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密探》:商業與藝術,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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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國民影帝之稱的宋康昊。

個人印記鮮明,又能兼顧商業與娛樂潛力,韓國名導金知雲新作《密探》成功在票房與藝術間,取得了良好平衡,把一個錯綜複雜、敵我難辨的史詩諜報故事,用其專屬的華美秀麗筆觸,拍出緊張刺激的異色風情。雖因導演的個人偏好,在敘事上略受侷限,但接在今年眾多登台的韓國佳作後頭,仍是讓人讚嘆且心滿意足的集大成之作。

比起追求感官刺激極致的朴贊郁,或者奉俊昊把政治議題偷渡進類型框架的社會實驗,金知雲雖然作品質量絲毫不遜色,光芒相較於另外兩人卻略顯黯淡些。其電影在畫面細緻考究外,往往能打造出一種具有強大引力的視覺風格,如流沙般讓觀眾沈浸其中而不自覺(如《鬼魅》),加上怪誕的幽默感(如《神偷獵人斷指客》)、突如其來的粗鄙與暴力(如《看見魔鬼》),以及纖細夢幻的浪漫情懷(如《不悔》),形成一種殘酷又善感、瑰麗又扭曲的斑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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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到化不開的《鬼魅》

經過好萊塢實驗《重擊防線》的失足(其實筆者個人還算喜歡,至少風格這麼怪異的好萊塢動作片實在不常見),金知雲帶著《密探》重返韓國,講述日本佔領朝鮮時期,警署探員追緝地下反抗軍行動,所引出的國族與良知掙扎。金知雲本次表現,明顯比起過往作品更加來得成熟洗鍊,個人精湛的調度能力,用在營造時代感與動作場景上頭,對光線的捕捉,讓任何一幕獨立來看都像是巴洛克名畫。特定橋段,如片頭一場神乎其技的追逐戲、中段儼然向布萊恩狄帕瑪《鐵面無私》高潮致敬的槍戰,或片尾搭配音樂家拉威爾「波麗露」節奏的行刺,隨便一場皆能角逐年度最精彩的導演功力表現。

重返韓國,也讓金知雲得以與老班底宋康昊李秉憲再度合作。宋康昊的演技深刻穩定不必多提,演起角色內心的掙扎與動機的曖昧不明,是輕描淡寫又顯而易見,不到片尾,難以猜出角色真正想法。李秉憲本次雖然以客串為主,但成功將明星光環與反抗軍領袖的魅力結合,幾次出場皆讓人印象深刻。只可惜相較於兩位前輩,孔劉的表現只能說是中規中矩,在扛起吃重戲份與情緒轉折上略顯吃力,不如其在《屍速列車》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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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涵蓋中韓兩國,做出史詩諜報片的格局。

前面提到,善感是金知雲電影的一大特色。導演的小格局,在此成為本片執行上的雙面刃。《密探》片長超過 2 個小時、場景涵蓋中韓兩國,角色之間鬥智鬥力,爾虞我詐,大量人物的動機與忠誠度不斷游移,完全是個史詩諜報片的格局。但金知雲明顯對於角色的友誼,和感情生活重視,多過於樣板式的口號和愛國情操。感人肺腑的交心或認同,到了電影中段過後開始拖累節奏,讓敘事偶爾顯得鬆散,也讓結局感慨之餘不免有些急就章,算是少數美中不足之處。

《密探》的成功,讓觀眾再次發現,藝術與商業並非難以兩全;一部帶有濃烈個人風格的大場面大格局商業電影,絕不只是海市蜃樓。從《下女的誘惑》到《哭聲》到《屍速列車》再到《密探》,今年的韓國電影,實在走了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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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