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緝魂》導演程偉豪:用在地元素呈現「東方科幻」,情感連結更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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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明萱

為了愛,你可以做到什麼程度?上映前就備受討論的國片《緝魂》,看似靈異驚悚的破案故事,實則鋪陳許多細膩的情感元素。在未來的未知世界,科技將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又將如何主宰人類的生活?導演程偉豪在接受重擊 Podcast 訪問時表示希望結合在地元素,打造一部近未來的東方科幻電影。

娛樂重擊Podcast 》歡迎「聽」專訪完整內容:https://bit.ly/2LjGZKM

《緝魂》:一部屬於東方的科幻電影

從《紅衣小女孩》的靈異驚悚、《目擊者》的懸疑推理,程偉豪導演對類型劇的掌握越趨成熟。本次口碑爆表的《緝魂》,則結合了前兩部作品的元素與,揉入「科幻」主軸,打造出一部國內鮮見的混類型電影,對他來說亦是全新的挑戰,也讓他耗費兩年才將小說改編成電影。

緝魂》的故事取自中國作家江波的科幻小說《移魂有術》,故事背景設定在2032年的臺北,有別於原著的2080年,程偉豪希望將觀眾帶至更近的時空。電影裡可以看見熟悉的臺北101,周遭建築四面增添了更科技化的投影招牌、與多棟尚在興建且高度可比 101 的大樓,程偉豪想打造一部輕科幻、近未來世界的電影,他說:「對我來說類型片的寫實性很重要,大腦意識的轉移在華語圈也很少看到……還有地域性,我想讓觀眾看到既熟悉卻陌生的城市。」

《緝魂》導演程偉豪。攝影 陳明萱

當初程偉豪看見《移魂有術》中講述的RNA粉末,立刻被「靈魂轉移」這個切點吸引,雖然在現有條件的限制下,要做好萊塢等級的大場面硬科幻電影難度太高,不過輕科幻、軟科幻卻有機會在臺灣實現。在科技延伸的故事背景之外,《緝魂》聚焦於人的情感,程偉豪認為透過不同角色的衝突,帶領觀眾探討情感的質變與連結,才是電影的核心。

透過臺詞指引觀眾理解科幻類名詞

談到 RNA(核糖核酸),此刻的你或許不陌生,因為在新冠疫情肆虐未休之際,你可能知道這次的病毒就屬 RNA 病毒,而這次快速研發出的疫苗有多款便屬於 mRNA 疫苗 。在我們生活的真實世界,軍事及醫療走在科技應用的最前端,程偉豪看見了這個趨勢,也認定醫療技術將持續領先成長,這次便在《緝魂》中埋藏許多生醫技術理念。

「其實我們可以將RNA粉末的使用理解成園藝修剪的過程,因為人的大腦由幾千幾萬條神經元組成並相互影響,不同區塊的粉末可以轉移到對方大腦,這讓我覺得很神奇!」他表示,當初接觸到小說內容就立即跟作者確認RNA粉末實際使用的可能性,也去中研院詢問了許多專業人士,最後回到自己的生命經驗探討,加入照顧癌症家人的經驗,電影中的RNA粉末就是用於輔助癌症治療。

張震飾演的梁文超檢察官為一名癌症病患。威視電影提供

看似先進的靈魂轉移技術卻不是完美無瑕的,在設定裡,RNA 粉末在人體依舊會代謝,前半小時你可能成為另一個人,擁有不同記憶甚至語言能力,但時間過了卻又回歸原始。電影既要讓觀眾看懂這反覆不定的狀態,還要解釋科學發生的可能性,不啻是另一挑戰。程偉豪說:「我會從臺詞增加小細節說明,強調其限制及衍生的問題,讓科幻感不是完全空想。」

從細節著手 打造既熟悉卻陌生的近未來世界

為了讓觀眾感到在地,除了堅持在片中加入說臺語的橋段,程偉豪也分享了電影場景設計所著重的色彩安排。比如經常出現的法庭、偵訊室,多是考量檢警單位之真實生活環境,以棕褐色、咖啡色等色系呈現;又如較為現代的王氏豪宅,一樣以木頭為裝潢基調。程偉豪相信未來十年,人類對原始材質的情懷將更展現在建築與室內設計上,因為這是專屬東方人的質感。

「我都跟美術組開玩笑說我們是未來大預測,因為你無法確保臺灣人的美感往哪去?不過這次在造型上有特別的色彩計劃,就是中低彩度中又帶有混濁感,抓住沉悶的氛圍。」程偉豪表示,無論是哪個世代都會有各自的流行色,觀眾觀影當下或許無法立即辨識,之後《緝魂》將有機會推出美術設定集,揭密諸般巧思。

張震及張鈞甯在《緝魂》都屬檢警單位。威視電影提供

此外,程偉豪還關注到影音智慧化的進步及未來發展,在片中也體現電子設備的變革。他刻意避開好萊塢電影最愛使用的浮空投影(如:《關鍵報告》),選擇使用此刻更能推想的曲面電腦、或是手勢辨識操作。為的就是展現出想像中 2030 年代該普及的技術樣貌,而不是跟風。

如何真正感受《緝魂》之精髓?

類型片最重要的是透過敘事展現娛樂性及反轉,而說服力的建構更需要豐富的故事內容,若是輕易就能猜中的套路,精明的觀眾已經不再買單。因此在劇情的鋪陳上程偉豪也精心設下各種圈套,「當你以為是那樣了,但卻又不是,過程需要其來有自,蛛絲馬跡都是觀眾推理的線索。」他透露《緝魂》有設定三個明確的反轉點,也先鋪設好後面希望達到的效果,如此一來,觀眾就能一一回推完整的情感及角色間的關係脈絡。

程偉豪在《緝魂》加入許多情感連結。攝影 陳明萱

《緝魂》上映後,更有人稱其與當年陳國富導演執導的《雙瞳》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在多種元素的結合之下,為避免感官上的衝突,程偉豪也建議大家觀影前不要預設立場,「其實內容牽涉到人性可以包裹很多事情,而靈魂有很多種,我想讓大家知道電影除了有驚悚、科幻,也關乎於人性和愛。」

最後導演透露,接下來他將計畫開發喜劇作品,有別於前四部較為嚴肅的作品,將會在輕鬆的氛圍中以後設劇情嘲諷現況,給自己全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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