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前男友不是人》導演鄧安寧:「接下這個工作,我其實是惶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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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Maple;攝影/莊永鴻

瀚草今年與八大合作的年度大戲《前男友不是人》找來偶像劇 A 咖藍正龍楊丞琳搭檔,這次非常特別的是還由製作人湯昇榮邀請了金鐘導演鄧安寧前來執導。這個特別的組合背後,究竟想要打造一部什麼樣的戲劇呢?

鄧安寧:「接下這個工作,我其實是惶恐的」

金鐘導演鄧安寧是少數從 90 年代開始就拍攝電視劇,且隨後執導經歷含括八點檔都會劇、大河時代劇、偶像劇乃至類型劇,可說是國內少數沒有被「定型」的導演,這次接下瀚草的新戲《前男友不是人》,他坦言:「當湯昇榮湯哥來找我的時候,我其實是很惶恐的。」他笑說:「因為這幾年瀚草合作的都是很優秀的新銳導演,而且年紀都在 35 歲上下,身為前輩導演,我一方面欣喜人才輩出,另一方面當然也多少擔心自己的位子。」

話語中聽得出鄧安寧這次接下《前男友不是人》的戰戰兢兢,他形容道:「我一進到瀚草的辦公室,看到這麼多 30 幾歲的年輕人,我一直警惕自己不要掉拍,要跟得上年輕人的節奏,必須多看多觀察,在影像上一定要能與時俱進。」就最後成果來看,他也笑說:「這次經過 100 多天跟年輕團隊的合作,看到大家做戲的熱情和用心,有種換血回春的感覺,覺有吸收到不少新脈動,但可能也造成以後的困擾,未來跟團隊合作可能會更挑啦!」

除了在適應與年輕團隊合作的經驗以外,鄧安寧也強調:「不過不管是對哪個年齡層的導演和觀眾來說,其實親情或愛情都是一直在的命題,基本的東西是不變的。我自己拍過很多類型,我只有一個同樣的要:就是真實,我要求感情的真實感,不要有表演的痕跡。」為了更專注展現出演員自然不做作的演技,鄧安寧坦白:「真實也包含鏡頭風格,很多人會覺得我的鏡頭有點平,但我不喜歡同樣的戲換三種角度重來,因為那一定不真實。我會選擇讓演員自己發揮,鏡頭以服務演出為主,我這個出發點沒有變過。」

談起導戲的美學,鄧安寧表示:「我會在前面先跟演員溝通好,確定他到達了角色的狀態,然後就盡量用演員第一次、最自然的表演,而不是透過不斷修改揣摩後,那容易有痕跡。所以我的重點工作是讓演員很開心地融入角色的生活,感覺對了戲就到位了。」他的精準風格在業界也十分有名,他補充道:「我就是個不多拍 TAKE 的導演,幾十年來所有的剪接師也都知道跟我合作是不太有選擇的,因為我大概特寫就是一個,WIDE SHOT 就是一個。」

鄧安寧導戲的方式可能跟一般人想像的導演不太相同,但他也笑說:「我這種除非演員不到位,否則都盡量『放縱演員』的方式,幾十年來總共也讓十幾、二十位不同的演員有了金鐘獎入圍的肯定,我想我應該是做對了什麼事吧!」雖然他不喜歡一直重拍、一直改演員演出的方向,但他也強調:「作為導演,還是要很清楚演員現在演出的方式對不對,如果真的不行當然還是要溝通,或用鏡頭的方式跟剪接去幫助。」

而在拍攝《前男友不是人》的時候,他也有非常清楚的自我定調:「有都會時尚感、也有真實感的偶像劇,還是我們的定調。直到剪接期,製作人湯哥都還在說『不夠都會』,所以另外再補拍了捷運、人群、城市的感覺,我在空拍的時候就想先把既有的台北的印象刪掉,試圖給出新的看城市的角度。」除了空拍素材之外,鄧安寧也提到:「楊丞琳一直很在意,關於她在辦公室裡面比較不寫實的感覺或細節,但因為我們的定調是比較真實、有人的感覺的偶像劇,確實不會做到像植劇場或公視人生劇展那麼生活感,我們基本上還是讓它賞心悅目,但不要美麗到太不寫實、太不真實。」

而他也希望因此能吸引到在意真實的觀眾:「如果偶像劇觀眾厭倦了一般電視劇過度的虛假夢幻感,也許可以來看看我們這齣戲,這次我們從製作、編劇到演員都一起來想一個真實的人,面對這樣的狀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從製作到演員 陣容整齊之餘更是求好心切

除了跟年輕團隊合作感受到滿滿活力以外,鄧安寧導演對這次《前男友不是人》的製作同樣印象深刻的是,不管是現場工作人員、演員、導演或製作人,不同職務的人對這部戲都極其求好心切。他回憶道:「這部戲每個人都是創作的一部分,每個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很認真,不是一般交功課而已。像有次我記得湯哥改本改到早上,清晨六點才把當天關鍵的戲修改版傳出來,就因為覺得原來劇本那樣的安排不夠完美,這都讓我深刻感覺到這並不是抱著只是做一齣戲的心態而已。」

談起這次合作的演員們,鄧安寧導演口吻充滿了讚許,他先是提到藍正龍「不著痕跡」的演法:「坦白說,我現場就覺得他就維持著吊兒啷噹的模樣而已,直到進剪接室,才發現他的演出背後已經建立了很多細節,剪出來連結性是很強的。」

提起楊丞琳,鄧安寧更是對她的認真與敬業豎起大姆指:「楊丞琳和湯哥、我其實成為這部劇的鐵三角,她已經不只是個演員而已,她對劇本和角度投入的心力已經遠遠大過一般演員,也讓我們的劇本不斷修得更好、更精彩。我上次去小巨蛋看她的演唱會才發現她真的已經是個成熟的天后,她不只是歌手或演員,整場演唱會的總策劃就是她自己!」

鄧安寧甚至以相見恨晚地感嘆來形容與海裕芬的相遇,他直言:「海裕芬真的太棒了,我還需要說什麼呢?我本來是不認識她的,但她真的太完美了。基本上因為這部劇的選角非常好,每個演員站出來就已經在角色上了,李杏和薛仕凌前面還比較辛苦在摸索角色,後面會愈來愈精彩,尤其是薛仕凌和海裕芬的互動,會非常有意思。」

最後鄧安寧導演也自信地說:「這部分從製作到演員我自己都非常喜歡,我自己知道會是好的作品,非常期待它的上檔,演員們也都很興奮,非常希望我們認真做的好戲,可以讓觀眾看到更真實的偶像劇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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