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時空的少女》第N次翻拍的魅力:不要成為無趣的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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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費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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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的少女》即將在今年再推出真人版電視劇。圖為 2006 年細田守導演的動畫電影《跳躍吧! 時空少女》。

「你看穿越時空的少女(時をかける少女)了嗎?」
「你指的是電視劇、電影、動畫還是小說?」

開頭這個問句的確會帶給人疑惑,因為這部作品,自 1965 年由日本小說家筒井康隆撰寫出來「穿越時空的少女」這本短篇科幻小說後,就經歷過 3 次電影改編、 5 遍電視劇改寫、 1 次動畫製作,以及之後延伸出來的 3 部漫畫作品,甚至原本還有改編成電玩的打算,即使最後不了了之,當時仍受到許多粉絲的矚目,至今仍被稱作「夢幻」的電玩遊戲(因為太期待所以夢幻,也因為無法實現而只能夢幻)。

而在今年夏天,日本似乎又出現了一陣「穿越」熱。由動畫導演細田守執導的《跳躍吧!時空少女》,今年7月15日正好上映十週年,團隊在東京國立博物館發起兩天的戶外電影院(但首日因雨暫停),電影公司也在旗下的電影院舉辦青春了期間限定的復活上映。日本電視台則是再度翻拍成2016年版的日劇,由《歹勢啦青春》(ごめんね!)中飾演會長的黑島結菜、傑尼斯團體 Sexy Zone 成員菊池風磨、新生代男演員竹內涼真,以及擔綱片尾曲《給不懂戀愛的你》(恋を知らない君へ)、在劇中也尬上一角的  NEWS 成員加藤 SHIGEAKI 共同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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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將由《歹勢啦青春》(ごめんね!)中飾演會長的黑島結菜擔綱。

到底穿越時空的少女多麼充滿魅力,可以真正地穿越時空50幾年,仍維持人氣於不墜呢?

改編了這麼多次,女主角跟兩個男性死黨的名字改了,劇情的順序變了,表現媒介也換了,但主軸並不偏移——無意間獲得穿越時空能力的少女。不用來做「大事」,多賴點床、先知道考試內容就已滿足,直到有一天死黨向她告白,她天真浪漫、情竇未開,只想保持原本打打鬧鬧的關係,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過去,改掉記憶,一次又一次地抹煞掉改變的可能性。

新版日劇中,女主角未羽(黑島結菜 飾)並未違背我們的期待,有點黏有點任性,卻又無比可愛,翔平(菊池風磨 飾)和吾郎(竹內涼真 飾)兩人各有個性、不分軒輊,讓觀眾很難「抉擇」該支持哪一派,原本只是過場人物的老師矢野一角(加藤 SHIGEAKI  飾),都帥出新境界,有了深度,令人不禁相當期待。 2016 年版日劇全五回,第一集拍得相當紛亂,一度讓人覺得有些失望,但第二集完全是另一種新風格。以下請容我細細道來。

未羽 3 人組在學校屋頂遇上一個狀似要跳樓的男同學西岡(森永悠希 飾),驚險之際「救」下他,才發現西岡並非要自殺。 2 年前,他接受了心臟移植手術,得以延續生命,但他的個性也改變了,以前總是害怕高處,現在卻特別喜歡,還有每天晚間八點左右,心臟總是會心悸,所以他只是在尋找可以讓這顆心臟快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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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版《穿越時空的少女》電視預告圖。於日本電視台播映。

為了知道更多心臟移植者的故事,未羽穿越時空跑去探查對方是什麼人物,才發現那是一位聰明又甜美的高中女生 MIHO (高月彩良 飾),除了認真上課準備考試之外,每天的八點,他都會到車站前,凝視著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矢野老師。

雖然試探性問過矢野老師有沒有被學生喜歡的經驗,老師僅輕描淡寫地說,「當時應該是我會錯意了吧」。感情都還沒傳達出去就離開,太可惜了,未羽感覺受挫,思考了許久,最後決定用相機來紀錄下 MIHO 的倩影,拍下他少女心動的瞬間,來傳達給毫不知情的矢野老師知道。

當必須送走 MIHO 時,未羽緊抓著對方的腳踏車後座不放,大哭了起來,因為他知道 MIHO 這一走,會因為腳踏車煞車失靈而發生事故,再也回不來了;但若不放手,就會改寫西岡被移植心臟的命運,等同於奪去另一個人的生命。最後未來並未改寫, MIHO  的死換得了西岡的生。他將 MIHO 列車離去的側顏照洗出來,放在矢野老師的櫃子中,寫上「你並沒有會錯意」。這個瞬間,未來又被小小地改寫了,在矢野老師的心中,必然飄過一陣清爽又帶點憂愁的微風。雖然該劇 8 月 6 日才會全劇播畢,但光是第二集就已收服了我。

電視版《穿越時空的少女》短版預告。

筒井康隆撰寫原作時,本來就是以青少年取向來發想,對青少年而言,不改變現狀、不打破所有的平衡、維持著微妙的人際關係,就是該時期除了課業以外最重大的人生課題了。誰暗戀誰誰又喜歡誰,誰跟誰是一掛的誰又和誰絕交了,因為有這麼多的連結與牽掛,不說破、不講明成為折衷之策,也因為這樣,我們才有那麼多酸甜青澀的青春故事可以看。

這樣的煩惱,隨著我們年齡增長變得越來越淡薄,我們更清楚理解自己的好惡,看清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來去,漸漸學會放下或是豪奪,但不管後來處理自己想望時偏向哪種方式,翻閱青春的篇章時,大部份都仍充滿著遺憾與失落。橫跨時空仍不變的是,我們都曾經一樣笨拙。

《穿越時空的少女》的改編,每一次都很像,卻也每一次都不一樣。它告訴我們的,不僅是一個高中女生極其微小、與社會國家毫無關係的「小故事」、青春篇章的「私故事」,而是我們都曾經有過挫敗,都有想要更正甚至砍掉重練的記憶,然而有些事情,就算獲得穿越時空的能力,依舊會是難以彌補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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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的少女》一共被翻拍成三次電影分別是 1983 年由大林宣彥執導,1997 年角川春樹執導,2010年由谷口正晃執導。圖為動畫電影版本《跳躍吧!時空少女》。

誰說青春無悔?套一句《一代宗師》裡宮二的話,「想想說人生無悔,那是賭氣的話。人生若無悔,那該多無趣啊。」曾經流過淚,碰觸到何謂悲傷,我們才會知道漠視他人的心意是多重的罪,才知道說出那些話需要耗費多大的力氣與決心。所以我們總要脆弱過才懂得堅強,失落過才學會珍惜的力量。

季節更迭,情竇未開的你,有一天眼淚會被風拂乾,會遇見再度感到心動的別人,終究會長大成人的,但不要成為索然無趣的大人呀,有了酸的苦的甜的澀的各種回憶,才會成就出「現在」的我們,莫失、莫忘,這是《穿越時空的少女》教會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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