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第八季第一集:不要靜靜走入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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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前的溫馨小提醒:本文會有大量劇情雷。都已經是第八季劇評了,不討論一下劇情說不太過去吧?

數週前,在《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開播之際,有位朋友興致勃勃地想在錯過前七季之後,搶搭《冰與火之歌》末班車,加入觀看最終季的熱潮。經過些許惡補,對方開始看第八季第一集,接著半小時後,對方提出以下疑問:「《冰與火之歌》好看的點在哪裡?」

一怒之下,我開始細數本劇種種特色:宏大壯觀的格局、風格迥異,各有樂趣的故事線、深刻立體的角色、真實急迫的危機感、整齊的演員陣容、隨時間經過越來越精緻多元的製作,以及動輒挑戰強檔鉅片的動作場面…但一瞬間,另一個問題浮上心頭:「這些優點,還有多少在最終季依舊清晰可見?」

在第七季最後,瓊恩與龍女往北移動,與珊莎一同為了捍衛北境與人類存亡做準備:瑟曦決定在君臨以逸待勞,坐等北方戰事結束;瓊恩(已經被劇迷討論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世終於揭曉,與龍女的感情顯得有些…尷尬。此外,北境長城崩塌,異鬼正式入侵,大戰一觸即發。

純粹就本集來說,《冰與火之歌》依舊是熟悉的《冰與火之歌》,依舊選擇用影集結構思考,在開季時先釐清個別角色的相對位置與關係,而非將最後這六集視為單一一部巨型電影的片段。考慮到觀眾對於最終季的期待,以及各種新聞媒體不斷炒作(但在本集僅是驚鴻一瞥)的視覺奇觀,這樣的節制既是優勢,多少也成了軟肋。

正如片頭動畫的巨大改變,進入第八季,《冰與火之歌》已經將原著遠遠拋在腦後,第七季大幅精簡收併故事線,讓重心從求生與旅程(個別角色的成長、冒險與磨難),轉為場面(即將到來的數場大戰)與解答(最後坐上鐵王座會是誰、每個人的下場)。扣除些許插曲,本集嚴格說起來僅有兩個地點:君臨城與臨冬城,同時多數角色集中在後者,這讓現階段還在鋪陳的敘事,莫名有些封閉和壓迫感,失去了先前的規模與篇幅,又沒有事件或更強烈的戲劇性做搭配。

另外,就像劇中珊莎那句「我曾經以為你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最終季的《冰與火之歌》也必須面對過去有趣的角色漸漸褪色或死去,以及大量敘事重心放在瓊恩與龍女這兩位相對枯燥的角色(純粹個人觀感,請粉絲圍毆時高抬貴手)上,所造成的後遺症。當提利昂或瑟曦的弱化已成定局,整體陣容中偏弱的基特哈靈頓要扛起敘事重擔,本季對演員恐怕是更大的考驗(當然,萬一過個兩集瓊恩便戰死沙場,似乎也不失為一舉兩得的轉折)。

多數時候,一齣頂級美劇最終季的好處,是編劇團隊早已規劃好故事該如何結束,到最後不再有敘事的束縛、時間的局限,可以完整呈現內心思索許久的結局(雖說現階段角色莫名難死也是一個有趣的狀況)。巨額預算讓《冰與火之歌》第八季場面只會更大,不會更小,本集雖然只是鋪陳,光是巨龍飛過冰天雪地的畫面,已經勝過影集的過去太多太多(從預告看來,下一集也準備正式進入戰事了)。只是早在巨龍、大軍、異鬼登場前,讓觀眾愛上這齣影集的,還是生死一線間的不確定性,運籌帷幄的政治角力,和有血有肉的人物。而從本集來看,這兩件事情要如何調和,而不是單純連番大場面轟炸,對於節目統籌來說,恐怕是不輸抵禦惡鬼入侵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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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經營有 P is for Pictu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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