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說是給厭世現代人的一帖解藥?《水底情深》的 4 個幕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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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勒摩戴托羅新作《水底情深》再度展現導演以往常見的成人向童話風格,描繪啞巴女孩與水中生物的跨種族戀曲,題材大膽獵奇卻能拍得暖心又淒美。本片在今年奧斯卡以 13 項入圍遙遙領先,成為今年絕對不容錯過的佳作。然而,在對於階級、膚色、身障人士、同性戀皆有著墨的情形下,以冷戰為背景的《水底情深》骨子依然是部純粹的愛情電影。在自幼對怪物著迷、過往作品中也常見類似元素的吉勒摩戴托羅的心中,本片的成功有怎樣的意義、片中某些特定場景想傳達的訊息又究竟為何?以下一一為大家解答。

吉勒摩戴托羅:《水底情深》是現代人厭世的解藥

不能說話的女子與不能說話的水中生物產生連結、最後相愛,彼此溝通不是透過聽得見的語言,而是手語等不同的方式。伊拉莎與水中生物的戀情間接促成周遭同樣弱勢的人的連結,而這正是吉勒摩想說的重點:「這部電影是關於人與人之間的連結,與同理心的運作;是人們如何需要彼此、好生存下去。這就是為什麼我把初期劇本名稱命名為《A Fairy Tale for Troubled Times》,因為我認為這部電影跟每個人息息相關,幾乎像是現代人厭世、與人疏離的解藥。」

而片中數度提及這個神秘的水中生物,在某些文化中被當作神一樣崇拜。天主教成長背景下的吉勒摩戴托羅表示,這有其背後的意義:「片中有一處向天主教義致意的地方;這個生物在片尾也展現出如神的一面,這概念在很多童話故事中出現過。」戴托羅形容本片就像是啞巴女孩與她的「神奇魚朋友」,而「魚」也是象徵基督精神的記號(五餅二魚)。

水中生物如何讓人戀愛?

對戴托羅來說,不讓這個生物最後被「馴化」融入人類世界是最重要的事。比起「人性」,他更想去強調這個生物有獸性,而伊萊莎是真心愛上這個完全不像人的生物,因此片中才有牠吃掉寵物貓的橋段。電影中展現出有情感與同理心不見得只能用「人的方式」,而擁有人形的角色,有時候才真的是故事中的怪物。

精美的特效也是本片的成功關鍵,在怪物表情的呈現上尤其傑出。雖然負責扮演水中生物的道格瓊斯全片以特殊化妝親自上陣演出,不過頭部的地方則得依賴動畫製作出表情,而全片只要有水的場景也幾乎全都是電腦動畫完成。本片特效監督 Trey Harrell 提及怪物的表情呈現,關鍵即在於其眼皮和嘴唇的移動、和兩側腮的伸展(表達憤怒或不滿),同時也要注意不能讓這個生物看起來太「可愛」。「我們試著不要讓牠看起來像是寵物,因為這樣就太迪士尼了,也會讓牠的表演顯得有點太矯揉造作。」

為何選擇冷戰背景

除了含有怪物以外,其實熟悉戴托羅的人就知道《水底情深》就各方面而言已經算是很不「天馬行空」了,然而這卻是他自己最喜歡的一部作品*。當談到為何選擇以冷戰為背景時,他認為那是因為當時對美國而言無疑是締造不少傳說的年代,人人富裕,幾乎每個人家中都會有車、有電視;同一時間還在與俄羅斯太空競賽、而插圖廣告也變成了照片,一切看來非常美好。「但這都是假象,如果你是少數族群,如果你是女人,來自低層階級又或者是非異性戀,1962 年對你來說非常艱難。」他希望整部電影是有寓言性的,認為這部電影的美好之處就在於寬容與團結,賦予了那些無聲之人屬於他們的聲音。

*吉勒摩的排名先後是:《惡魔的脊椎骨》《羊男的迷宮》《腥紅山莊》《環太平洋》《地獄怪客2

自慰場景為何重要?

片中以伊萊莎的早上固定行程開頭,暗示著她與水的連結——她做夢在水中、自慰在水中、也用水來烹煮她最喜歡的雞蛋。伊萊莎自慰的場景表達她如常人一樣有性慾,這部分最後發展至與水中生物的結合。戴托羅將這樣的劇情寫進劇本中,是因為他意識到大銀幕上鮮少呈現女性的性慾。「電影不太會描繪女性的慾望,不然就是以太美好夢幻的方式呈現。這部電影中大部份表現慾望的方式都不是養眼的,包括他們終於在一起的地方,這個水棲男人和女主角,是經過很自然的方式發生。這是為了讓觀眾一點一滴愛上這個怪物。」

雖然戴托羅並不相信來世,但最後伊萊莎與所愛在水中再度結合,獲得重生,這裡似乎有些投胎轉世的意味:「我不相信死後會有來生。不過我相信在生命最後數分鐘,我們是能認清一切的。我們的地位與名聲都會逝去,剩下的只有你做過的事和沒能做的事的遺憾。這一刻你若不是獲得寧靜,不然就是感到巨大恐懼;因為你再也沒有任何武裝,你終於認清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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