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人生劇展─野模》導演尤鴻翼與演員張景嵐 :其實這是一篇給小模的勸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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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欣怡;攝影/Andy

導演尤翼鴻跟演員張景嵐接受娛樂重擊專訪。

因為台灣 3C 展場對 Show Girl 的大量需求、攝影外拍風氣盛行和社群網站粉絲團崛起等眾多因素,台灣的「小模」或外貌姣好的網紅愈來愈多。2015 年金鐘獎上,吳宗憲就曾揶揄「女神都快比宅男多」。在在說的,就是這群妾身未明的「小模」們。隨著近來小模外拍意外新聞震驚社會,向來關注社會議題的公視人生劇展,也正好有部《野模》正要上檔。所謂「野模」,指的正是這些未簽經紀約,自行接洽各式非正式模特兒案的「小模」們。在這個崇尚青春美貌的圈子裡,多的是年紀輕輕涉世未深、又缺乏經紀公司保護的美貌少女們。她們為什麼會進入這行?進入之後又會怎樣?這些都是《野模》試圖碰觸的議題。

有趣的是,《野模》編導尤鴻翼並非電影本科系出身,卻反倒有擔任經紀人的經驗,過去遇見許多努力想簽約或成為藝人的野模們,催生了他此次的劇本想法。《野模》的女主角張景嵐更是從展場模特兒的「宅男女神」,成功轉型成藝人和演員的少數案例。這次特別針對兩位專訪,讓他們分享從戲裡到戲外,究竟看見什麼樣的「野模」面貌。

張景嵐:「模特兒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張景嵐自己過去曾親身經歷野模身份。

《野模》劇中三位女主角各在不同的狀況與動機下,接觸 Show Girl 這個行業。張景嵐飾演的吳羽婷是個國立大學學生,為了籌措畢製費用才想到展場打工。而戲外的張景嵐,回想自己「野模時期」的接案工作,竟然和戲中的羽婷有高度相似:「我在進大公司之前,其實從大一就接觸模特兒工作,對大學生來說一方面覺得很新奇,而且錢又比一般打工多很多,就覺得還算有趣。但後來發現不少工作,跟事前描述的都不一樣。還有一次是履歷出後,對方一直半夜打電話過來瞎聊,讓我心裡覺得怪怪的。後來就直到大五簽公司之後才敢再接模特兒案。」這次的經驗也讓她心生警惕,更讓她對於戲中羽婷接觸這行後產生的許多彷惶不解感同身受:「其實那時候自己只是學生,都是人家說什麼就好好好。而且也不知道可以問誰,沒有人救得了你。因為你身邊的人也都不懂這行應該是什麼樣子,什麼樣的狀況是正常或不正常。」

至於後來為什麼還是簽了經紀約繼續模特兒的工作,張景嵐坦言:「雖然單獨接案的經驗不算多,但印象就是這行賺錢真的很快,工作也算有趣,所以後來才會簽公司,希望在有經紀公司保護下試試看走模特兒這個行業,觀察這行生態同時也思考自己到底適不適合這行。」但張景嵐也不是簽了經紀約就星途一帆風順,她回想當初最開始接案的過程,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模特兒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別人只會看到你身高、體重、三圍、髮色等『制式規格』,不會有人記得你的名字是什麼。」

張景嵐飾演的吳羽婷。

也許就是因為經過那個殘酷的模特兒試鏡地獄,雖然外型條件亮麗,但張景嵐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天生吃這行飯的人。她反倒認為:「一開始我根本沒想到要當藝人,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這個行業。而且我覺得要藝人必須先有才藝,需要慢慢累積,所以我選擇畢業後先從模特兒開始,再從旁觀察我自己能否適應這行,自己是喜歡主持還是喜歡演戲等等。」

轉型演員後,張景嵐大多接的也是偶像劇。這回挑戰人生劇展,她坦言是因為前輩的提點和劇本:「剛開始演戲時確實有一些接戲的局限跟迷思,但後來有前輩點醒我:『真正好的演員,是不管演什麼戲或角色都可以演到最好。』看到這部劇本的時候,裡面探討的網路紅人現象、自行接案的小模生態等等,真的很接近自己的生活,就非常想演。」但張景嵐一下子從情境喜劇走向的《原來 1 家人》,轉向人生劇展的寫實風演出,確實也需要一點調試,「因為劇很寫實,所以演法真的要收很多回來。講話的方式甚至肢體走位都不一樣。」尤鴻翼導演也補充:「我有時候甚至跟她說,妳沒有表情都沒關係,然後讓她演完後自己去看螢幕回放,她才知道中間的差異。」

編導尤鴻翼:「其實這是一篇勸世文!」

尤鴻翼導演說,劇中角色行為,都是從他實際體會中提煉出來的。

在張景嵐分享自己模特兒生涯的過程中頻頻點頭的尤鴻翼導演,也從他的親身經歷和觀察來解釋自己的創作初衷,他笑說:「其實這部戲真的是勸世文!」他解釋劇中的角色行為都是從他實際體會中提煉出來的:「像景嵐演的羽婷不但和她自己相像,其實大部分模特兒都有類似經歷。很多都是大學開始接案,賺錢很快,也不清楚這行的殘酷,直到年華老去想轉行已經來不及。羽婷是個本心善良的女孩,但又受到物質欲望的誘惑,所以她的人性一直在這中間擺盪。」

尤鴻翼也補充道:「戲中另外一個由茵茵飾演的角色惠玲,又是另一種小模典型,可以說是獸性的一面。她企圖心強而且有攻擊性,喜歡到處去弄人、打壓人,誤以為這會讓她們被看見、獲得成功。但其實這些反而只會讓她們不得人緣,這個圈子又小,總有一天是自己吃虧。」

茵茵飾演惠玲。

之所以說本劇是勸世,就是因為他眼見太多人執著在「要成為藝人」、「想紅」而不可自拔。他希望《野模》能讓更多人看見這行光鮮亮麗背後的殘酷一面。尤鴻翼也提到國民指標蔡依林,他打趣地說:「有時候我會說,蔡依林不斷強調自己很努力也有一種催眠效果。在這行有太多人以她為榜樣,相信自己只要努力,有一天也能成為天后。但其實這行太靠天時地利人和,往往都是際遇、天分、努力齊聚才有可能成功,不可控因素真的太多了。」

張景嵐也笑說:「自從變成藝人之後,真的很多人來問我要怎麼才能變成藝人。我後來都告訴他們,其實後來成為藝人的人,一大半本來都沒想過自己會當藝人,所以還是不要以這為目標吧!」

尤鴻翼也透露,雖然張景嵐過去演出以偶像劇居多,但會選中她來飾演《野模》女主角,並非著眼於她曾經經歷小模心路歷程而已:「她在試鏡的時候,本來以為她外型艷麗,應該比較適合演耍心機的惠玲;但其實她在詮釋羽婷的時候,完全自然到讓我覺得她就是羽婷。相信這次的演出,一定會讓觀眾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張景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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