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才型導演」 王威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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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翔是台灣新銳導演,畢業於銘傳大學數位媒體系,曾在魏德聖導演《賽德克巴萊》劇組擔任助理導演,隨後於周杰倫導演《天台》、法國導演查爾斯.德.莫克斯(Charles De Meaux)《畫框女人》等劇組中擔任副導。後來陸陸續續為《甜蜜殺機》、《KANO》、《16個夏天》、《徵婚啟事》等片擔任特效指導。執導過紀錄片《夢想海洋》、短片《肇事者逃逸》、電影《哈囉少女》。 本篇文章專訪王威翔導演,帶領大家窺看這位特效出身的新銳導演如何訴說自己的故事。

記者  陳天心 / 原發表於此  

一位戴著眼鏡、身材頗高的男士邁著又大又急促的步伐走進咖啡廳,剛從下一個月要開拍的影集會議趕過來,些許喘著氣卻依然熱情親切地打招呼。他曾是《賽德克巴萊》的助理導演、《天台》副導、《KANO》的特效指導,也執導過紀錄片《夢想海洋》、短片《肇事者逃逸》、電影《哈囉少女》,他就是正值三十六歲的台灣新銳導演——王威翔。

回憶中的錄影帶與他的電影夢

王威翔的童年回憶中充斥著父親租回家的錄影帶,1990年代新電影浪潮之下誕生的台灣電影,能讓小小的他眼神閃爍、散發熱愛,殊不知更為他的導演夢播下種子。高中之後王威翔發現自己從拍片、說故事中獲得樂趣,因此萌生了成為導演的想法,但沒想到卻敗在成績不佳上。無法考上電影系的王威翔只好就讀數位媒體系,在大學四年中學習動畫、多媒體,雖然不排斥,但他心中還是懷著導演夢。

條條大路通羅馬 特效成為導演

王威翔大學時期大概沒想過數位媒體所學的專業跟導演夢有什麼交集,但「特效」這項技能確實成為他的助力。大學剛畢業那時,張作驥導演正巧有一支片需要特效人才,王威翔因而在張作驥電影工作室找到第一份工作,也因為具有特效背景,陸陸續續被找去擔任負責特效部分的助理導演、特效指導等職位。跟過各式各樣的片讓他獲得更多人脈,也漸漸成為電影界名單上的成員之一。三十歲那年,王威翔終於接到生平第一次導演機會,拍攝《夢想海洋》紀錄片。

深耕多年,終於成功擔任導演。(圖片來源/王威翔提供)

通往導演的路有很多種,有人順暢的前行,抵達導演位置,也有人遇到轉折走了分支路線,但透過堅持與努力,最終一樣能通往同一個目的地。王威翔雖然讀了數位媒體系,但也因此鋪成了另外一條路,路上風景雖然不同,但一樣讓他成功走向夢想中的導演職位。長久以來特效經驗也讓王威翔成為導演之後具有獨特優勢,因為熟知特效運作,擔任導演時能更具靈活度,知道如何利用特效拍出不一樣的畫面。

高三的王威翔因為考不上電影系而沮喪,但現在的他,或是將來更成功的他,肯定會很感謝當初失誤的自己。

「人生不會每次都成功」

《夢想海洋》是王威翔第一次當導演的作品,這部片紀錄海洋學者蘇達貞教授帶領十六位年輕人歷經各種訓練,最終乘著DIY獨木舟啟航沖繩島的尋夢歷程。未料《DIY帆遊世界計畫》最終卻因為一些法規問題宣告失敗,整個劇組都感到惋惜,王威翔甚至已經想好紀錄片的成功結局,但他選擇用不一樣的角度看待這個不成功的冒險,「人生本來就不會每次都成功,所有事情最重要的是過程不是結局。你交男女朋友的時候又不會去想結局,當然是要享受過程。」這成為他重要的人生觀。

夢想海洋電影海報。(圖片來源/Facebook

王威翔於34歲時執導的《肇事者逃逸》入圍2019台北電影獎最佳短片,獲得了很高的討論度,也讓業界發現王威翔的潛力。但2020年上映的《哈囉少女》成績卻不如預期,讓王威翔經歷了作為導演的第一次大挫折。「以前當工作人員千錯萬錯都是導演的錯,現在我是導演,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談及一路以來最大的低潮期,「應該是現在吧!」王威翔無奈的笑著說道。不是專科畢業的他不斷強調自己不是天才型導演,「我需要不同的嘗試去驗證我的想法,那是很花錢的。電影都是幾百萬幾千萬在燒,可能得花幾十萬的試煉去更正錯誤。」王威翔事後檢討《哈囉少女》,發現自己錯判了形勢、對劇本解讀的過度樂觀,繳了昂貴的學費讓他從此對劇本更加小心也更多加著墨。

就像他說的,人生本來就不會每次都成功,這些不成功的過程並不代表失敗,而是讓下一次更好的助力。

「我不是天才型導演」

「我不是天才型導演」、「剛好有機會」、「運氣好而已」這些字眼不斷出現在採訪過程中,王威翔總是謙虛地訴說自己的經歷。王威翔不是導演出身,沒有學過制式的課程,但他透過每一次的跟片機會,觀察導演們的做事方式,拆解不同劇本、不同作品,也去參與文化部舉辦的課程,持續耕耘並為自己的夢想鋪路。王威翔深知,即使有了作品也不代表會有更多機會,所以他持續精進自己各項能力,也同時去嘗試不同東西、接受不同想法,累積觀察事情的角度。「導演就是不斷在選擇,我不會覺得我的決定都是對的, 所以我會去嘗試,再進步。」保持積極、開放的心是導演的必修課。

不是天才型導演,但努力仍會成功。(圖片來源/王威翔提供)

「遇到挑戰,我不會覺得自己不行,我會告訴自己要去突破。」王威翔渴望未來能嘗試不同片型,謙虛卻帶著自信, 憑著自己對導演的熱情與努力,勇闖著、衝刺著,譜出自己的導演樂章。36歲的王威翔導演路還很長,相信經歷了這些年的歷練,「王威翔」這三個字會慢慢進入觀眾心中。

採訪一結束,王威翔微笑著道別,邁著大大步伐趕往下一場會議。帶著那樣的熱愛、那樣的熱情,王威翔正在追逐著他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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