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鮮肉換代速度驚人,今年不認識「胡一天」你就落伍了!(兼論中國小鮮肉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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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敘述本文的標題應該是:去年你不知道《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楊洋,今年你如果還不知道《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的胡一天,那你肯定不是追中劇的高手,2016/8/22 播出的微微一笑和 2017/11/9 上線的小美好,有許多相似的爆紅軌跡,透過劇的熱播更讓前後兩位男主角在中國紅到令人側目,楊洋憑藉微微一笑擠上四大流量小生(包括鹿晗、吳亦凡、李易峰,前兩位的主力偏歌唱綜藝和電影,第三位已經年過 30 稱不上鮮肉了)並穩坐戲劇領域的小鮮肉之首。

圖(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 & 微微一笑很傾城 海報)

但是在最新一期的明星權力榜華語男演員項,胡一天首次超越長期雄霸榜單頭兩位的楊洋、李易峰以及因新劇《獵場》重新回到榜單前列的胡歌站上榜首,對第一次主演連續劇的新晉小鮮肉來說,在橫跨百度搜尋、貼吧論壇、微博各項綜和指數的榜單裡登頂,還是讓大家眼睛一亮,雖然多少佔了楊洋、李易峰都在拍片,近一年沒有新作面市的便宜,但在中國年產數百檔的劇作中(註一),胡一天能打敗一眾男演員脫穎而出,成績還是相當令人咋舌。

和愛奇藝獨播的網路綜藝《中國有嘻哈》(註二)一樣,知道台灣有許多年輕人在看,但到底有多少很難具體掌握,舉一個網路聲量排行的資料來看,在網路社群被搜集討論聲量的 90 後華語男明星排行,居然十有七個是陸星且名列前茅,表示台灣年輕一代的藝人產出嚴重不足,而中國疊代產出的新明星就自然而然填補了這個需求。

小美好這齣戲在中國也只在騰訊視頻網獨家播出,而這一年來中國網路看劇追劇的生態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因為去年七月間傳出廣電總局要對韓星、韓劇、韓綜限制的傳聞後,雖然傳說中的禁韓令一直沒有白紙黑字,但陸續發生的事實是,到了 2017 年,除了進口的韓國節目視頻網全面下架,韓國藝人完全在中國市場絕跡外,還有多達 53 部自製節目因為有韓星參加演出,招到已播出下架、未播出禁播的命運,影響所及韓劇繼去年底的《鬼怪》後,少了中國這個大市場,幾乎再也沒辦法複製出之前橫掃全亞洲的賣座劇來,整體製作規模也因應中國市場的封鎖而緊縮(註三),此消而彼長,韓劇熱退燒中劇自然就會起勢,讓人不得不合理懷疑,借薩德飛彈部署而禁韓,可能只是抵制韓貨傾銷,保護包括影視音諸多產業的手段罷了。

至於中劇,早年由省級衛星電視台強勢主導購片,視頻網只能跟播的態勢也在今年開始反轉,從跟播、聯播到先網後台的播出形式,看得出資本更雄厚、沒有播出時段限制的視頻網已經充分掌握主動權,不僅在購片金額上出得起更高的價格掌握更大的決定權外,和播出時數有限制的電視台脫鉤走自己的製播、排片邏輯,反而更自由更有揮灑空間,今年大量出現的獨播網劇,不僅在類型上推陳出新,像盜墓、漫改、誌異、驚悚、懸疑這些本來很難上電視台播出的類型劇,都有驚喜之作(註四),還有開啟類似美劇的季播形式,許多爆紅網劇的第二季,大約都會在次年問世,開發戲劇本身成為有延續價值的 IP 也逐漸成型。

回到胡一天的「小美好」和楊洋的「微微一笑」,一齣賣座的劇和一線流量明星的成功產出如果可以複製,或換句話說,他們成功的經驗有很多相似的軌跡,比較看看他們之所以成功,也許可以解開中國小鮮肉疊代產出的市場密碼,提早看到再下一個後起之秀。

自從網路開始左右影視娛樂產業的生態後,中國近年崛起的所謂流量明星(偶像明星從此有了更精確量化的指標),90/00 後頂級流量男星除了前面說的鹿晗、吳亦凡和楊洋之外,還要再加上 TFBOYS 團體的三位,只是和前三個大哥哥不同,00 年前後的三小作為演唱團體出道至今,歌曲和舞台表現的專業程度還遠不及日韓同級的偶像團體,但流量實在太巨大商業價值實在太誘人,終於在今年各組個人工作室,以分開經營但不解散的方式兄弟各自登山,在以戲劇論業內地位高下的中國市場上,三個小朋友都還沒有獨當一面真正成功的作品出現,王俊凱年底有電影《解憂雜貨店》上片,又剛接了新戲《天坑英獵》,易烊千璽則一口氣接了兩部新戲《長安十二時辰》和《絕勢番之新青年》預計明年上檔,團體內的兢爭比起外部更加激烈,但實在因為年齡太輕,劇的選擇也受限於少年冒險等題材,比起前輩鮮肉哥哥們可以在螢幕上談情說愛相對吃虧,加上半路殺出個流量快可以分庭抗禮的胡一天,未來的星途也不見得就一定平坦。

至於第二梯隊、第三梯隊…排隊想取而代之的鮮肉群,隨便算算都不只一個班而要以排來計,張藝興、黃子韜、陳學冬、馬可、吳磊、劉昊然、張一山、鄧倫、李現、張彬彬、盛一倫、白敬亭、歐豪、韓東君、曾舜唏、秦俊杰、董子健、陳飛宇、鄭業成、侯明昊、張逸杰、外加一個赴陸發展的王大陸…有專科生、有選秀、有韓團、有童星、有戲劇世家等各式出身,每個都是 90 後且已有主演作品問世的小鮮肉,個個摩拳擦掌要爭取更好的劇本和演出機會,等到明年搞不好又是一番新景象,追中劇迷們不妨擦亮眼睛拭目以待。

微微一笑小美好雖然在中國紅得熱火朝天,在台灣年輕一代的中劇迷中也很熱門,但知名度似乎只在線上流傳,線下的電視台始終忽視這類 TA 是年輕人的網路爆紅劇,發現 CHOCO TV 這個 OTT 平台先後獨家引進了這兩檔劇,好奇一問,更巧的是發現這兩齣劇將要爆紅時,都剛好在播到第三集時購入上架,我們沒辦法拿到中國的數據來比較,不妨參考看看台灣的後台數據,小美好在上架第二週時就創下 CHOCO TV 單日最高流量的新紀錄,比該平台的舊紀錄成長了 152%,並持續再創新高,最高時成長到 214%。

相較於微微一笑的成長,小美好呈現的更是爆紅的曲線,在第二週的週末衝高,達到開播日25 倍的成長。(兩劇起點的100%,在數量上小美好還是微微一笑的 3.2 倍,雖然有平台本身一年來多倍數成長的加成,比例上微微一笑不見得數量輸人,但成長的曲線還是要稱臣。)至於收視的年齡分佈,微微一笑以18~34歲為主(佔 68%),小美好客群更年輕以 18~24歲大學生為主(佔 54%),其次為 18 歲以下的國高中生(佔 20%),隨著新崛起小鮮肉的年齡降低,收視族群分佈的年齡也大幅降低。才進入完結篇熱播的小美好,還帶動播出平台登上下載排行一週的冠軍,要一舉超越之前微微一笑帶動接近三週的第一,看起來也不是難事。

兩位男主角親自演唱的片尾曲,都是以錄音室配唱畫面帶出全劇精彩剪輯,加上劇中經典對白的方式呈現,誰唱得比較好、哪首歌更動聽已經不重要,小美好明顯致敬前輩微微一笑的手法,也讓我們看到中國式偶像劇造星的套路和標配。

微微一笑以網戀、現實與網遊世界相穿越的創新內容取得成功,劇中置入的同款遊戲也在市場上同步熱銷,是「影遊聯動」整合開發案的代表,楊洋下一部優酷獨播劇《武動乾坤》,阿里遊戲也將同步推出同名遊戲,待拍劇《全職高手》以電競為題材,在電競即將成為奧運項目的有利條件下,由中國遊戲產業龍頭騰訊旗下的視頻網站,首先將這個網文大 IP 拍成了季播動畫劇,並獲得空前的成功,被譽為中國國漫最優秀的劇作之一,接著開發由真人演出的連續劇,一系列從網文到動漫、戲劇和遊戲的聯動開發,讓我們看到中國式的 IP 經營,由騰訊這個手握最大網文、遊戲、視頻網平台的網路巨頭,如何整體操作泛娛樂產品的開發。

待拍劇《全職高手》以電競為題材。

兩代鮮肉間也不過就是差了兩歲,作品播出差了一年,楊洋的走紅路不一定會在胡一天的身上重現,但「中國小鮮肉」這一個標籤著 90/00 後,一大群年輕、高顏值、多才藝的藝人,在中國這個競爭激烈的市場裡力拼上位,還是有很多典範可以遵循,除了需要具備傳統藝人走紅的條件外,在網路社群裡營銷個人品牌更是最嚴峻的挑戰,而「流量」幾乎就是檢驗的唯一標準,更客觀的數據提供藝人紅不紅的證明,說殘酷但也更公平。

所以就算中國媒體在評論上一直對「小鮮肉」質疑聲不斷,但整個市場向「流量」傾斜的大勢依然不可逆,這也可以在今年年底中國各大媒體舉辦的各式頒獎慶典活動中可見,「流量明星」大比例佔據出席機會,甚至擔綱壓軸撐起整個節目,看到一眾二十幾歲的新生代男女明星,吸睛佔版面不讓前輩藝人專美於前,就知道這不只是被動順應市場期待,這些年輕藝人更是主動出擊,扛起一個以個人「流量」承擔作品成功與否的直接檢驗,而這就代表了新時代的新指標。

(左圖)胡一天近日參加視頻網年終頒獎典禮(右圖)楊洋 2018 暑假待播劇《武動乾坤》定裝照,前一個鮮肉還沒有真正站穩,後一群鮮肉在胡一天的領跑下已經殺到。

原諒我對兩部劇的女主角完全沒有著墨,但其實她們兩個也有巧合,小美好的女主角沈月下一部戲就是新版《流星花園》裡的杉菜,而微微一笑的女主角鄭爽,剛好就是中國第一代山寨流星花園版《一起來看流星雨》(2009)裡的杉菜(楚雨蕁),同時也是中國 90 後女性流量明星的代表人物之一。

禁韓令之前,從台灣 OTT 業者那裡得到的非公開推估數據,台灣網路看劇的樣貌,韓劇最高、中劇次之、台劇再次之、美日墊底,走過一年的禁韓令,韓國因為失去中國市場,短期以包括台灣在內的海外市場作為填補,收視比例可能還會因此衝得更高,但長期發展下來,中劇和韓劇會不會發生更明顯的消長,也許是產業下一個階段可以探討的題材。

 

註一:

引述自媒體整理2017年中國廣電總局發布的網劇分析報告

「新上線網絡劇206部,較去年穩中有升。新上線網絡劇總播放量達833億次,較去年實現大幅度增長,其中排名前十的網絡劇播放量達353億次,佔總播放量的42%,頭部效應仍較為明顯….共有34部作品按照電視劇管理流程立項,審核,獲得“電視劇發行許可證”,以“先網後台”模式播出或僅在互聯網播出被業界稱為“超級劇集”。」

註二:延伸閱讀:

捂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談《中國有嘻哈》席捲兩岸的現象

註三:

近來一直有傳言「禁韓令」將要解除,弔詭的是,傳言大部份來自韓國媒體,可見得韓國急切希望解禁的心態,然而,就是因為「禁韓令」從未形諸文字,中國官方也從未承認禁韓,既無禁何來解,所以雖然解禁傳聞一直不斷,但真要解可能也和禁一樣的不可預測,恐怕要等到第一個重新踏回中國市場的韓星出現,才知道真的解禁了。

註四:

盜墓系列是今年中國視頻網的重頭戲之一,天下霸唱「鬼吹燈」系列從年初的《精絕古城》到年中的《牧野詭事》《黃皮子墳》…以量取勝,明年盜墓另一大系的南派三叔也有新作加入。暑假幾部投年輕人口味,如漫改劇《鎮魂街》、外星人的穿越劇《顫抖吧,阿布!》都取得不錯的成績,下半年由電影團隊下海製播的《河神》更是口碑和流量雙收,驚悚劇《白夜追兇》成為中國第一檔賣給 netflix 的劇,還有懸疑劇《無證之罪》等播出也都造成話題,然後在年終回歸偶像言情的傳統派,一部低成本、主角幾乎全是新演員的《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在毫無預期下一炮而紅,劇迷的心最終還是輕易的被高顏值小鮮肉的蠢萌小美好給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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