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劇版權暴漲 500 倍  KKTV 韓劇顧問金永源:成功造星是第一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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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廖佩玲

即將在 2016 年 11 月播出的新戲《藍色海洋的傳說》,找來男神李敏鎬、產後首度復出的全智賢主演,以及《來自星星的你》編劇朴智恩執筆,外傳版權費以每集 50 萬美金(約台幣 1640 萬)天價賣給大陸愛奇藝網站,超越《太陽的後裔》的兩倍創下新高。到底韓劇有何魅力,總能在版權銷售上屢創新高?韓劇在版權談判又具備了什麼技巧?KKTV 韓劇顧問金永源接受娛樂重擊訪問,分析韓劇的致勝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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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鎬與全智賢主演新戲《藍色海洋的傳說》,將在 11 月於韓國播映。

對商業電視台來說,「收視率」是節目存亡與否的依據,跨國版權的銷售則是攸關投資報酬率的決定性要素之一。在韓國 SBS 電視台任職 25 年甫退休的金永源,目前受邀擔任 KKBOX 集團旗下 OTT  影音服務平臺 KKTV 顧問,負責為 KKTV 洽談購買韓劇,曾擔任韓國放送影像媒體輸出入協會會長多年的他坦言,版權銷售確實是門大學問,其中牽涉層面極廣。

韓流鎖定大陸  卻由台灣帶起

金永源表示,韓國電視劇版權銷售,最早其實是鎖定中國大陸。 1996 年 MBC 電視台電視劇《愛情是什麼》在中央電視台播放,但並未造成太大的迴響,直到 2001 年台灣有線電視台必須播出大量節目素材的需求,韓劇市場突然在台灣急速成長,李英愛的《火花》、《大長今》和宋承憲、宋慧喬的《藍色生死戀》大大走紅,「韓流」不再是一夜的神話,反而在東南亞掀起一股無法抵擋的狂潮。

根據了解,韓國電視劇在售出版權時以日本、大陸售出費用較高。以大陸售出版權收入市場來看,韓劇在 2013 年前單集價格約 1000 ─ 3000 美元,但自從大陸影音網站崛起,韓劇價錢就不斷翻漲,其中李敏鎬、朴信惠主演的《繼承者們》引發了新一輪韓劇熱,單集版權費用竟一口氣飆漲至 14000 美元, 2014 年《來自星星的你》再創單集 28000 美元的新高,而今年《太陽的後裔》每集高達 23 萬美元、《藍色海洋的傳說》更史無前例喊出每集 50 萬美元,比最初的韓劇版權暴漲將近 500 倍,榮登目前外銷最吸金韓劇 NO.1,也讓韓劇的版權售賣價格呈現虛高,泡沫形態。不過,這天價在大陸實施「限韓令」後,應該會大受影響,所以短期之內,《藍色海洋的傳說》將是韓劇版權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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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的後裔》每集版權費高達 23 萬美元,但新劇《藍色海洋的傳說》已打破此紀錄。

到底何謂「限韓令」?中韓關係因南韓總統朴槿惠同意美國共同部署「戰區高空飛彈防衛系統」(又稱薩德系統)之後而陰雲籠罩, 8 月初,大陸正式發布「限韓令」,部分細節包括:禁止 BIGBANG、Exo 等團體在大陸演出;停止新的韓國文化產業公司投資;停止韓國偶像團體面對 1 萬名以上觀眾演出;禁止新簽約韓國電視劇、綜藝節目;禁止韓國演員出演的電視劇在電視台播放等等。雖然 9 月才開始實施,但宋仲基於 8 月 16 日在上海與章子怡共同出席的代言活動中,媒體已被禁止直播有關宋仲基的影像;黃致列參加的綜藝節目《挑戰者聯盟》播出後,被剪到只剩背影,剪不掉的畫面還慘遭馬賽克;朴信惠原定 9 月 10 日舉辦的上海見面會也宣布無限期延後,在在都顯示「限韓令」已開始生效。金永源也強調「限韓令」不止影響韓國藝人在大陸的活動,勢必對韓劇版權銷售造成重創。

打包分銷策略  搶灘海外市場

其實,早期韓國電視劇的版權銷售多以電視台對電視台交易的方式進行,基本上都是經由 AGENT (代理商)去談,比如台灣電視台買了全權,然後做分銷,但韓國電視台有時在策略上,會採取賣出一部火紅劇搭配 2 至 3 部收視普通的劇的方式進行。舉例來說,倘若台灣甲、乙兩家電視台同時想購買熱門的 A 劇,但為了讓表現平平的 B、C 劇也能同時賣出,韓國電視台不見得願意將 A 劇賣給出價高的甲電視台,寧可以「打包」方式賣給即使 A 劇出價不比甲電視台高,但同時願意購買 B、C 劇的乙電視台,可謂是讓韓流以「量」取勝的方式搶灘海外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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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TV 執行副總楊志光曾表示,到韓國談 OTT 版權,CJ 反應是最好的。(圖為CJ E&M 首頁)

KKTV 執行副總楊志光接受娛樂重擊訪問時曾透露,雖然大陸的優酷、愛奇藝等都與韓方有接觸,但台灣到韓國去談版權的 OTT 其實不多,「 KKTV 是直接去敲門做 presentation (簡報),反應最好的是 CJ ( tvN 就是 CJ E&M 所擁有的綜合娛樂頻道),CJ 比較貼近市場,知道 OTT 是一個方向, SBS 則是擁有很好的經典,但 MBC、KBS 家大業大,談判起來就比較慢。」

製作投市場所好  男星比女星價高

金永源認為,韓劇版權銷售屢創新高,與所謂的銷售策略完全無關,「這是韓國電視劇因應韓流發展20年來,在製作上力求改變的成果!」到底何謂「改變」?金永源表示,過去韓劇外銷市場以日本為主,現在則以中國大陸為主,由於歐美市場成本回收效益不佳,因此韓國在開拍任何一部偶像劇時,都會將主要海外營銷市場中國大陸、日本、台灣等列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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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源表示韓國所拍的偶像劇,都會把主要外銷國家想清楚。

「韓劇從前期製作開始,就會投各個不同地區所好撰寫故事及選角,例如日本對歷史劇情有獨鍾,而大陸、台灣等其他國家則偏好言情羅曼史或愛情喜劇。」金永源亦透露,所謂的 A 咖韓流明星,甚至是名品編劇,都會牽動輸出版權的銷售金額:「其實偶像劇最重要的還是男主角,金秀賢、李敏鎬、宋仲基、李鍾碩、金宇彬,是目前最受歡迎、最搶手的一線男演員,當然,全智賢、宋慧喬、朴信惠也算得上是一線女演員,但影響力畢竟還是比男演員差一些。」

而「韓流」的盛行,音樂、綜藝、電視劇絕對是居功甚偉,而其中「成功的造星」更成為左右版權輸出銷售金額的第一要素,而「成功的造星」則往往有賴於經紀公司有策略性的操控!  SM 、 JYP、iHQ、Keyeast 等韓國知名經紀公司都成立了製作部與電視台合作拍戲,也實際將「造星」付諸行動,例如裴勇俊的 Keyeast 和 JYP 一起投資、由  Keyeast 製作部負責拍攝的《 Dream High 》成功捧紅金秀賢、秀智; iHQ 也為旗下所屬藝人金宇彬開新戲《任意依戀》,都是計劃性的造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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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依戀》則是韓國經紀公司 iHQ 為金宇彬量身打造的劇。

至於會左右電視劇版權費三級跳的,除了明星外,還有名品編劇作家,金永源點名有號召力的五大作家為:金恩淑作家(《祕密花園》、《紳士的品格》、《繼承者們》、《太陽的後裔》);盧熙京作家(《他們的世界》、《那年冬天風在吹》、《沒關係,是愛情啊》);洪貞恩和洪美蘭姐妹作家(《原來是美男》、《最佳愛情》、《主君的太陽》);李慶熙作家(《對不起我愛你》、《謝謝你的愛》、《善良男人》、《任意依戀》)及宋在貞作家(《仁顯王后的男人》、《九轉時光的旅行》、《 W—兩個世界》)。

中韓合拍互助互利 拍完再播遏止盜版

對於大陸為保護國產娛樂事業,對進口電視劇多所限制,因而衍生出不少中韓合作的電視劇,金永源一點也不意外。「舉例來說,韓國政府過去也曾要求電視台播放動畫片中的 45% 必須是原創作品,對進口動畫做了更嚴格的規定,規定任何一個國家的動畫片不能超過外國動畫片總數的 60% ,而這樣的政策確實能促進本國娛樂產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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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源在 SBS 擔任行銷經理時,買下台灣電視劇《包青天》版權,沒想到大受歡迎。

就正面樂觀立場來看,金永源認為中韓合資拍電視劇是另一種「互助」的形式:「不管是演員、導演或編劇,中國想多方吸收韓國的資源,我認為這是一種互助模式衍生出的良性競爭,在各取所需的情況下對彼此都有幫助。」至於部分韓國電視劇開始逐漸嘗試從原本的「邊拍邊播」,變成 100% 事前拍攝完畢再播出,金永源坦言這是為了遏止盜版,在版權銷售上意外獲取了可觀的營利。

金永源本在人人稱羨的 LG 電子公司擔任視頻策劃行銷經理, 1991 年被 SBS 電視台挖角成為國際節目部行銷經理,而為了因應 90 年代末期「韓流」的興起,他不止肩負起將產品( SBS 各式各樣節目)外銷的工作,還得為電視台尋找採購優質的節目,在韓國仍不斷重播且大受歡迎的台灣電視劇《包青天》,就是他在 SBS 任職時經手買下版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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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每集版權已經飆高到 800 萬韓幣。

談到台灣電視劇輸出至韓國的狀況,金永源直言「非常糟」。以實際數字來看,從 2006 年開始到 2016年,中國電視劇從原本一集賣出 30 萬韓幣,到現在《琅琊榜》每集賣出 800 萬韓幣、《羋月傳》每集賣出 1000 萬韓幣,至於每集以 400 萬韓幣賣出的《甄嬛傳》在韓播出大受歡迎,外傳由周迅主演、 2017 年播出的續集《如懿傳》更創下每集版權賣出 2000 萬韓幣的紀錄,中國電視劇版權市場短短 10 年間以倍數成長,也發現韓國觀眾確實對古裝歷史劇有偏好。而就電視劇及明星的受歡迎程度,台灣電視劇則進展緩慢,金永源對台灣偶像劇的認識仍停留在於《流星花園》《惡作劇之吻》,連近年有輸出至韓國甚至被改編成韓劇的《我可能不會愛你》也不熟悉,連負責版權銷售的行內人亦如此,台劇在海外營銷市場要掙得一片天,顯然真的需要再努力加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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