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四樓的天堂》導演陳芯宜、編劇樓一安:創作就像在辯證,讓觀眾從中找尋自我、療癒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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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月,公視推出全新療癒劇作《四樓的天堂》,由導演陳芯宜與編劇樓一安攜手打造,劇中除了有豐富飽滿的情感,也有著面對人生不同的歷練的煩惱,從隱身在老舊公寓中的神秘推拿會所,看見各種社會角色,而他們的每一項挑戰、每一個選擇,都讓觀眾從作品中被認同的也得到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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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社會的觀察 總能成為劇本的養分

在一棟毫不起眼的公寓裡,藏有神秘的推拿會所,天意(黃秋生 飾)是位神秘的推拿師,他的雙手能感受到每個人不願面對的難題,並透過推拿助其迎刃而解,這樣的題材著實少見,而催生出這部作品的契機,正來自導演陳芯宜過往的紀錄片生涯。

陳芯宜原為紀錄片導演出生,過去打造了講述舞蹈的《行者》、呈現遊民視角的《我叫阿銘啦》等作品,接觸過各種職業及社會階層,而這一路以來的磨練也令她更加體悟社會真實面。

「推拿」的概念源自於陳芯宜過去的拍攝經驗,涵蓋舞蹈、劇場,又或拆遷等社會議題,而「職業病」更是自己與身邊夥伴都遇過的困擾,一切都可回到「身體」來討論。《四樓的天堂》設定了四大角色,並以推拿師的角度延伸出精彩故事線,其中,他們也訪問了多位推拿師、中醫師、心理師,驗證身體的疼痛與心理壓力確實有所關聯,這次將要帶觀眾一層層解開心中的枷鎖。

《四樓的天堂》劇照。圖/公視提供

人們往往理解別人 卻永遠摸不透自己

一般我們透過醫療資源治療疾病,那麼心靈呢?

作品裡可以看見屬東方醫學的「推拿」,而「心理諮商」往往是西方用來解決問題的方式之一,「人必然有病,人因病而完整」陳芯宜坦言,每個角色都有如身體裡的經絡,她希望藉由不同面向找到交集點,帶領觀眾解決心中的困惑、追尋完整的自我。

編劇樓一安說,起初劇本原規劃為電影形式呈現,但在與導演討論後,想著若改為戲劇,每集就能有不同來賓、不同故事。陳芯宜也補充道,除了推拿師、心理師、社運青年、劇場演員四大角色,還包括上班族、卡車司機等眾多人物,透過戲劇十集的篇幅,不但能觸及更多個案,也能更深入探討有關身體與內心的糾結。

有些心理諮商為治療上的正規談話,有些就如張琪(謝盈萱 飾)一般,希望打破與個案的界線並開始接觸推拿,她認為只要能帶來幫助都就是好方法,陳芯宜表示,謝盈萱的表現實在令她印象深刻,拍攝前還特地與專業心理諮商師討論該職業所需注意的細節,包括與病患的身體距離、傾聽與反應的拿捏等,希望能直接體會病人的感覺,直呼「她真是個好演員!」

《四樓的天堂》劇照。圖/公視提供
《四樓的天堂》劇照。圖/公視提供

不過心理諮商真的有用嗎?就像張琪雖身為一位心理諮商師,自己卻無法走出與母親的過節,陳芯宜提到,這其實也是作品想帶給大家的思考之處。

曾當過社運青年的你,或許可以從宇宙(范少勳 飾)身上勾起回憶,在最前線為民伸張正義、賣力用身體抵擋警方驅趕,他的塗鴉中也隱含了不少秘密;小綠(王真琳 飾)家中面臨拆遷,但在劇場學習表演的同時,可以從身體釋放壓抑情緒,透過戲劇重新蛻變成全新的自己。

陳芯宜提到,上述角色的身心皆有許多消耗,這也是她想將角色集結的原因,因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恰巧與身體有諸多關係,另也稱讚演員們將個人有所呼應的生命經驗傾注於角色中。而樓一安也笑稱,自己在編劇過程中彷彿也愛上了角色,提醒觀眾將會看到許多動人之處,無論張琪與母親的關係改善、小綠的改變及在愛情的困境等,都很令人感動,「他們就像我生命某部分的投射!」他說。

《四樓的天堂》劇照。圖/公視提供

「吵架」是創作的精華 創作也能帶來療癒

「創作就像辯證的過程」陳芯宜指出,一個劇本好或不好?哪裡需要改善?可以客觀也可以主觀,對作品及合作者彼此間的誠實更為重要,她和樓一安自大學就相識,兩人一路合作至今,除攜手創造多部影視作品,也培養出絕佳的默契。

起初,樓一安完全不相信推拿,但陳芯宜卻是認可的,「導演很感性,我很理性,處理上就會有不同方向。」樓一安說,自己作為編劇,是照著邏輯編寫劇本,但當陳芯宜看完不滿意的時候,就可以再補足情感層面,表示兩人的創作過程就是這麼直白、互補。

樓一安將自身對推拿的感受及質疑融入劇本,但他笑說,沒想到拍著拍著,竟也開始學著推拿師按摩,陳芯宜也在一旁補充道,創作者與觀眾之間就好像互為患者與治療者,寫劇本的過程相當療癒,雙方都能從中解決自我問題,「我們產出想表達的內容,同時也為大家帶來療癒。」她說。

《四樓的天堂》導演陳芯宜(左)、編劇樓一安(右)。圖/公視提供

老戰友團隊攜手打造 讓本劇充滿亮點

《四樓的天堂》最受關注的莫過於黃秋生的出演,這也是他首部臺劇作品,陳芯宜表示,黃秋生一開始也不相信推拿,但隨著專業老師在一旁指導,加上他本身有武術底子,比如手勢該壓到哪?頂到哪?一講完很快就能抓到訣竅,「我們拍攝三個月,有時候演員脖子緊想預約推拿,黃秋生就會主動說換我來!」陳芯宜笑道。

而兩位編導也透露,劇中最令他們印象深刻的角色其實是陳家逵飾演的劇場導演德瑞克,不但要求高,嘴巴也很毒,但當遇見有才能的人就會想提拔,讓陳芯宜直呼根本就是樓一安本人!「這個角色不好演,又機車、又溫暖,講話很酸,但演員真的詮釋的很好」樓一安也附和道,表示原本討人厭的角色被陳家逵演到反而會讓人喜歡,絕對是個有超大反差的角色。

最後陳芯宜也說,自己喜歡用「老戰友」當班底,這次《四樓的天堂》團隊,除了邀請樓一安擔任編劇,另包括攝影師廖敬堯、美術黃美清等人,過去都有共同創作的經驗。現在影視人才在各方面都越來越專業,女性影視工作者逐年增加,其中不侷限於導演、製片或編劇,包括燈光師、攝影師等技術性職位同是,陳芯宜表示相當樂見臺灣影視產業的成長。

「每個人心裡或身體都有一個結」陳芯宜導演希望觀眾能從《四樓的天堂》尋找自己的影子,從被認同的地方為自己帶來療癒!

《四樓的天堂》自10月9日起,每週六晚間九點將於公視一次播出兩集,晚間十點可在​公視+、MOD、Hami video等平臺收看;Netflix隔日晚間六點播出, 隔週六晚間六點在myVideo、LINE TV都會更新。

《四樓的天堂》預告。公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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