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 ─兩個世界》開創韓劇新格局:用「畫格」打破次元,用故事探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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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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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韓孝周跟李鍾碩主演的韓劇《 W -兩個世界》由於主題新鮮特別,後勢看漲。

如果有這機會,你想對生存的這個世界、對你的人生,提出怎樣的問題呢?韓劇《W-兩個世界》才播出 6 集,就已經獨領風騷引爆不同形式的討論,且劇本的名氣更高於主演者李鍾碩及韓孝周的話題。從網路漫畫到存在主義,這部韓國偶像劇已跳脫只有甜美的愛情包裝,更成熟的探討真實與虛無之間的人生議題。

命運的巨輪不停地轉動,讓我們無法停止腳步地前進,只能回首緬懷。而這種人生經驗的回顧更成為養份,成為 Webtoon (韓國網路漫畫平台)崛起的主要原因,更是現正熱播的《 W 》的故事背景。

熱門的漫畫家除了需要擁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之外,更是需要堅強的美術技巧與邏輯觀念,如果在這當中再加入與社會現象接軌的內容,所引發的共鳴更是無遠弗屆,最有名的例子莫過於是尹泰浩的《未生》和現正當紅的《看臉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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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網路漫畫改編而成的《未生》,被視為近年韓國職人劇典範。

網路漫畫的崛起從 2009 年智慧型手機問世開始,搭配上連網的功能,讓人可以隨時隨地追逐喜歡的漫畫。網漫不再是紙本的掃描檔,而是在長條視窗中提供短時娛樂的空間,所造就出的「生機」與「商機」更是應運而生,除了讓許多漫畫家有發揮的空間,更為此研發在看漫畫的同時有搭配劇情的動畫、音樂甚至是振動。

像是在 2005 年於 Naver 所成立的網漫部門 Webtoon ,從只有 3 名合作漫畫家,到十年過去,有超過 200 名的合作漫畫家,每日的平台點擊率更是超過 750 萬。換算成金流來看,像是擁有 12,000 名付費會員的網漫平台 Lezhin Comics ,在只提供內容服務的情況之下,就有超過 300 萬台幣的收入。這樣的盛況,更是讓韓國預估在 2018 年的網漫領域上會有 250 億台幣商機,這還不包含改編電視、電影、手遊等授權。而台灣本就勢力單薄的本土漫畫家,也在 LINE WEBTOON 開台後,發掘了超過 60  位的漫畫家。

而上述所說的其實是要將《 W 》的背景描述一下,還剛好有《無限挑戰的網漫接力賽特輯》當鋪陳,可看到劇中每次《 W 》新的一集連載那種瞬間爆發的討論熱度,其實正是劇情的推手,因為「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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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顯皇后的男人》講述一段穿越愛情故事,男主角從朝鮮時代穿越 300 年來到現代與女主角相遇。

「不管遇到什麼悲催的內容,主人公都不會失去幽默感。即使要死了,也有餘裕的那種人。」—— 宋在貞編劇在《仁顯皇后的男人》的專訪

宋在貞編劇在題材的選擇上,一直都令人感到耳目一新。從《仁顯皇后的男人》的過去帶來了金鵬道,從《 Nine:九回時間旅行》的現在把朴宣友帶走,這次離開時空的軌道,穿梭在異次元當中;很多人都說「戲如人生」,被認為是狗血的電視劇,其實在真實的社會當中,還是有著令人大呼驚奇的誇張事情發生。既然如此,又為何不能將想像具體化,打破不同的次元說故事,尤其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能夠發揮的空間更加寬廣?

要我說《W-兩個世界》是由「 Who、Why、World 」所建構出的電視劇:藉由了解誰在操控每個環節的進行、為什麼要這麼做,以及在各自世界裡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來說這個故事。前六集的劇本更只是個鋪陳,將這個跨次元的故事畫出了大綱,卻還沒有給出劇本的世界觀。所以無法從中得知劇情的走向,也讓《W-兩個世界》更令人著「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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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ne:九回時間旅行》敘述一名新聞主播在哥哥遺物中取得一筒神祕線香後,發現點燃竟可以回到 20 年前同一時刻停留 30 分鐘。

「我是從被束縛的普羅米修斯受到啟發而寫了《九回》。我想只要是活著的人是不是都會那樣。誰善誰惡不重要,我想刻畫的是為了瞭解各自意志的衝突而產生的問題進而努力的形象。」—— 宋編在《九回》的專訪

宋編火紅的作品當中都有各自的關鍵字,《仁顯皇后的男人》說的是「因果」、《 Nine:九回時間旅行 (簡稱九回)》說的是「選擇」、《 W ─兩個世界》則是「存在」。《九回》的產生是受到被束縛的普羅米修斯的啟發;而《 W 》在我看來是在討論人的本質,同時也是在說明一個人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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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在試圖找出一切謎團的真實答案,同時「身」陷存在認同的挑戰。

「存在」在哲學當中更是被用不同的角度來解釋,剛好最近接觸沙特的存在主義( Existentialism )替我解了惑,他認為人存在的意義是無法經由理性思考來獲取答案。這也把《 W 》中為什麼姜哲會有自己的意念出現做了一番解釋。

存在主義說人先是存在,然後再透過自由的選擇去界定自己、為自己找到本質,其中的自由則是不受拘束的意思。這就雷同於卡繆所說:「人類用生命的價值和意義來說服自己」。印象深刻的是第一集吳妍珠將存在於漫畫當中的姜哲視為是真實的存在,也因此在穿越來回漫畫之後,跟爸爸說:「你這是在殺人!」可爸爸的回覆是:「這是審判。」這也是姜哲的漫畫人生因為十年的尋找真凶而定義了他作為人的價值,吳妍珠一直相信姜哲的存在,更是賦予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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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W》的主角姜哲(李鍾碩飾),在故事的設定裡,是 2004 年雅典奧運男子 50 公尺射擊金牌。

中國的社會學家李銀河說:「人可以選擇,並自己去承受選擇的後果。」絕望的時候,你只能選擇放手跳入懸崖亦或是在落石間向上求生。漫畫裡的姜哲因為「逆轉勝」的想法改變了自己未來的發展,讓自己不再是被人所擺弄的漫畫一角,他所擁有的生命力,更讓看漫畫的人覺得他極具魅力;其創作者吳尚武在面對與妻子離婚以及與女兒分離的困境,選擇的則是買醉以及賜死筆下的主角,在一來一往之間讓漫畫的姜哲佔了上風,甚至是主宰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你的精神就是你的自由。不是 I am  free, 而是 I am freedom!」—–曾浩年(北京大學哲學系博士生)

有趣的是人擁有絕對的自由,可不想要它帶來的責任,所以會想盡一切的理由去欺騙自己,也就是所謂的「自欺」。爸爸在開始感受到姜哲生命力的時候,還無所作為的表現,原因就在於這樣的自我欺騙,讓他在獲得人氣的同時忘卻失去親人的痛苦,但當他發現事情已經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且無法改變的同時,就說出了要「審判」的一番話,而「審判」這詞彙更是種以上帝的視角來決斷一切的概念。這同樣也是隱喻了我們現今社會,尤其是在網路世界又不具名的狂妄態度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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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孝周所飾演的女主角,是明世醫院胸腔外科實習醫生,意外發現他父親的失蹤與男主角有關。

「大家都不看脈絡,只看表象,然後自以為那就是常理。你說你所做的符合常理,可是你卻對吳妍珠這個人的來龍去脈一點也不清楚。」—— 第四集

在第四集中的口白充斥著「脈絡」這一詞,更白話的同意詞是「因果」。劇中不斷提到漫畫裡的世界是以姜哲為中心,當姜哲有意識並開始思考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事情同時,其實也就是映證存在主義的時刻。姜哲在每次的危機當中會有吳妍珠的出手相救,更是因為他對活下去的深切渴望打破了次元來求救,同時也對應到第三集片尾,吳妍珠說明它和姜哲糾葛的原因,就是他說過「吳妍珠是他人生的鑰匙」,讓漫畫的女主角在那一刻改變了。

「時間是基於你的選擇才變得有意義。你一但有意識,一但有時間的感覺,即是意識到時間的存在,你早已做好選擇的了。當你一但有意識、有精神活動,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你為自己預設人生目標,你在世界裡面臨的生活,只是給機會讓你了解自己的目的是什麼!」這段話曾浩年在香港 01 網站所進行存在主義的講座上所說,同時幫我解答了我目前所看的《 W 》所帶來的困惑。我們都會因為華麗的表象而被環境甚至是自己給欺騙,可是理解和認識內在才會豐盛表象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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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在尋找失蹤的途中,意外被神秘男主角綁架,在虛實之間產生情愫。

《 W 》的韓孝周生動不誇張的演出,搭配來回現實與漫畫間毫不突兀的李鍾碩,這樣演員固然是上上之選,也讓電視劇大為加分,可很久沒有看到劇本的名氣遠高於主演的話題。用戲劇映照社會,凡事皆為環環相扣,並沒有哪一個環節可以因為精簡而被無視,韓劇的蓬勃發展前提是因為培養許多故事家,這些故事家存在於影劇圈更存在於我們的生活周遭,現在的韓劇蓬勃發展,更是藉由提供平臺和資源來收穫競爭後的果實。而台劇的脈絡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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