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念我自己》:連自己都逝去了,還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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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Ellie

如果一個疾病沖淡了笑容、削弱了心智、抹去了記憶、奪走了你努力奮鬥的一切,那麼生命中還剩下什麼?

以阿茲海默症為主軸的電影《我想念我自己》是一部溫柔的小品,面對一個無法痊癒的疾病,我們沒有辦法對抗失去,只能盡量握住那終將失去的自己。

《我想念我自己》其實是一部很難定義好壞的片,它的優缺點都非常明顯。主角身為優秀的語言學家,讓阿茲海默症對她的衝擊更大。許多以病痛為主軸的電影中,疾病的樣貌非常模糊,好像任意代換也無所謂(例如:去年底的《漸動人生》就是一個例子)。《我想念我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電影中有不少細微到位的設計,例如:用螢光筆標記講稿避免自己忘記而重複,或是在黑板上寫下單字的記憶訓練,加深了事件的意義與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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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e Bosworth(右)在劇中飾演大女兒。

不過,即使有個好的開始,這部電影在實際操作上卻不如預期。首先配角的單薄是一個令人驚訝的缺失。主角和家人之間的情感支持應該是很動人也易於設計,但是除了主角與大女兒之間那種既怨恨卻又心疼的複雜情緒有沾到邊之外,其他人物幾乎完全淪為看板,平白浪費了一條可以發展的劇情線。結構鬆散也是本片非常致命的缺點,片段和片段之間找不到有效串連的方式,嚴重干擾到電影敘事的流暢度。

然而一個好的演員可以拯救一部戲,《我想念我自己》有著當今影壇最強大的演員之一茱莉安摩爾簡直就是太幸運,也讓這部在技術層面執行不到位的電影不至於跌落谷底。整部電影幾乎是靠她一人支撐,或許這並非她生涯最佳的演出,但是依然維持一貫非常穩定又精湛的表現,用真摯內斂的演技傳達主角複雜的心境,失落、無助、恐懼、壓抑,不需要大鳴大放灑狗血,一個眼神就能感受到那份懸在崩潰邊緣的脆弱,絕對值得今年奧斯卡獎的肯定。最精彩的莫過於演講的那場戲,除了成功演繹出主角念稿子時因記憶問題的斷續,更讓人感受到那份害怕失去一切卻仍努力握住僅存的尊嚴。她不需要憐憫或同情,只能盡力在逝去之前維持自己的原本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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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海默症或許是這世上最殘忍的疾病之一,病人失去的不只是記憶,還有與其相關的一切,那些曾經讓人引以為傲的知識,以及最為珍視的情感,少了這些,我們還能是什麼?看自己一點一滴地消逝成一個連自己都陌生的樣貌卻無力阻止,這樣的恐懼和無助化作主角努力維持尊嚴的一句「我寧願得到的是癌症」怎能不讓人心碎。電影的結尾,主角淡淡說了句愛,這也許已經不是一段完整的記憶,但若這是她腦海中最後的感受,也就是生命中所能留下最美好的片段。《我想念我自己》不是一部完美的作品,但是它帶你從病人的角度去看這一整趟令人心碎卻又溫柔的旅程,去感受那優雅又令人動容的生命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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