但得接手孟婆客棧的經營,並從各有故事的顧客獲得五顆星評鑑。光是故事開頭的這些哽,就直戳年輕觀眾的笑點。吳定謙表示劇本發想花了很長的時間,編劇組由歷練豐富但年輕的陳健星領導,吳定謙認為他的文字優美細膩,善於描寫感情戲,但這次得挑戰搞笑橋段,也是一大突破。

「我阿嬤雖然不識字,但歌仔戲都能跟著唱。」吳定謙認為歌仔戲是庶民藝術,本就該與觀眾無距離,因此在《孟婆客棧》中甚至有致敬周星馳跟漫威的橋段,吳定謙認為這些都是餵養我們這個世代的養分,歌仔戲不需要自絕其外,反而要能吸收這些元素而演化。

大小孟婆由王金櫻與小咪兩位歌仔戲國寶出演

雖然歌仔戲跟迪士尼動畫或音樂劇一樣,大家動不動就開始唱歌,隨著時代更迭,有的觀眾反而不熟悉,因此這次《孟婆客棧》設計了一個開口唱的解釋,不複雜卻很合理。吳定謙表示歌仔戲照字義解釋就是 Musical,因此從一開始跟搭擋李中導演在討論時,就沒打算侷限於歌仔戲的傳統印象,而是要做一部台語音樂劇。

要結合那麼多元素並不容易,從第一集冥界居民抽號碼牌、閻王翻看生死簿,就改用具未來科技感的浮空投影來呈現,舞台光影也有別於傳統古裝場景,雖是架空世界卻不令人覺得突兀。唐美雲表示成品令人滿意,關鍵是前製做得很扎實,並透露說劇組都在猜兩位導演何時會為了一顆鏡頭吵架,但直到最後都沒有,可見共識在前製期已經建立。吳定謙則補充說那是因為要是兩人意見不合,「就都拍,最後剪出來再看哪個比較好」。他表示《孟婆客棧》的前製特別耗時耗力,因為還包括歌唱錄音,比一般戲劇最長約半年的前製期更長。所有的歌曲錄音都得在正式拍攝之前就完成,演員花非常多時間排練,在錄音間時都要掌握正式拍攝時的情緒跟動作,後續的對嘴跟剪接才能天衣無縫。

蔡振南飾演湯伯,孟婆客棧的維修工人

「導演們不希望我們用非常美非常好聽的唱法,而是要符合當下的情感。」唐美雲說這是第一次自己聽到有人要她「不要唱得那麼好聽」,但後來看成品時就了解,這樣做歌曲的部分才能跟故事結合地更好,觀眾的情緒不會被打斷,不會覺得突兀。

為了打造首部台語音樂連續劇,《孟婆客棧》的卡司陣容非常堅強,包括多位影帝影后,如蔡振南、林美秀、鍾欣凌、陳竹昇、樓心潼、柯淑勤、方馨、羅北安、王彩樺、方宥心、許富凱、還有資深前輩石英。當然也包括歌仔戲界的資深與青年世代,就連許多配角都是舞台劇演員,而不是臨時演員,可見為了《孟婆客棧》,唐美雲總動員了多年來的豐厚人脈。

「我們在做一個不一樣的東西,大家都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吳定謙表示這是孟婆客棧最大的挑戰,除了美雲老師,其他演員也都受了震撼教育。例如台語金曲歌王許富凱,在第一次拿到歌詞錄音時就展現出天籟美聲,卻被吳定謙打回票,要他唱得不要那麼好聽,去想像當下角色思念母親的心情,有些許哽咽甚至唱不下去的感覺。

另外,民視當家女演員方馨在孟婆客棧擔綱廚娘,是主角萬千帆的戀情對象,吳定謙表示雖然她唱歌很好聽,演技精湛也不在話下,但要結合在一起邊演邊唱對她來說是從未有的挑戰。飾演閻王的羅北安雖是戲精,但因為不諳台語,所有台詞跟歌詞都是一個一個用羅馬拼音背下來的,吳定謙笑說儘管語言絕對正確,但也造就了一個有著特別抑揚頓挫的閻王腔調。整齣戲也有多個一鏡到底的鏡頭,除了靠演員的專業表現,攝影、燈光等都卯足全力。

王彩樺、羅北安飾演的閻王夫婦互動逗趣

在第一單元中,孟婆客棧將迎接第一組貴客梁山伯與祝英台,由施易男跟李千娜飾演。雖然兩人在外型上都很契合既定的形象,但導演給了角色新的靈魂。梁祝兩人是淒美愛情的範例,但難說是佳偶,來到冥界則背負著在世時的傷痕跟遺憾,透過客棧得到重新認識彼此的機會。

後續的單元則會以客棧主要演員來到冥界前的人生一一開展,雖然齊聚冥界的客棧,每個角色其實都來自於不同時代,有民初時代、日治時代、20 年前或是剛剛(如萬千帆),因此在探討每位角色的故事時也會針對時代有不同設定。

《孟婆客棧》耗資一億,雖然製作過程中遇到疫情、也有資金問題,唐美雲很有成長心態地表示不管好壞,都是經驗,「下次我就知道了!」

第一單元由施易男、李千娜延續梁祝情緣

吳定謙說希望透過《孟婆客棧》替台劇開啟新的可能性:「為什麼不能唱很多歌呢?不能有歌舞劇呢?」他認為以唐美雲在歌仔戲界地位之高,卻很願意跟點子天馬行空的晚輩一起探索,非常難得。而孟婆客棧就像唐老師本人,是一個海納百川的空間,也是是輕鬆好看又感人的劇。

「真的是很燒腦!導演拍到頭髮都白了。」唐美雲疼惜地說道,不過吳定謙則是半認真半開玩笑地接著說:「對啊,都是唐美雲害的。」看得出來兩人雖然輩份跟年紀有差距,但卻是一同創新歌仔戲,有著相互信任的堅實夥伴關係。《孟婆客棧》將於 10月17 日於公視台語台 14 頻道首播,就請大家抱著輕鬆看好戲的心態,一起穿越陰陽與時空、傳統與創新,來孟婆客棧作客吧!


【孟婆客棧|播出資訊】
■ 公視台語台14台,10月17日每週日晚上八點首播,一次兩集
■ 中華電信MOD同步上架
■ 民視11/8起,每週一到週五晚上六點半播出

詳細更多資訊臉書搜尋:公視台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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