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監獄公主》題外話:宮藤官九郎的女性班底大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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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費雯麗

小泉今日子、菅野美穗、滿島光、夏帆、坂井真紀、森下愛子,超強陣式一字排開,集結於秋季日劇《監獄公主》中,再加上宮藤官九郎的名字,更是令人會心一笑,因為有太多的名字和這位鬼才編導擺在一塊時,激起的化學反應,總是令人驚喜又驚艷。

1970 年出生的宮藤官九郎,身兼編劇、導演、演員與樂團吉他手於一身。而他所創造出的經典作品眾多,以日劇的領域來看,不管是改編作品的《池袋西口公園》(2000 年)、《流星之絆》(2008 年),或是原創劇本的《木更津貓眼》(2002 年,後又陸續推出兩部電影續篇)、《曼哈頓愛情故事》(2003 年)、《虎與龍》(2005 年)、《刑警自戀狂》(2010 年)、《還有第 11 人!》(2011 年)、晨間劇《小海女》(2013 年)、《 SORRY青春!》(2014 年)、《寬鬆世代又怎樣》(2016年),到 2017 年秋季檔的《監獄公主》,都建立起獨特的世界觀。

宮藤官九郎的作品相當「複雜」,有時故事基調明明是悲傷的,卻又在間隙中透出荒謬又暖心的喜劇味;有時明明是捧腹大笑的情節,卻又蘊藏著無奈與憂傷;總把歪理說得理直氣壯,仔細反芻後卻發現內藏的言之有物;明明在描繪日常場景裡,卻又充滿著奇幻色彩;看似平淡無奇的對白中傳遞出深意,複雜的議題卻僅用淺顯易懂的比喻俐落表達,因此吸引了許多戲迷關注。不過有點小遺憾的是,宮藤的作品往往叫好不叫座,一旦成為宮藤官九郎的粉絲,除了要開始學會看淡收視率之外,從劇中尋找「熟悉面孔」,也是在觀劇中的一大樂趣,而《監獄公主》中,更像是班底大集合。

《監獄公主》描述一群各有故事的更生人女性(外加一名前獄警),在出獄後又再度集結「犯案」,綁架了一位帥哥社長,至於原因為何?其實,是為了要為在監獄中結識的無辜女孩討回公道。而飾演女囚們的女演員,就包括小泉今日子、菅野美穗、夏帆、坂井真紀、森下愛子等人,獄警則由滿島光飾演。這些名字對宮藤迷來說幾乎都不面生,在對劇情拍手叫好之餘,熟悉的面孔亦讓人既安心,又開心。

先從《監獄公主》中,飾演馬場佳代的小泉今日子開始說起吧。宮藤官九郎 x 小泉今日子的組合,也許《小海女》中的春子媽媽會是大家最先想到的角色。小泉今日子可說是在 1980 年代裡,最閃耀的女性偶像歌手之一,推出多張暢銷作品,更是 1980 年代中首位突破百萬張銷量的歌手,充滿活力、可愛耀眼,人們暱稱她為 KYONKYON,隨著歲月與經驗積累,這份甜美轉變為優雅大方,1990 年代以戲劇作品居多。

面對這一個要堪稱「時代的名字」也不為過的女演員,宮藤官九郎在 2003 年的《曼哈頓愛情故事》作品中,卻為她塑造出一個超「魯蛇」的角色,在劇中,小泉今日子飾演一位名叫赤羽伸子的 36 歲計程車司機,雖然在同業間,她是如偶像地位般的存在,但缺乏戀愛體質的她,常表錯情、會錯意,不過要努力時,她仍會義無反顧地向前衝,有點殘念卻又可愛至極的角色,竟和小泉今日子的氛圍一拍即合。而這樣的色彩,運用在馬場佳代上,依舊是合適又討喜。

小泉今日子。

不斷把「冷靜、冷靜」掛在嘴邊,實際上卻又是作案同夥中最不冷靜的一位。馬場佳代被設定的罪名為「殺人未遂」,她將刀刺向了出軌丈夫,雖然作法偏激又有些笨拙,但她卻是最誠實地面對自己想法與所作所為的人,面對獄中不公平的待遇時勇於直言,也許大部分的時候都忙亂又慌亂,但面對收起任何一絲小泉今日子光芒的馬場佳代,「大嬸」性格正常運轉,話多、焦慮,再平凡不過了,同時卻因為這份「普通」,令人感受到療癒的溫柔與溫暖。

同樣也讓人覺得很療癒的,還有飾演了代號為「女優」的坂井真紀。代稱「女優」的大門洋子,比馬場佳代更焦躁慌亂,大部分的時候都在自己嚇自己,情緒超不穩定,明明自稱「女優」,但假扮綁匪時演技又廢到笑,嘴硬地說著自己只是以女優的心態過生活啦。身穿俗氣老派的衣裳,身體力行「大嬸」派頭,也成為《監獄公主》中,明明不是最核心卻又忍不住多看幾眼、不斷被逗笑的角色,宛若《SORRY 青春!》裡保健室的 Don’t Mind 老師再現。

宮藤官九郎曾經在某次採訪中提到,坂井真紀是他年輕時的憧憬。嗯?把自己記憶中的美好「摧毀」是宮藤官九郎的筆下癖好嗎?也許有些人會這麼想,但「破壞」後的再新生,開拓出更多充滿趣味的風情。觀眾既能被女優/Don’t Mind 老師的神經質惹得會心一笑,又會被她脫下眼鏡、放下長髮時的優雅姿態迷得目不轉睛。至於這回在《監獄公主》中的女優,是可以期待一下會不會有「平反」的機會,但就算沒有倒也無妨,因為女優這個角色,本就是靠著骨子裡的性格與誇張卻可愛的肢體語言,體現出她的迷人之處,無論是她素樸的臉龐,或者是稍微跟不上時代的衣著,都包含在她魅力中的一環。

跟平凡人一樣魯的馬場佳代,比普通人還要神經質的女優,引起觀眾的共鳴與理解;由滿島光所飾演的「老師」一角,則讓人的「M 體質」全開,因她直接到近乎粗暴的言行舉止而爆笑而感到痛快。滿島光可說是近期最具潛力的新生代女演員之一,無論是《儘管如此也要活下去》、《我的超人媽媽》等日劇,其演出都精湛且具說服力,但也因此人們對於她的印象,以飾演苦情、憂愁的角色居多。

飾演「獄警」的滿島光。

不過,宮藤官九郎喜歡「翻轉」的個性正常發揮,他為滿島光在 2014 年《SORRY青春!》中,安排了女校英文老師兼生活指導教師的蜂矢理沙一角,讓大家看見滿島光也可以是直率帥氣、傲嬌滿點的「Black Tiger」,開啟了她另一條俐落迷人的戲路。而這次《監獄公主》的獄警「老師」一角,更是可以看見滿島光的霸氣模式全開,一臉冷漠地對著一批比她資深的大大大前輩們大吼、叫號、動不動就威脅要送「調查」,但劇情進行到目前為止,卻發現這位處處要求紀律的老師,其實才是聚集這些前女囚的始作俑者。擅長反轉演員形象、反轉角色劇情的宮藤官九郎又會給觀眾什麼驚喜呢?觀看他的作品時,總是有許多趣味的。

最後不能不提的宮藤班底,還有森下愛子。這位丈夫是知名音樂家吉田拓郎、曾經以性感姿態聞名演藝圈的女演員,一度因為健康因素停止活動,復出後,數度在宮藤官九郎的作品中出現。雖然不會是最重要的角色,但森下愛子卻像是在宮藤流的喜劇世界中,不斷轉生再出現的不變「標誌」,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會心一笑。森下愛子大多都飾演「媽媽」系列的角色,比如在《流星之絆》中戶神家的媽媽、《 SORRY 青春!》裡原家的媽媽,還有《刑警自戀狂》酒吧中的玲子「媽媽桑」,又或者是飄蕩著性感餘韻的存在,像是《木更津貓眼》裡的脫衣舞孃、《虎與龍》裡和黑道組長有一段情的女性。這回在《監獄公主》中,則是飾演著為非法持有管制藥物而被判刑的女囚,代號「御姐」,回顧她過去在宮藤官九郎作品中的角色,到真的可以名符其實地稱呼「御姐」。

使用「班底」是個具挑戰性的手法,用得得宜能夠延續趣味,令戲迷會心一笑,用得不好,則會讓不了解背景的觀眾一頭霧水,不過宮藤官九郎厲害之處,大概就在於他筆下的每個角色,都發展出自己的性格與完整的故事,不管是否知道這些演員也曾在其他作品中出現過,都無礙觀劇,而熟悉的面孔們與其說是彩蛋,更像是一種既視感的溫柔「蒐集」,彷彿遇見了久違的好友一般,忍不住在心裡暖暖地感嘆一句,「啊、又見面了呢」,即使這些角色不會直接與觀眾對話、解釋,卻也是最可愛的安排與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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