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跨性別有多難?《午夜天鵝》給你展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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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杏語心靈診所-曾治淇 心理師

同婚通過了,身旁也可常見許多同志朋友,但…你了解跨性別嗎?我雖長期浸身於性別議題、關注多元性別權益,心理治療工作上也常服務同志族群,可尚未與跨性別族群有過深入的心理治療工作經驗,加上與身旁的跨性別友人也僅能算是淺交,是故對跨性別的了解仍有限,但在拜讀過《午夜天鵝》後,不得不驚呼,這無疑是部好讓我貼近跨性別的神作!

公視《天橋上的魔術師》已經播畢下戲了,許多觀眾好奇劇中的Nori後來去了哪裡?過得如何?就像劇中算命師對No媽所說的:「你這個孩子的命格很特別,他還在找路」那他最後找到了嗎?如果找到了,會否也將步上《午夜天鵝》裡的角色命運呢?

《午夜天鵝》的女主凪沙(草彅剛 飾)是一男跨女的跨性別者,自幼不被母親接納,甚至照三餐臭譙,於是長大後遂遠離家鄉,與母親天各一方才得以各自安好。從事第三性公關的凪沙,在人妖秀舞廳、同志酒吧、牛郎、酒家女、應召女郎共治一爐的歌舞伎町,才得以感受到家鄉所給不起的接納與支持。

《午夜天鵝》劇照。

縱使身為一位跨性別者的人生幾乎注定較常人顛簸:家常便飯般的歧視與羞辱、為留住伊人常委屈求全受盡風霜、血親不接納的失根無依、荷爾蒙跨性治療帶給身體的風險及經濟上的重擔等顛沛際遇不勝枚舉,但凪沙只要立足在歌舞伎町這片根據地,便能堅定著作自己,堅守著攢足積蓄赴泰完成變性手術的夢想。

凪沙的表甥女一果(服部樹咲 飾)則是被生母丟包後,初來東京依附凪沙的青少女。家暴下倖存的一果早成了副失魂軀殼,裹了張空洞死寂的面孔示人,不期不待沒有傷害是她生活的唯一指南,當心弦略有騷動之時,自殘便如本能般反射作動,彷彿要將自個的命都給抹煞去似的,彷彿往死裡度日才能安生。唯獨芭蕾舞破了個例,只有在芭蕾裡,一果才不再身不由己,才能忘我而縱情。

《午夜天鵝》劇照。

凪沙在一果身上看到當初的自己,看到當年那個無依無靠、對人生無所期盼與寄望,甚至一心求死的危險心靈。於是凪沙興起了支持一果逐夢芭蕾的念想,因為凪沙心裏明白,當年的自己若也能早些被理解接納,便得以早點珍視自己、開展人生。原本這輩子不敢奢望當媽的凪沙,也從照顧一果的日常裡,開始了她的母職實踐,甚至因此更堅定了凪沙要履行變性手術的計畫,從而能成為更名符其實的母親。

有了凪沙的支持,一果彷彿獲得了救贖,為了自己也為了報恩,一果卯起來練舞。然而好景不常,這也不是一部熱血的追夢傳奇。投入芭蕾所費不貲,凪沙的跨性身分又讓兼差掙錢加倍艱辛。此外,一果在大賽失利之際,可不像《進擊的鼓手》可遁入後臺栽進爹娘懷抱取暖充電,再回到舞台收復失土。一果在怯場時召喚來的,偏偏是想禁錮她的生母,是對一果懷有母女情結的生母,是早婚早生後遂難自在做自己,於是也難支持孩子逐夢的生母。就像當年被嚴禁愉悅的凪沙一樣,那時也不解身旁的人憑什麼開心,甚至對他人的快樂作噁。

原本與母親長年天涯兩方各安其命的凪沙,為了讓被帶回家鄉的一果能重返東京站回舞台,凪沙選擇返鄉當面直球對決。凪沙對一果的傾注,好比《東京鐵塔:老媽和我,有時還有老爸》裡,母親為了孩子無窮盡無條件地燃燒著自我;就像紀伯倫的詩裡,為了射出名為孩子的生命之箭,她甘做那穩定被拉彎的弓。

《午夜天鵝》劇照。

變了性的凪沙,縱使返鄉後被當怪物看待,可在一果面前,凪沙彷彿天鵝展翅般彰顯了其堅韌不卑,對於母親就醫治療的央求,凪沙堅定地回絕:「媽,我沒有生病,所以也治不好。」甚至向母就此拜別,也淡定泰然地告訴一果:「我已經變成女人,能成為妳的母親!」彷彿在一果面前屢放大絕,華麗地示範如何活出自我,也以這般無悔不渝的力道在支持著一果。

然而,一生能放幾回大絕?一局又能有幾張王牌?如前所述,《午夜天鵝》並非一部勵志的追夢傳記,寫實人生總羅織著諸多不從人願的無奈與多舛。可所有關於性別的小說裡,這無疑是我數一數二中意的一部,它細膩且深刻地描繪性別眾生相,不熱血但扣人心弦地鋪陳夢想,刻劃讓人又氣又揪心的母職百態,高唱生命與自我追尋的義無反顧。相信每個人都能在這故事裡,找到展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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