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不是我一個人的電影,而是大家的:專訪韓國導演沈成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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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霧》導演沈成寶訪台2

沈成寶來台宣傳《海霧》。(圖片由傳影互動提供)

文/娛樂重擊編輯部

今年的韓國國產片很熱鬧。偉人故事?有《鳴梁》。溫馨親情?有《噗通噗通我的人生》。大牌雲集?那就是《海盜》,至於真實事件改編,則有沈成寶講述2001年泰昌號海難事件的《海霧》

《海霧》在推出前就具備各種話題,首先它是朴有天的電影處女秀,也是沈成寶奉俊昊《殺人回憶》後的第二次合作,但票房其實不如預期,一方面是面臨強片夾殺,另一方面是電影在分級上被歸類為十八歲以上,大大限制許多潛在觀眾,讓電影最終只能以138萬人次票房作結;不過,《鳴梁》票房雖一直獨秀,卻無法代表韓國角逐明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這個殊榮,最終反倒由《海霧》拿下。導演沈成寶此次因桃園電影節來台灣宣傳,娛樂重擊受邀進行一對一專訪,請他分享製作電影的過程。

作為一部舞台劇改編的電影,《海霧》劇本必須怎麼修改才能適合電影?

整部電影有三場戲最難拍攝,第一是漁船要把偷渡客送上船,第二是船員把屍體丟下船,第三是船沉。這三場戲在舞台劇上可以利用幕跟幕的轉換、黑畫面加演員聲音帶過,但電影必須將所有東西影像化,這也是我們花最多精力的地方。

整部電影有70%在水上拍攝,技術環節會碰到哪些困難?

船上空間小,每次換鏡位都會花上一段時間,因此攝影機的擺放必須事先規劃到最詳細;為了要讓觀眾實際感受在船中的感覺,美術團隊也做了許多不一樣的船,大家完全不會發現這到底是棚景或實景?不過只要有海出現的場景大部份都是在海上拍。

演員有老經驗的金允石,還有電影處女秀的朴有天,面對演戲經驗不一的演員,導戲上有什麼差別嗎?

因為拍攝時間大多是在船上,六個船員整天都相處在一起,處在那個氛圍下,很像是真正一起生活的一群人,所以在導戲上沒有遇到太大困難。朴有天的行程其實很滿,正常來說一周只能拍兩到三天,但他為了這部電影推掉許多行程,把時間留給劇組,跟隨我們出海拍攝,在拍攝期間他比想像中更能融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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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傻傻但卻很Man的朴有天。(圖由傳影互動提供)

電影中講討海人的故事,導演有親自上船做田調嗎?

沒有在船上生活,主要是跟漁夫們訪談,大概花六個月的時間。漁夫們出海一個月,回來才待四、五天,對他們來說,問這些問題很敏感,因為抓魚需要一些技巧,怕被別人學走。為了讓他們安心,我花了一個月和他們溝通,也順便拜託其他漁夫。

故事背景設定在1998的金融風暴,大家都知道這時間點對南韓特別重要,導演安排這個時間有什麼特別意義嗎?

《海霧》改編自2001年的真實事件,但我為了製造衝突感,把它再往前設定三年。1998年時的油價非常貴,出船量因此變很少,當時賣船得到的錢比出海捕魚多太多,加上銀行利息也很高,讓許多人決定賣船,電影中的船長不想賣船,但卻處在那個大家都想賣船的時代,這樣才有很高的衝突感。

從我們現在的角度看,會覺得團員與偷渡客是相同的角色,大家都是賺辛苦錢,不過在當時,這些船員普遍認為偷渡客是低一階的人,才會有船上發生的諸多事件。

做為本次代表韓國角逐奧斯卡外語片的影片,相比韓國同時間上映的幾部大片,像是《鳴梁》或《群盜》,海霧的特色在哪?

《海霧》具備非常真實且真摯的情感,並將現實呈獻給觀眾,牽引觀眾到電影中。

之前導演曾做過《殺人回憶》的編劇,跟現在當導演有什麼不一樣的心得嗎?

在韓國當導演必須先有現場經驗,經過長時間歷練,且受到大家認可後,才能推出自己的影片。因為這是第一次拍攝長片,覺得有許多不足的地方。但不管如何,通過這次的經驗,讓我有更多的想法與感觸,也正在努力準備下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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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中發現的殺人回憶劇照,特別讓人有感觸。(圖片取自豆瓣電影)

奉俊昊導演擔任監製,在拍攝過程中他給你什麼樣的幫助?

如同《殺人回憶》,這次的劇本是他與我一起創作的,過程中他也給我許多建議,幫助我取捨畫面,凸現整部電影真正要表達的意義,讓電影更加單純,而演員們也給了許多建議,所以《海霧》並不是我一個人的電影,而是屬於大家的。

導演可以用一些關鍵字來形容自己嗎?

就像一張白紙一樣,願意接受任何批評,而這也是我的優點。

接著是很個人的問題,我知道原始的華城連環殺人事件找不到兇手,但在《殺人回憶》電影中,你們設定的兇手到底是不是「那個人」?(為防劇透,角色名打上馬賽克)

我們在劇本上並沒有設定犯人,但奉俊昊在電影拍完後對我說,就電影本來來說,「他」就是犯人,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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