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池塘怪談》導演程偉豪:與魚丁糸不斷拋接,玩出音樂結合戲劇的全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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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類型的短影集現在已不足為奇,但你知道「試/視聽影集」是什麼樣子嗎?這個從未有過的全新規格也在臺灣誕生了。導演程偉豪與魚丁糸攜手合作,推出《池塘怪談》這部荒誕迷你影集,但說劇也不是、說MV也不是,這是一場結合音樂與戲劇,前所未有的跨界合作。

到底是怎樣的作品?如何生成?導演程偉豪再次造訪重擊 Podcast 與大家分享這段有趣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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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音樂?先有故事?

雙方合作的契機始於《緝魂》的主題曲,當時程偉豪自己為歌曲《不苦》填詞,後請來青峰演唱而結下緣分,沒想到在電影還未上映前,環球音樂就找上導演籌備一項瘋狂計畫,希望能攜手展開一場「有機創作」。

面對一片空白的故事內容,程偉豪先是聽了尚未填詞的十首 Demo(樣本唱片),詼諧幽默的調性與他原先想像的文青風形成極大反差,於是就依照對歌曲意境的想像,編排出十集具不同情緒的「類迷你劇集」,內容與音樂雖各自獨立卻又配合的天衣無縫,每集片尾90秒的歌曲就如同一道線索,讓觀眾從「試聽」出發,了解影集核心概念,又或者先看影集再接著聽歌,也是種「視聽」。

程偉豪與魚丁糸。圖/《池塘怪談》臉書粉專。

「我把這當作是一個暖身。」連續多部作品都偏向暗黑沈重的程偉豪,預計在2021年底著手進行一部黑色喜劇,但剛好先遇上了這次的合作機會,於是他從專輯原先粗糙的意象延伸,打造出一部腦洞大開的作品!根據人生起伏、友情背叛等創作概念,最終決定套入「平行時空」來打造具奇幻感的內容,「如果男主角被推進很淺的池塘,起來後朋友們都消失了,錯愕的回教室換衣服卻發現怎麼有另一個我在那邊?」隨著魚丁糸的音樂流入,畫面也逐漸浮現在導演的腦中。

一個特別的年代激發一連串「有機創作」

江小魚獨自一人穿越回到和朋友們發生車禍那天,正是 2004 年 5 月 30 日,這個時間代表著什麼呢?其實蘇打綠在當時推出第一首單曲《空氣中的視聽與幻覺》,2004 不僅對劇中角色來說是極富意義的一年,對魚丁糸同樣也是。

重返許多人都曾經歷過的這個年代,程偉豪特別注重畫面的「復古感」,隨著各種時代元素一一出現,喚醒那些近乎被遺忘的記憶,如何適當呈現視覺風格更成了一大挑戰。前陣子在網路竄紅的「甘安餒?」,就是來自過去的火紅八點檔《台灣龍捲風》,這次在劇中不但重現當年經典的罵人橋段,更同時邀請到苗可麗出演小魚的媽媽,愁苦地看著電視中當年的自己,把梗玩得出神入化。

《池塘怪談》劇照。圖/金盞花大影業提供

在劇本細節的發想上,程偉豪找來香港編劇周汶儒交互創作,除了故事融入蘇打綠及魚丁糸的色彩,程偉豪也參與了其中三首歌曲的填詞,讓音樂與戲劇產生巧妙的化學作用,這樣的全新規格交互補足了各自需求,而過程中也意外生成許多「有機元素」。

仔細觀察,你或許也認識小Q身上穿的服飾,那曾經紅到不行的潮流品牌透露他是位有錢少爺;留著中分髮型的阿丁,穿著打扮有如當年的傑尼斯,隱含著當時哈日的趨勢;連小魚的手指打上石膏、看似「ROCK」的苦逼手勢,都呼應到魚丁糸是個樂團,程偉豪導演精心鋪陳的各種哽,不但提升了作品的精彩程度,也讓觀眾在解謎之餘歡笑不斷。

電影規格的迷你劇也要同樣精緻!

過去大家對程偉豪導演的印象,建立在《紅衣小女孩》、《目擊者》、《緝魂》等作品帶來的懸疑恐怖風格,這次他首次轉戰小螢幕,在製作上所花費的心力卻一點少不了,一集十分鐘上下的影集,十集加起來則變成電影的長度,他表示壓力更大的是來自於拍攝時間的有限,以及對特效、場面等製作環節的不妥協。

《池塘怪談》劇照。圖/金盞花大影業提供

「電影有更多時間消化細節,但這次的影集不但要精雕細琢還要快狠準!」程偉豪談到影集雖然篇幅短,但拍攝時間與電影長片相比其實完全不成比例,比如片中的車禍橋段,除了要申請封橋、把撞爛的車子移上去,還有許多人物間的互動都要在一個晚上約四小時內拍完;又或者第一次嘗試的水中攝影,短短幾秒的畫面,要花一整天才能獲取素材,劇中不乏安排了許多精巧的細節,在追求擁有電影般的高品質之下,拍攝影集對他來說是項全新的挑戰。

重來一次真的能讓結局改變嗎?

任何的穿越或時空轉移都需要媒介,在其他的作品裡,這媒介是鏡子、筆記本、汽車等等,而劇中的池塘作為串接全部事件的連接點,最一開始其實是延伸自專輯名稱《池堂怪談》,又剛好魚丁糸把歌迷的稱號設為浮萍,於是導演想著:「都叫池堂了,不如就用池塘吧!」從這裡開始,池堂高中的五個死黨發生了一連串青春又荒誕的故事。

如果有機會再次做選擇,你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決定?

「你會有更好的人生嗎?還是你會更加搞砸呢?」程偉豪表示作品的後半段放了這樣一個思考點,平行世界的關鍵也回歸到專輯本身想表達的初衷:「抉擇」。每個人都會面臨友情或情感崩解的時刻,現實中若有這樣的池塘,或許你我都會想跳進去,但每個選擇都會產生分裂,到了另一個時空卻不一定能改變事情,這時不如想想,自己會不會才是一切的起始點呢?

《池塘怪談》故事燒腦、幽默、詭譎的同時又帶有點微言大義,邊看邊笑的過程中不禁讓人深感人生就是如此!導演也提到自己過去拍了多部很沉重、很高壓的作品,這次則讓他展露出隱藏許久的搞笑功力,就像回到過去短片創作的時期,「我發現之後真的就想好好拍這種類型就好!」程偉豪笑著說。

《池塘怪談》自8/12起於 my video、公視+ 播出,開始週更,每週將更新兩集,在9/10也將在 Netflix 上映一氣呵成版,可以把十集串起來當成一部電影看喔!更多詳情請至《池塘怪談》或魚丁糸臉書粉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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