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我的婆婆怎麼那麼可愛》製作人陳慧玲、編劇溫怡惠,談純喜劇製作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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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當日,《我的婆婆怎麼那麼可愛》(以下簡稱:《我的婆婆》)製作團隊正舉辦記者會,慶祝收視創新高,《我的婆婆》收視率 8 日已攀至 3.36 ,播出兩個多月,在 OTT 平台的觀看次數也火速破千萬,看來這一次,觀眾也樂見如此快節奏、跳 tone 的台語喜劇新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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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作熟齡婆媳版《俗女養成記》,不過比起《俗》作為輕喜劇,沾點詼諧,《我的婆婆》更用力踩在「台式喜劇」的多方嘗試上,製作人陳慧玲說,整齣戲的製作過程是且疑惑且嘗試,不斷想這樣做、那樣試,到底可不可行,「我們想要戲謔,但不要太低俗,想要好笑,但不是硬剪出來的,一直在拔河。」

《我的婆婆》想走出台灣喜劇新路,金鐘製作人陳慧玲找來老搭檔編劇溫怡惠、導演鄧安寧一同開路,也歸功於「金三角」再合體領隊之下,《我的婆婆》才在突破性的喜劇嘗試上更為直接、鮮明,不管是在劇本、呈現手法或演員表演等方面。

左為製作人陳慧玲、右為編劇溫怡惠。一同比出迎接收視率破五的手勢/娛樂重擊拍攝

溫怡惠哭著寫《我的婆婆》劇本

戲始於本,編劇溫怡惠說,自己一直都想做純喜劇,過去作品也都習慣性摻入幽默,最期待公司同事看本時發聲大笑,而這次終於等到時機,卻苦哈哈地回答,是哭著完成劇本,「你講一個故事好好地講,把它講得很完整,這對我們來說沒有很難,可是要一直放笑話、一直放笑話,而且笑話是必須針對人物、故事去發想的原創笑話,這個不是有點難,是非常地難。」

溫怡惠說,喜劇最難之處,在於好不好笑是很直接的反應,為了在 40 集的《我的婆婆》中都做到這件事,必須盡可能在每一場戲設計單獨笑點,就像是一場場的情境短劇。陳慧玲也補充道,雖然主線劇情一直走,但各段落都擺上笑梗,「用完就不能拖」,坦言這是喜劇製作上的費神耗工。

大膽嘗試表現型態 演員靈活發揮為戲加分

慶幸,這些梗也都被演員接住了。陳慧玲稱讚道,這齣戲,演員也給了很多的分數,過去,演員多用誇張肢體表現喜劇,「但我們認識的喜劇不是這樣」她解釋,喜劇反而應是嚴肅、認真地表演,透過各樣表演形式、情節節奏上的安排,使人發笑,而這一次,《我的婆婆》的演員都做到了,「甚至有時候,對白可能很平常,也會被他們『發酵』成是好笑。」

特別是飾演蘇林彩香的鍾欣凌,戲裡戲外作為大家長,每每一上戲,便為故事節奏、氣氛定調。鍾欣凌是第一個被製作團隊確定的角色人選,早在《雨後驕陽》便見識過其演技的陳慧玲說,鍾欣凌是舞台劇演員,掌握喜劇節奏沒有問題,加上討巧的個性、外型,符合戲裡的長者樣貌,「很Lucky可以找到她。」

公視提供。

至於媳婦飾演人選,陳慧玲坦言傷透腦筋,是看見黃姵嘉在《出境事務所》的演出,決定放手一試,起初走戲時,黃姵嘉未能融入,製作人、導演還曾因此閉門苦思怎麼解決,但接下來很快,她便調整狀態,不僅演好,更是「演活」悉伊鷗這個角色,不分軒輊地與婆婆蘇林彩香一搭一唱。

有了靈活發揮的演員們,戲裡表演形式便能毫無保留地大膽嘗試,「我們就是想要創新」陳慧玲表示,這次戲裡放了很多新東西,包括演員打破第四道牆,對鏡頭說話,或跳出原有角色,沈浸異想世界做起角色扮演,導演鄧安寧也經常不喊卡,任由演員在毫無劇本之下即興演出,陳慧玲強調,《我的婆婆》表演手法絕對能與國際接軌。

公視提供。

「台灣長出來的喜劇」《我的婆婆》喜劇包裝嚴肅議題

《我的婆婆》在網路上受到熱烈討論,陳慧玲很欣慰地說,本來還擔心觀眾會看不懂,「不得不讚美台灣觀眾,這麼 freestyle 、這麼跳 tone 、這麼節奏快的手法,但在我們戲謔笑鬧揶揄下,他們都有看到我們是在講嚴肅的議題。」

陳慧玲說,戲劇價值包括娛樂、療癒、反省,而只有喜劇絕對能兼顧三者。對喜劇幽默情有獨鍾德溫怡惠則說,喜劇是一種人生態度,面對生活不只要往好處看,更要往好笑看,就像本劇《我的婆婆》,說的是台灣歐巴桑的生命力,在面臨傳統價值崩解之際,如何另找出生存法則。

故事雛形來自幾年前,陳慧玲深感鳳梨酥為台灣每年帶來上百億產值,由此感受到這塊土地的紮實生命力,便有製作一齣台灣味十足戲劇的想法。《我的婆婆》戲劇手法看齊國際,故事則完全從台灣土地長出,更有影視同業跑來表達羨慕之情,有幸製作結合台灣人文、地文的台劇。

台劇並非沒有喜劇,但《我的婆婆》再往前跨出一步,勇於嘗試,以期塑造嶄新台劇類型,溫怡惠坦言,這些需要靠一步一腳練功,再將作品端到觀眾前接受不斷考驗。

「不管看人家再多的劇,看人家再多的喜劇書,都還不如自己來做一次」,因喜劇之精髓,在於針對人物角色、故事脈絡,去想笑話或安排尷尬場景,而這也正是《我的婆婆》努力呈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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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不了正業的新聞人。喜歡故事、認識人和社會,評讀書看電影為人生最享受,有感於文字,目前專心當寫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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