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咖啡·愛情》:謙遜老頑童的感情觀告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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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雀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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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愛情》把故事設定在 1930 年代,設法描繪出當時上流社會的狀態。

導演伍迪艾倫新片《咖啡·愛情》把一對平凡年輕男女(傑西艾森柏格、克莉絲汀史都華)的愛情故事放置在無限繁華的好萊塢上流社會中,淡雅地揭示著在 「Café Society」 中,沒有偉大的愛情、只有妥協於人生得意需盡歡的戀曲懸念,一如英文片名。

1925 年,費茲傑羅的《大亨小傳》問世,故事中青年才俊蓋茲比為了心上人黛西深情守候,然而黛西儘管也愛蓋茲比,卻無法捨棄更安逸的生活條件。某種程度而言《咖啡·愛情》可以說是伍迪艾倫好萊塢版本的《大亨小傳》,給得起浮華優渥生活的男人可以輕易超越愛情成為女人擇偶的先決條件。這對女性太批判嗎?但轉頭看看男方對於愛情的態度以及擇偶的方式其實也沒有比較不膚淺:愛不到這個薇若妮卡就去愛另外一個薇若妮卡寄情,這樣在《咖啡·愛情》詮釋雙面薇若妮卡有點啼笑皆非,但總之最後男女主角只剩下遙想念著對方的迷濛眼神。如此屈於現實但仍還算浪漫的愛情故事是否是伍迪艾倫這輩子的感情觀告白?反正老人家他從來不承認作品中是否有自傳成分,問了也不會有明確的答案,我們大家各自腦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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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選作為 2016 年坎城影展開幕片,也是伍迪艾倫執導的第 47 部電影。

作為這位 80 歲老先生人生中第 47 部執導電影作品,伍迪艾倫選擇把《咖啡·愛情》時代背景設定在他所出生的 1930 年代,說這部片是他送給自己的八十大壽禮物也不為過。加上劇中男女主角兩相隔於紐約與洛杉磯兩城卻讓彼此難忘的情感表述又與導演代表作之一《安妮霍爾》有著奇妙的互文連結性,儘管老人家從不愛承認電影裡的故事和他真實的人生有關,但拍了那麼多電影之後還能夠不斷變出新把戲並讓觀眾賞之而不亦樂乎,無疑是等於頒給自己終身成就獎了,不用等奧斯卡。

伍迪艾倫曾在《午夜·巴黎》歌頌二〇年代歐洲巴黎藝術家滿街跑的人文薈萃盛況,當初找了一票大咖演員來扮演從海明威到達利等文藝界傳奇名人,模擬當時他們在咖啡酒館裡談笑風生的景象,其創意為人所樂道。而如今在《咖啡·愛情》則是讓三〇年代裡好萊塢的巨星群名號不斷地在劇中角色對白中被口耳相傳,看似故技重施,實則具有與《午夜·巴黎》虛實對照的小哲學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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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愛情》不禁讓人聯想《午夜·巴黎》,而其中不同在於《咖》片角色全是虛構的歷史人物。

《咖啡·愛情》中每個由演員演出的角色都是三〇年代影史中不存在(或說現在查不到)的人物(假的!),但他們每個人都光鮮亮麗地悠遊於上流社會中的各大小派對、嘴巴裡講的都是大明星們的八卦,炫耀沾光著。可如今看來,大家只知道大明星們,沒人記得他們。對照於《午夜·巴黎》中每個由演員演出的角色都是二〇年代真正存在過的藝文人士,伍迪艾倫透過《咖啡·愛情》彷彿再次強調他自己在《午夜·巴黎》中讓男主角所說的那句話「那部有趣但過目即忘的美國電影有可能是我寫的」。

伍迪艾倫在《咖啡·愛情》似乎和那些虛構出來的、把名人時常掛在嘴邊消費炫耀、一輩子可以過爽爽卻不一定能名留青史的片中人物站在同一陣線,反差性極高的做出導演個人對於自身電影作品本質的謙卑表述(他是影史上入圍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次數最多的紀錄保持者)。再加上他總是能找到對的年輕男演員來擔任男主角、讓伍迪艾倫即便不親自演出也能讓新片男主角猶如被他附身一般地延續這位老先生的嘮叨與神經質,於是「伍迷」們久之便把他每一部電影男主角都當成了伍迪艾倫的化身,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若包括另外三部沒有親自導演的片子,《咖啡·愛情》已經是伍迪艾倫所編寫的第 50 部電影,八旬老翁繼續維持著他一年推出一部電影的生產步調。如果他順利活到一百歲,我們未來還有 20 部伍迪艾倫的電影可以期待,可以繼續窺探這位資深文青導演身處於美國影壇的每年心得報告。

真心希望,這老頑童可別有天就突然宣佈退休了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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