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劇《社畜聯盟》:給每個厭世上班族苦中作樂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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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到有點傷感,尖銳到很有即視感,黑暗到讓人很厭世,Comedy Central 今年的話題喜劇《社畜聯盟》是給每個厭世上班族苦中作樂的良方,把企業工作那份無能為力又有如行屍走肉的日常,精準地呈現在觀眾眼前。滿滿的黑色幽默讓人從頭笑到尾,只是注意看的時候不要因為太心有戚戚焉而悲從中來。

風格上,《社畜聯盟》不時會讓人想起過去幾年裡諸如《男追女》或《艾米舒默的內心世界》(以及小螢幕長青樹《週六夜現場》)等喜劇小品(Sketch Comedy)影集,維持大致上相同的基本設定,但針對不同的議題、類型與內容做出變化,集與集之間敘事上沒有明確連結。在《社畜聯盟》裡頭,兩位男主角麥特與傑克在虛構的巨型跨國企業 Hampton DeVille(有點像是 3M 遇上雀巢,加上一點 Apple 與 Lockheed Martin 的概念)擔任儲備幹部,透過其視角觀察大至公關危機或全球化產業鏈,小至簡報製作與便服日等議題,每集或許焦點不同,但討論的都是同一主題:現代企業真是比喜劇更惡搞,比悲劇更像地獄。

任何一位觀眾只要有在全球員工超過三位數的公司服務過,看起《社畜聯盟》很難不有種心有戚戚焉的感同身受。個人不知道導演兼編劇之一的派特畢曉普,以及兩位演員麥特英格布列森與傑克魏斯曼過去是否有親身經驗(還是純粹田調做得特別紮實),但本劇笑點特別好笑、諷刺特別到位之處,往往在於那真到不能到更真的荒謬現實,光是裡頭關於 email 要 cc 誰或在辦公室找地方找瞌睡的經驗,筆者自己便有過親身體驗,而裡頭關於抗爭所延伸出的各種嘉年華,亦或下班後的主管互動,縱使待的不是外商或大企業,相信許多台灣觀眾還是能舉出無數更瞎更悲慘的案例,甚至像片頭影片一樣,不須加油添醋,事實本身就已經很好笑了。

現實也成為《社畜聯盟》最大優勢。比起許多喜劇小品的天馬行空,本劇所觀察以及刻劃的世界是冰冷、扭曲、人吃人、灰暗、靈魂空洞。一言以蔽之,跟影集外、現實生活裡的企業好像也沒太多差別。《社畜聯盟》或許沒有太多深入批判的企圖,但當這一切既好笑又莫名地似曾相似,狂笑之外似乎也很難不讓人冷汗直流,打幾個寒顫?

不過做為 Comedy Central 的低成本話題性喜劇小品影集,《社畜聯盟》偶爾在拍攝上還是稍嫌粗糙,演員除了過往以劇情類作品演出聞名的藍斯瑞迪克戲路大突破(看來是要挑戰《荒唐分局》裡的安德魯布瑞格的冷面笑匠地位),以及飾演低階 HR的 阿芭娜南切拉身價繼續水漲船高之外,也沒有太多亮眼之處,重心與賣點始終擺在毫不留情地修理當代企業與企業文化上頭。而身為厭世社畜的我們,既然對於一切都是無能為力,我想這時候只要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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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經營有 P is for Pictu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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