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聯盟3》通往歷史里程碑之前,漫威怎麼打下十年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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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在 2 月上映以來的票房銳不可擋,除了傲居漫威系列作品之冠,也成為美國影史第三賣座的電影。不過,那僅是一道讓全球聞香的開胃菜,此時《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才是最讓人引頸期盼的重頭戲,不只影迷為之瘋狂已久,業界也等著看是否其成績會超越《星際大戰:原力覺醒》,成為美國最強盛的流行文化現象。

經歷 90 年代的破產邊緣,漫威工作室(Marvel Studio)將蜘蛛人、X戰警、驚奇4超人等角色版權賣出;2007 年選擇孤注一擲,讓名聲黯淡的小勞勃道尼演出鋼鐵人一角,結果意外在美國與全球大賣;2009 年母公司漫威娛樂(Marvel Entertainment)讓迪士尼收購之後,漫威站穩了腳步,創造出 21 世紀最成功的電影宇宙。

當我們在談論漫威電影,不只是 10 年來的 18 部系列電影,也不只是全球超過 14 億的票房,更讓人津津樂道的可能是鋼鐵人與美國隊長之間立場衝突又相知相惜的友誼,是雷神索爾跟洛基的兄弟基情,是鷹眼到底要不要退休(以及到底有沒有參與無限之戰),是星爵的勁爆舞曲大帝國歌單,是瓦干達一列剽悍女性的朵拉護衛軍。漫威從數千頁漫畫堆中挖掘出能夠躍上大銀幕的故事,創造出如影集般的電影宇宙,除了觀眾至今仍無法抗拒以外,更是其餘片商爭相嘗試的商業模式。

此外,他們讓原本是 B 咖的漫畫人物,一躍成為全球影迷愛不釋手的角色。小勞勃道尼從谷底翻身成 A 咖明星的故事無須多談,捧紅克里斯伊凡、克里斯漢斯沃、克里斯普拉特、湯姆希德斯頓、湯姆霍蘭德等中生代新生代型男,吸引班尼狄克康柏拜區、蒂妲史雲頓、露琵塔妮詠歐、布麗拉森等鍍金實力派加入,連安東尼霍普金斯、勞勃瑞福、麥可道格拉斯、凱特布蘭琪等重量級影帝后都抗拒不了。

眼看著十年磨一劍的《無限之戰》就要立下漫威盛世的里程碑,讓我們暫且歸納觀眾與影迷被收服的成功路徑:先建立角色、拍出好電影、再串連宇宙。

所有的漫威作品都跟如今我們所見的電影宇宙脫離不了關係。然而,回到 2008 年,《鋼鐵人》的問世僅代表一部獨立電影而已。漫威工作室的現任總裁、自踏入製片圈的 20 年來都與漫改電影為伍、也是漫威電影宇宙成功的最重大推手——凱文費吉在接受《浮華世界》(Vanity Fair)的採訪時,便表示自己相信故事的潛力才是讓作品能串連起來的原因。

緊抓故事的潛力與彈性

在《鋼鐵人》跑完工作人員的名單後,山謬傑克森飾演的神盾局局長尼克福瑞現身在一段不到 60 秒的片段裡。「為了不讓人分神,因此我們放在最後」,凱文費吉說,這原本只是一段服務漫畫粉絲的「彩蛋」,並無意要鋪陳《復仇者聯盟》,畢竟當時連誰要飾演雷神索爾、美國隊長都還不知道。但是他發現當不只是漫迷,連觀眾都為了這小小的現身而為之雀躍之後,便有了「角色可以到處去串門子」的想法。因此,電影的加長片尾不但成為一個有趣的傳統,到後來演變成漫威電影宇宙的必備預告。

「我們從不立志於打造一個電影宇宙觀,而是想要拍好一部《鋼鐵人》,拍好一部浩克的電影、索爾的電影,然後再看看可以做什麼。在當時,還沒有人把這些電影放在一起,讓那些死忠的漫畫粉絲體驗一下蜘蛛人盪進驚奇四超人的總部,或是浩克氣沖沖地闖進鋼鐵人的漫畫裡面。我們覺得這樣對影迷而言會很有趣,尤其在比漫畫還要更大的銀幕中上演這一切。」

所以,他們在《鋼鐵人》中做得最成功的是什麼?角色創造。角色是驅動故事的原動力,而故事是成就電影最關鍵的要素。在《鋼鐵人》中,自大又自戀的天才富豪東尼史塔克,如何從狂妄的企業家在經過身心磨難之後,蛻變成挖掘出道德良知的超級英雄,無疑是最引人入勝的點。在《鋼鐵人3》之後的東尼史塔克尚未結束,從《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到《蜘蛛人:返校日》,處處都是他作為鋼鐵人的未竟之旅。這個角色是漫威的起始,也是一切故事的開端,因此能戲裡戲外都在漫威電影宇宙中屹立不搖。

成功的角色塑造

復仇者聯盟中的創始成員不一定都有如鋼鐵人的篇幅,但是觀眾能深信他們背後都有各自的故事——不只是漫畫裡的內容,而是電影裡那些沒演出來、但是存在的故事。儘管先後已經有《綠巨人浩克》與漫威電影宇宙的第二部作品《無敵浩克》,馬克魯法洛版本的布魯斯班納/浩克並未出獨立電影,在《復仇者聯盟》中就已經樹立全新形象,且在《奧創紀元》中扮演關鍵的角色。但是他沒有因此在《英雄內戰》中參一腳,下次觀眾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外太空的事了,是那個在《雷神索爾3:諸神黃昏》中會跟班納博士爭奪身體控制權、發展出說話能力的浩克。至於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可能不一定會有解釋,但是肯定會讓觀眾繼續期待這個角色的發展。

在鋼鐵人、雷神索爾、美國隊長皆推出獨立電影,黑寡婦、鷹眼、浩克也在《復仇者聯盟》中一一到位後,2014 年的《星際異攻隊》一次給觀眾及市場多重測試:從外太空一口氣介紹 5 位「魯蛇」角色——最有名的馮迪索、布萊德利庫柏分別為一棵只有一句台詞的樹及一隻浣熊配音——結果深受觀眾喜愛。有別於復仇者聯盟本身散發的正氣凜然,星際異攻隊並不只是偶爾說笑話緩和氣氛而已,整組成員到整部電影在導演詹姆斯岡恩的帶領之下,都是喜劇定位。

「我們想要拍一部太空電影,然後我們也很愛《銀河守護者》(原作漫畫譯名),因為一棵樹與一隻浣熊搭擋實在荒謬地有趣。這是《星際大戰》尚未回歸的想法,就像是『來拍部大型太空電影吧,很久沒出現過的那種』。結果觀眾就一路跟隨我們到那裡了,《星際異攻隊》的成功大概就是最好的例子,證明觀眾願意跟我們走多遠。」凱文費吉說。

證明駕馭宇宙的能力

隨著第二階段開始,漫威電影最常招致的負評便是公式化:超級英雄的心境轉變隨著過去—現在—未來呈現相似的固定曲線;為了讓超級英雄完成使命,而出現一廂情願或不出所料的設定;或是為了維持明亮調性,在每一部電影都塞滿了輕盈的笑點。「熱鬧有餘、力道不足」大概是明顯的致命傷。然而在這同時,其系列作品的部部賣座,也證明了某種樣板化的確是全球市場能夠接受的最大公約數。

在被戲稱為《復仇者聯盟2.5》但大獲成功的《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導演羅素兄弟正式成為第三階段的掌舵手,順利證明了駕馭大堆頭電影的能力,還介紹第三種版本的蜘蛛人與首位非白人英雄黑豹。之後的《蜘蛛人:返校日》直接忽略一再重複的情節,讓觀眾見到嶄新面貌的彼得帕克;《黑豹》更是展現十足誠意,獻上屬於非洲榮耀的超級英雄,也讓瓦干達成為《無限之戰》的重要戰場。若《黑豹》證明了漫威還有十足的餘地做出新成就,那麼眼前的聚集所有大小人氣角色的《無限之戰》勢必會創下更高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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