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華森因「胸照」引發爭議:好萊塢該如何迎來爭論不休的「女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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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龍貓大王

艾瑪華森從 11 歲起,擔任了 10 年左右的魔法世界高材生,有著可愛的外表(相對於她其他越長越邋遢的同學們),與得理不饒人的毒舌。這位還未成年時就已經靠《哈利波特》電影系列,賺進超過 5000 萬美金以上片酬的年輕女演員,有著豐厚的資產、姣好的面容、還有片商大筆的合約等著她。艾瑪華森在現實生活中一點都不需要魔法,一樣能擁有光明的未來。

艾瑪華森以妙麗的形象深植人心。

華森在霍格華茲靠著吐槽同學而練就的犀利言詞,在真實世界裡有了另一種發揮:她幾乎可以算是個激進的女性主義者,與資深的社運人士比起來毫不遜色。像她這樣前程大好的女演員,未必要積極並公開地投入社會運動,特別是那種爭議性較高的運動。如果是進行慈善活動—–像是珍芳達前輩的長期勞軍、或是一干名流自 1990 年代起非常熱衷的動物保護運動等—–那自然令人們樂而待見,但華森毫不客氣地在她能發聲的領域,即使在宣傳電影的專訪,也能講出她對現今女性待遇不平的憤怒。

當然,任何從 11 歲起,就得忍受同片男演員比自己高出將近一倍片酬的女演員,都會深切地體認到女性日常遭受到的深層不平等對待。但華森並不是一個只在乎片酬的演員,從她對女性主義的想法,就能認知到她對此議題的深入關心;只要看她在 2014 年,以聯合國婦女親善大使身分發表演講,便略知一二。

我在半年前被任命為親善大使,而當我談論更多女性主義時,我發現爭取女權時常被認為同等於仇視男性,我認為這必須被制止。我要鄭重聲明,我認為女性主義應該是讓男性與女性,都能享有相同的權利與機會。這代表在政治、經濟與社會地位上,兩性都應該保持平等。

[…]你也許好奇這個哈利波特女孩是誰?她又在聯合國講台上說些什麼?這是個好問題,而且相信我,我也對此好奇。我不知道我夠不夠格站在這裡,我只知道我關心這個問題,而我想要改善這個問題。在我為這場演講感到緊張,並且自我質疑時,我仍然堅定地告訴自己:如果我不做,誰會來做?如果不是現在,那會是何時?—–艾瑪華森

這篇精采的演說,正式加冕華森身為好萊塢女權運動者代言人的寶座。但就在一周前,事情轉了個大彎,她為《浮華世界》拍攝的一張裸胸照引起了軒然大波。

就是這張圖!(圖片來源:《浮華世界》)

這張露出華森南半球的照片,應該是她從影 16 年來的最大尺度。除了某些為性感照而熱血的人們外,還引起部分女權人士的大加批評。廣播主持人茱莉亞哈莉布爾(Julia Hartley-Brewer)便在推特上發文:「她抱怨女性被物化,但她卻自己物化自己,真偽善。」

這還不是她唯一的攻擊,下一波更加挖苦。

女性主義… 女性主義…兩性同工不同酬…喔天啊為什麼我不多關注一點…女性主義…喔,現在來看我的奶!

哈莉布爾不是唯一對此有所諷刺的人,這張照片迅速地點燃了女性主義者之間的怒火,大量的批評與質疑,逼得艾瑪華森在稍後數日的專訪裡,毫不掩飾氣急敗壞地反駁。在一場宣傳《美女與野獸》的專訪裡,這位飾演聰明伶俐的貝兒的女演員,對蜂擁而來的批評進行反擊—–一場不是針對個人名譽的反擊,而是對於「什麼才是女性主義」的解釋與澄清。

我想這件事恰巧對我來說,揭露了大眾對女性主義有著多大的誤解與無知。

女性主義應當是還給女性自主權,女性主義不是用來擊打其他女性的大棒子。女性主義是自由,是解放,是平等。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奶跟這些事有什麼關係。—–艾瑪華森

回想起那場聯合國大會演說,讓媒體不時引用來證明她是個「純種」女性主義者的演說裡,似乎也可以用來證明她現在的立場:「我想我有權主導自己的身體」。這場論爭越演越烈,而且似乎又再一次體現了現代女權運動的困境。大尺度的裸露是女性自主的象徵?或是潛意識裡向男性物化女性眼光的順從?西英格蘭大學的講師芬恩麥凱(Finn Mackay)博士,一位女性主義的專家,很明顯不同意華森對女性主義的想法。

芬恩麥凱(Finn Mackay)博士。

艾瑪華森認為女性主義就是還給女性自主權,但這根本就是屁話。

某些女性選擇去做恐怖的事,某些女性為某些黨派工作,這些黨派禁止女性擁有墮胎權,禁止女性使用醫療福利。—–麥凱博士

但有趣的是,麥凱博士反而認為《浮華世界》的半裸照,並不能證明華森不是一位女性主義者。

如果她被認為是一位女權分子,而且堅持捍衛女性權利,那麼她拍這些照片並不能撼動她過去的作為。

但如果今天她在拍照時,堅持露出胸部然後說這是在證明女權,那這整件事就不一樣了。—–麥凱博士

在接受路透社的採訪當中艾瑪華森強烈反擊。

女性主義是不是真如艾瑪華森所堅持的,都是為了突破兩性刻板印象所做的努力?「女權主義」或「女性主義」在教科書裡有著長達 10 頁的定義解釋,而女性自主也的確受到越來越多人的矚目與認同,但我們仍然很難理解女性主義在物化與自由間的那條模糊界線。

特別是在好萊塢這樣特殊的環境裡,這樣的掙扎早在女性主義被提起前就屢見不鮮。當我們為女星在戲中裸露稱之為「為藝術犧牲」,但事實是這是一場自主式的犧牲,或是為了職涯不得已的犧牲呢?而當艾瑪華森在一場雜誌照片拍攝的現場,因為現場的氣氛很好,決定來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時,這算是女性自主嗎?或者這也是被設計的一種假自主呢?

《美女與野獸》將在 3/17 於台灣上映

這場爭議仍然不到下結論的時刻,也或許永遠不會有結論,《美女與野獸》仍然會盛大上映,而女權論者也許會將其作為課堂上的最佳教案之一:好萊塢女權者拍攝性感照是不是一種背叛?也許我們最終只能相信我們想相信的,艾瑪華森也是,她相信自己能夠保有身為女性的性感魅力,又同時保護女性自主的權利。

「他們說我不能既是一個女性主義者,又同時有胸部。」她憤憤不平地對記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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