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駭客:史諾登》導演談美國例外論:「監控非基於民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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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編自美國國安事件,描述天才駭客愛德華史諾登故事原委的《神鬼駭客:史諾登》,不畏被封殺風險,大膽地高度還原當年備受爭議的美國政府盜取個資、嚴重侵犯全球網路使用者隱私的「稜鏡計劃」,電影在美國順利上映,成為第一部仔細描述史諾登案的長片作品。電影雖然被列為限制級,但依舊難擋觀眾的好奇心,首週末開出 800 萬美金票房,可以說是相當不錯。而談論到這部因為題材敏感,而在集資階段屢屢碰壁、上映後還遭打壓被列為限制級的心血之作,近期導演奧利佛史東受訪時,也分享了拍攝《神鬼駭客:史諾登》的心路歷程,以及對於當年史諾登行為的看法:

 

*以下提到部分電影情節,請斟酌閱讀。

 

原來不打算拍《神鬼駭客:史諾登》

《神鬼駭客:史諾登》中的主角愛德華史諾登(右)現年 33 歲,依然被限制入境美國。

《神鬼駭客:史諾登》中的主角愛德華史諾登(右)現年 33 歲,依然被限制入境美國。

由於題材敏感,改編如此重要的真實事件是一個重要責任,因此當劇本找上他,奧利佛史東非常猶豫:「拍這部電影並不是一件『榮譽』的事,片中故事是一個如今也還在發生的事件,將來走向無法預測,但當我越想到這點,越覺得自己必須要站出來說這個故事,無法推給旁人。」導演表示故事的考據能否作為好的題材發揮是他最重視的,最後他決定跑一趟莫斯科,與史諾登的律師聊聊:「我必須要知道故事可以成為一部好的電影,電影不能完全是虛構的,當然還是有很多我們不能說出口的故事,但至少我要有真實的素材,才有辦法讓拍攝計畫成形。

而電影最後請到史諾登本人,描述他成為祖國政府眼中的「叛徒」後,所面臨的心路歷程,對此奧利維史東也透露,史諾登雖然沒有干涉劇本內容,卻給予了不少能讓劇本更好的建議。之後提到故事本身的爭議性,他強調雖然電影有來自真實人物的考據,但其實還是一部改編自真實事件的「電影」,而不是「紀錄片」,因此就電影中愛德華史諾登一角的表現,判斷他是否真的是叛徒,其實並不實際。

對於愛德華史諾登的看法

奧利佛史東並不認為史諾登是「叛國賊」。

奧利佛史東並不認為史諾登是「叛國賊」。

至於奧利佛史東個人對於愛德華史諾登這個人的看法,他也不避諱地往樂觀面發想:「我認為他(史諾登)已經很清楚表明他的態度。他所做的一切證明了他的理念,如果他是間諜,根本不會把情報無酬交給記者;而他也曾公開譴責過收留他的俄羅斯私下的國內監視行為,要我來說的話,我認為他仍是一個愛國者,他不顧自身、他的愛情、他為這國家做的事,與我另一部電影中《七月四日誕生》的反戰份子 Ron Kovic 有幾分類似,當他選擇背棄戰爭時,並不是出於背叛,而是因為他愛國,希望國家能避免持續走上戰爭這條路。

談論美國例外主義

美國例外主義也在電影討論的範疇當中。

美國例外主義也在電影討論的範疇當中。

正如片中一再出現的問句「你是否認為美國是世上最偉大的國家?」,《神鬼駭客》中想探討的,是一直以來備受爭議的美國例外主義——因為相信美國的強大能讓世界變得更好,諸多看似任性、橫行霸道都「應該被接受」;而片中象徵著這種精神的角色,正式啟蒙愛德華史諾登的導師、中情局高層柯賓(萊斯伊凡 飾演),這角色於片中後來與史諾登對立,卻也不算是個反派,其象徵的是政府的盟友,也完美詮釋了導演想要的美式精神:「他認為『人們想要的不是自由,而是安全』,認為將來不會有第三次世界大戰,因為美國將會控制全世界,他相信只要將人才與所有資源都搜集起來,這股力量可以拿來做好事,而某部分他也是正確的。

他繼續談到自己對於希拉蕊克林頓最近發言的看法:「我記得她最近說美國是『例外』且不可或缺的國家,這樣的想法自二戰後就影響著全世界,但這樣的思維形勢下帶來的繁榮卻值得被放大檢視,有太多人因為美國所謂特權而失去性命。」另外奧利佛史東也就片中探討的安全與自由之間的抉擇提出想法:「我不認為兩者需要相互割捨,你可以在享有安全的同時獲得隱私,大規模監控是很糟的,這個行為完全不是基於民主之上。

對於「美化」史諾登案指控的反應

奧利維史諾登希望觀眾看完電影,能自己分辨史諾登所為的正確與否。

奧利維史諾登希望觀眾看完電影,能自己分辨史諾登所為的正確與否。

雖然奧利佛史東主張電影保持中立,單純只是說出史諾登的故事,其行為正確與否,他認為該留給觀眾做決定,但電影畢竟是以史諾登為主角,稍微為角色增添在良心與工作間掙扎的心理戲、讓角色看起來值得被同情的部分,仍被部分的人視為是在美化史諾登案:「我相信有比憲法更崇高的法律,正如馬丁路德金恩、甘地的信仰一樣,有時候你必須打破既有的法律才能去實行。」他繼續說道:「美化史諾登絕對不是我們拍這部電影的初衷,他是有瑕疵的人,而我也很樂意將這些真實面全都搬上大螢幕,像是他的身體,他因為身體較差而沒能撐過軍事訓練,無法在軍隊中效忠國家,這些我們都在片中呈現出來,至於剩下的部分,我們也是照著我們對史諾登的所有了解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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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飽妮/電影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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