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缺一的舞台,要怎麼唱下去?揭開近畿小子 20 週年「謎樣」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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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費雯麗

東京澀谷某家唱片行店中的 KinKi Kids 店頭海報。(作者提供)

兩個人的舞台,卻只有他站在舞台上,但他一點也不孤單, 因為螢幕中的「相方」,正輕輕地刷著吉他哼著歌。 3 萬人的會場中,他就坐在舞台默默看著他, 默默地聽著原本就熟悉不已的旋律。演唱會似乎不該這麼安靜的, 只剩下醉人的歌聲與底下觀眾想壓抑卻忍不住的啜泣聲, 但這份靜謐的時光,大概在場粉絲的心目中, 都會是永不褪色的感動與心動。

他是堂本光一,另一個是堂本剛, 這是他們出道 20 週年的紀念演唱會「KinKi Kids Party!感謝20年」(KinKi Kids Party! 〜ありがとう 20 年〜,以下簡稱為「Party」)的一幕,但卻只有堂本光一在舞台上,堂本剛則因為突發性失聰缺了席。一個兩人組合的演唱會、尤其是在這種充滿紀念意義的場合,二缺一行不行?對「KinKi Kids」來說,字尾的「s」是絕對的前提,雖然取消也是一種選項,但這兩個平常總稱呼觀眾是「歐巴桑」或「 貓妖」(相對於其他偶像對粉絲「小貓咪」之類的親暱稱呼) 的資深偶像,怎麼能讓粉絲失望呢?在確保堂本剛身體狀況之下,改用轉播的形式,讓兩人可以「同時」出現在舞台上,和粉絲們一同度過這個和想像中不太一樣,卻又依舊溫潤如珠玉般的珍貴時光。

演唱會場外佈置。(作者提供)

KinKi Kids 雖然已過了出道時的超全盛時期,現在年輕的孩子 看到他們時,也不一定會發出少女心滿載的尖叫了。但他們的國民認知度以及在音樂上的造詣, 依舊無庸置疑地被視為是高品質、好口碑, 出道單曲連續奪冠年數的金氏世界紀錄仍持續更新中。 7 月 21 日為 KinKi Kids 的出道紀念日, 20 週年的系列活動從去年開始就陸續舉辦,不只推出音樂作品與合輯,選在出道日前夕的 7月 15、16 日舉辦「Party」演唱會,並且在出道日前夕舉辦「 前夜祭」,在日本各大城市、台灣、 香港等地轉播兩天的精華片段, 最後再於主持了 20 多年的自家廣播節目《 KinKi Kidsどんなもんヤ!》中, 從 20 日 22 時至 21 日凌晨 1 時連續on air,在空中與粉絲一起倒數計時度過出道日的第一刻。

他們自己將慶祝活動打造得浪漫無比, 讓粉絲可以以各種方式參與紀念時刻,各大電視台、 雜誌也都很捧場,紛紛響應,從到今年春末夏初達到最高峰, TV 週刊誌不僅輪番採訪,也紛紛拿出「壓箱寶」 刊出各種懷舊留影。電視平台上, 則有從 1997 年於日本電視台播出的日劇《我們的勇氣~ 未成年都市》(ぼくらの勇気~未満都市) 再度以特別劇的方式復活,選定 KinKi Kids 出道日播放,於 1996 年至 2001 年放送、傳說般的音樂節目《 LOVE LOVE 我愛你》(LOVE LOVE あいしてる),也在同一晚於富士電視台限定「復活」;遑論各大音樂特別節目和綜藝節目,如東京電視台音樂祭 2017、 THE MUSIC DAY、VS 嵐等都紛紛邀請 KinKi Kids 上節目,如祭典般地輪番慶賀。

如果你在期間內買了KinKi的專輯,唱片行就會給你一個特製的發票。(作者提供)

事情急轉直下,是在6月28日那一天。當時東京電視台音樂祭上, 只有堂本光一一人現身,他向電視機前的觀眾道歉, 指出堂本剛因為身體狀況而住院,因此無法出席, 後來也被證實病因為「突發性失聰」。雖然堂本光一一再強調「 剛非常有精神」,但粉絲更掛心的則是後一句的說法——「 以現在的狀態要唱歌很困難」,「失聰」 這個字眼實在嚇壞了粉絲們,不只東京電視台音樂祭, 後續的節目THE MUSIC DAY、VS嵐中,也都僅由堂本光一出席, 但粉絲們依舊殷殷期盼著 Party 當天,可以看見健康元氣、 依舊能用歌聲迷倒眾生的堂本剛。然而沖垮粉絲最後一道心靈提防的, 則是最後一刻的一紙報告——雖然 Party 如期照辦, 但當天只會有堂本光一一人站在舞台上,堂本剛確定無法出席, 轉播場次因為表演內容變動過多而全數取消, 原本握有現場入場券的粉絲,則寧可選擇退票。

看著這兩個人站在一塊,哪怕是慣性地在舞台上放置觀眾、大聊特聊,安心與暖意都會自然湧升,當這片風景成為一種奢求, 又有哪個粉絲能坦然面對呢?站在粉絲的立場是矛盾的,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卻也因為在這個時刻,多麼想要知道自己偶像的近況呀,哪怕只是看一眼也罷,這種不可得的追求,似乎讓人尚未進場前, 就注定了這大概會是一場從頭哭到尾的虐心相會。但眼淚雖透明無色,卻也會蘊含不同成分的情意,在悲傷惆悵之外,也可能會有感謝、感動與對未來的期待。

7 月許多雜誌都以 KinKi Kids 為封面人物。(作者提供)

7 月 15 日,許多人都抱持著忐忑的心情參加這場 Party,但首先感到的「衝擊」,是在周邊商品的販售現場。不同以往, 舉辦演唱會的舞台是橫濱球場,但販售周邊的會場卻是在得搭車才能抵達的另一間展覽會場。 何必多一道程序呢?原先內心的小抱怨,在抵達現場後全都化成感念貼心之情,因為為了不讓粉絲在炎炎夏日的艷陽下排周邊, 他們特別借了一個像是世貿展示會場的空間, 讓粉絲可以在室內一邊吹冷氣,一邊觀賞等待區中電視播放的廣告和 DVD 片段,一邊排隊、而排完周邊後,還有他們的演唱會服裝展示展可看,更讓人強烈感受到 KinKi Kids 對待「歐巴桑粉絲」與「貓妖」們的「壞」僅止於嘴上的調侃,身體力行的是卻是一份設身處地的無比貼心。而進入「Party」會場的觀眾, 每個人還可以拿到一條印上這次演唱會 logo 的大毛巾當作紀念, 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尊榮感、紀念感十足, 只是這條毛巾是要拿來擦汗還是擦眼淚,倒顯得寓意深長了。

在台上還沒有任何人時, 堂本光一就先用廣播向來到會場的粉絲打招呼,然後請大家呼喚一下他的相方,在「剛~」的全場呼喚聲中,堂本剛戴著粗框眼鏡與大鼻子的變裝道具出現在舞台中間的螢幕中——他出現突發性失聰問題的左耳, 還掛著一個超大的玩具耳朵。堂本剛拿著素描本, 用畫圖說故事的方式說明自己目前是「重度」、「左耳還聽不到」、 「治療不見起色開始轉用針灸治療」、「無法抵抗爆音」等病情, 用平淡輕巧的語氣訴說著嚴重的事情,但卻沒有隱瞞的態度,繼讓粉絲在擔心之餘,有了至少掌握到狀況的安心感。這種感情是複雜的,但從自己偶像口中說出的話, 總比轉手消息要來得踏實, 這份坦白也像是感受到自己被偶像所信賴。份量過重的報告完後,堂本光一再以一身燕尾服颯然現身,又讓粉絲回歸到迷妹狀態, 並且告訴大家,他不會演唱屬於堂本剛負責的歌曲部分, 這項任務要由觀眾來執行。二沒有缺一, 同時因為全場觀眾的共同創造,讓「2」這個在團體組成中最小的極限人數,延伸出無限的可能性。

紀念毛巾。(作者提供)

雖然 Party 中的演唱片段因堂本剛的區缺席而相對減少,但娛樂性卻未欠缺。銀幕裡全程連線的堂本剛,跟著打拍子、 彈吉他、伴舞、哼歌、速寫插畫,雖然有著一些看不見的時間差, 卻由和堂本光一 20 多年來的默契彌補,還有一起和觀眾看未發行映像作品的演唱會片段等「點菜」環節,在回顧黑歷史之餘, 也讓粉絲有種好像坐在家裡客廳和偶像一起看 DVD 的甜蜜錯覺。 兩人甚至還在 15 日時驚喜製作了印有彼此 20 年前照片的頭像T恤 ,一個在舞台上,一個在銀幕,笑容卻是同一種燦爛的弧度。

當然在週年時刻,吹蛋糕蠟燭的環節也少不了,會場內與螢幕內各一份蛋糕,兩邊都不會少。傑尼斯事務所的同期、後輩們也一一前來祝福,如同在東京電視台音樂祭時由 TOKIO 的長瀨智也臨時代打上陣, THE MUSIC DAY 由嵐的相葉雅紀、松本潤等後輩支援一般,兩天下來就有長瀨智也(TOKIO)、相葉雅紀(嵐)、松本潤( 嵐)、中丸雄一(KAT-TUN)、上田龍也(KAT-TUN) 、增田貴久(NEWS)、生田斗真、ふぉ〜ゆ~、 內博貴等人出席,或演唱或伴舞,豪華陣容星光爍爍, 又將表演的音樂性與娛樂效果再提升。

大阪某家唱片行在店頭設置的大型海報,上面則掛上「祝!KinKi Kids出道20周年」字樣。(作者提供)

「這裡是剛的位置,他在那裡」,每當有人上台時, 堂本光一都會不厭其煩地提醒這一句, 攝影機就會以俯視的角度拍向舞台,堂本光一依舊站在寫著「K」(「 光一」日文唸法為「K」OICHI)的右邊位置,左邊那一塊「 T」(「剛」的日文唸法為TSUYOSHI)雖然空無一人, 聚光燈仍溫柔地照耀。 堂本光一每唱一首曲子就會轉過頭去確認堂本剛的反應, 用字遣詞雖然仍照著一般的步調,卻又字裡行間直白傳達著對「 未來」的期許與想像,甚至做了一首尚未發表的曲子, 全程以 lalala 的唱法哼出來, 希望堂本剛可以擔任作詞的角色。

而堂本剛當然不會讓人失望, 15 日聽到「lalala」版本,16日就速速寫了一段歌詞,「 音樂」讓兩人之間的羈絆緊緊相繫,也讓觀眾參與了這段過程, 對往後的活動有了更多的期待,期待著歌曲順利成形的一天。「看著你一個人在電視上演出, 所以我現在想演唱一首歌給你。」 以現在的身體狀況無法讓耳朵承受大音量的堂本剛,仍是抱著吉他, 輕輕柔柔卻情感飽滿地吟唱了 KinKi Kids 的抒情名曲《 to heart 》,隔天則是演唱了《青春時代》, 而堂本光一就倚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 就算視線不在觀眾身上,恐怕也沒有人會介意。畢竟這場 Party 不是一場慣例性的演唱會, 而是偶像與粉絲共築的,屬於「他們」與「我們」的時光。

演唱會入口就放著 Welcome to KinKi Kids Party 之字樣。(作者提供)

這場 Party 在刻意的要求下,最後並未在媒體中大量曝光, 僅有一些報紙上的報導,和參與的觀眾們留在心中的記憶。 堂本光一一再地說明,這件事情不該成為「美談」, 但對於粉絲而言,揪心、安心、放心、動心、 暖心各種情緒的起伏波動,如雲霄飛車般的羅曼史, 才讓人甘心將心託付,因偶像而或歡喜或憂愁。 這 Party 也許跟一般人對演唱會的想像不太一樣, 但這卻是筆者所參加過最浪漫,最燦爛的派對, 充滿了滿滿的愛與信任在裡面。

「無論是疾病或健康、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 尊敬他、保護他?並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他永遠忠心不變?」 這份結婚典禮才會出現的誓詞,放在這裡似乎也很適用, 不是單純地以「BL」角度來定義,畢竟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叫作「 KinKi Kids」,而這種感情同時也是種專有名詞, 指的就只有堂本光一與堂本剛,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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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資訊】

 

第三年的 Taiwan Beats 國際論壇,我們希望再度邀請所有關心音樂的人,與我們一起交流探討與國際接軌。繼 2015 年的 App 與數據應用、直播演唱會與跨界、2016 年的線上內容專題之後,今年繼續禮聘國內外音樂產業專家齊聚一堂,討論各種世界矚目的音樂科技與新創議題。我們不收取任何費用,只願這樣的活動能為台灣音樂的推進注入能量。

在 8 月 24 日這一天,讓我們暫且放下手邊工作,一起來聽聽這些專家怎麼說,幫助我們──預見音樂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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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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