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過了一百年,大家還要搶看「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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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是金氏世界紀錄中最多人扮演過角色。左起:米高肯恩、班奈迪克康柏拜區、貝西爾拉斯彭、小勞勃道尼

文/馬斌

金氏世界紀錄上,最多人扮演過的角色就是福爾摩斯,超過兩百人以不同形式扮演過他,這個由英國作家柯南道爾(Sir Arthur Conan Doyle)在 19 世紀結束前創造出的角色,也正好趕上電影的誕生與發展,四本長篇小說,以及 56 部短篇小說,這麼多題材可以參考,自然也成為影視作品改編的豐富來源,但福爾摩斯這角色為何會走紅?又為何經過一世紀之後還是繼續改編創作源源不斷?

◎ 福爾摩斯到底為何能走紅且如此長壽?

福爾摩斯不論小說或短篇故事,都是先在雜誌上刊登連載後才集結出書,首次出現是在 1887 年柯南道爾的長篇小說《血字的研究》(A Study in Scarlet),儘管口碑不錯,但並不太賣座。出版社再給了他一次機會,出版第二部長篇《四簽名》(The Sign of the Four),而且還是同時在英美兩地刊登,但依然叫好不太叫座,柯南道爾決定離開原來的出版社,開始在英國的《 The Strand Magazine 》斯特蘭德雜誌上連載福爾摩斯的短篇故事,這時讀者大眾才注意到這位神探,並且開始走紅,而且是爆紅。

柯南道爾的短篇連載了兩年,他開始對福爾摩斯有些厭煩,甚至還向母親訴苦認為福爾摩斯讓他無法專注在其他事物上,卻遭到母親嚴重警告,不准他停止寫作福爾摩斯;柯南道爾甚至向雜誌社要求提高稿費,高到連柯南道爾事後都承認,根本就是希望雜誌社主動放棄邀稿的程度,但雜誌社依然願意支付。但是到最後,柯南道爾還是決定終結福爾摩斯,讓他與死敵莫里亞蒂教授(Professor Moriarty)一起摔下懸崖;然而閱眾不斷的要求讓福爾摩斯復活,經過八年撰寫其他小說之後,柯南道爾終於願意繼續創作福爾摩斯的故事,直到 192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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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道爾(左圖)在長篇小說中創造了福爾摩斯角色,而後在英美兩地刊登第二部長篇《四簽名》(右圖),但當時小說並不叫座

儘管福爾摩斯並不是文學史上第一位名偵探(大作家愛倫坡 Edger Allen Poe 的《神探杜賓》Dupin 是其靈感,且同樣是由助理述說故事),但其爆紅且長壽的原因,專家分析主要有三大原因:

  1. 他的辦案方式:雖然任何偵探辦案都一定是某種程度的邏輯推理過程,但是在福爾摩斯以前,卻鮮有像他這樣擁有超人的觀察能力與各個領域豐富的知識,再搭配華生的醫學知識,科學辦案成了主要,甚至是唯一偵破案件的原因,讀者會迫不急待的想看到他兩人對於所觀察到的線索所做的推理。
  2. 他的古怪:福爾摩斯個性古怪,不善與人交際,甚至還有毒癮(雖然在當時英國,吸食古柯鹼是合法的),柯南道爾藉著福爾摩斯的這些「特色」,讓這角色更加人性化,因為再聰明再了不起的偵探,他也是有許多缺陷,甚至渴望別人來了解他的。
  3. 華生醫生:與福爾摩斯對比,華生醫生不但正常的多,甚至經常讓讀者為華生叫屈,因為他必須不斷忍受福爾摩斯冷嘲熱諷,甚至欺騙,但是他又甘願做福爾摩斯的精神支柱與助手,甚至幫福爾摩斯宣傳,把故事刊登出來,在欣賞福爾摩斯精彩辦案的同時,其實讀者觀眾們更是在支持華生,希望自己也能像華生一樣,身邊能有一位如此天才的朋友與老闆。

這麼多精彩的故事元素,當時剛被發明的電影以及後來的電視,怎麼可能放過?而經過這兩個媒體不斷的創作更新福爾摩斯的版本,自然也就讓福爾摩斯的名號一代接著一代傳承下去,福迷人數只增不減。

 ◎《新世紀》創造了新一代福爾摩斯迷

▲由班奈狄克 · 康柏拜區主演的英國BBC影集《新世紀福爾摩斯》,強到在2016年推出電影版

2009 年 BBC 新推出的《新世紀福爾摩斯》,雖然是迷你影集形式,一次只製作三集,卻也因此確保了品質,加上扮演福爾摩斯的班奈迪克康柏拜區(Benedict Cumberbatch),正好開始人氣上升,讓這齣劇成了近年來最成功的福爾摩斯電視劇,如今甚至強進電影界,最新一集《地獄新娘》讓兩位主角回到原始的維多利亞時代,扮演小說中的人物,而且影片在英美兩地都以電視與電影同時首播的方式放映,在世界其他地方則是以電影方式放映,走紅程度足以打破已經界線模糊的電視界與電影界,更是任何過去福爾摩斯作品所辦不到的。

 ◎ 從有電影就有福爾摩斯

若是比較過去電影與電視版本的福爾摩斯你會發現,在電視出現之前,電影版的福爾摩斯大多都沿用原作者的故事改編,但是當 1950 年代起,英美兩地的電視台都分別開始製作福爾摩斯影集,以忠實改編方式呈現福爾摩斯故事後,電影界就越來越多以福爾摩斯為主角的自創故事,各種類型都有,反而是電視界直到二十世紀尾聲,各家電視台越來越多自製影集與電影之後,福爾摩斯相關的題材才顯得多元化。

其實早在 1900 年,默片還在最早的短片時期(長度不到一分鐘),柯南道爾還在持續寫福爾摩斯故事時,就已經有人拍攝福爾摩斯電影了,而且不單單只是在美國,英國、丹麥也都有電影公司推出福爾摩斯系列短片。但這些影片的製作成本都不高,隨著電影逐漸成為主流娛樂,好萊塢終於在 1922 年拍攝了可以說是第一部大明星演出,高水平製作的福爾摩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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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西爾拉斯彭主演的14部系列電影是第一個闖出名號的福爾摩斯

不過福爾摩斯真正在電影界闖出名號,受到觀眾喜愛的,則是在二次大戰期間,從 1939-1946 年所推出,由貝西爾拉斯彭(Basil Rathbone) 主演的 14 部福爾摩斯系列電影,儘管這系列的時空背景是設在電影推出的年代,與原著稍有不同,當中還有許多與二次大戰對抗納粹有關的情節,但大多故事依然是改編自柯南道爾的小說,且原著小說中有幾篇就是福爾摩斯與英國情報局合作,很適合當時二戰的氛圍,也使得這系列的福爾摩斯,成為電視出現之前的電影代表作。

◎ 電視時代開始,電影版福爾摩斯變很大

二次戰後電視出現,短篇小說較多的福爾摩斯系列,自然也比較適合電視改編,強調創意並且希望以新鮮角度吸引觀眾的電影界,則是開始出現許多頗為「有趣」,利用福爾摩斯與相關角色改編的新版本故事,這些改編都與原著無關,卻都想盡辦法想要同時吸引福爾摩斯迷與電影迷。

首先是在 70 年代兩部福爾摩斯電影《 A Study in Terror 》與 《 Murder by Decree 》,內容都是偵辦英國的世紀懸案傑克開膛手,將福爾摩斯與真實懸案做結合,想同時吸引不同類型電影觀眾的企圖頗為明顯。

▲大導演史蒂芬史匹柏也監製過福爾摩斯的改編電影《出神入化》

另外一個有趣的改編是在 1985 年,由史蒂芬史匹柏所監製的《出神入化》( Young Sherlock Holmes ),英文片名直譯就是「少年福爾摩斯」,敘述福爾摩斯與華生在學生時期就認識並且一起辦案,死敵莫里亞蒂也出現在片中,不過當時還不是叫這個名字。這個版本的演員都是沒沒無聞的年輕英國演員,不過節奏明快,服裝造景與佈景設計也都相當精緻考究,而且導演還是日後以《雨人》拿下多座金像獎的巴瑞李文森,算是小有看頭。

笑探福爾摩斯海報

《笑探福爾摩斯》則是由兩位奧斯卡得主演出的搞笑喜劇

除了引用福爾摩斯這角色來偵辦世紀懸案之外,1988 年則是出現一部少見的福爾摩斯諷刺喜劇《笑探福爾摩斯》(Without A Clue),這部由兩位奧斯卡得主演出(班金斯利米高肯恩)的搞笑喜劇,居然設定福爾摩斯是個冒牌貨,真正的偵探是出版小說的華生醫生,而當福爾摩斯走紅後,華生為了滿足廣大閱眾的好奇心,找來演員扮演福爾摩斯陪著一起辦案,沒想到反而因此吃醋,因為所有功勞與注意力都集中到冒牌貨身上。

▲小勞勃道尼的《福爾摩斯》則被認為很適合古怪又有趣的福爾摩斯性格

小勞勃道尼主演的《福爾摩斯》,則是近年最成功的一部福氏電影,推出續集的票房也相當成功。第三集據說也在籌備當中,這系列最大的特色就是,導演蓋瑞奇充分發揮自己描述怪異角色與利用剪接營造快而有力的動作橋段特色,將福爾摩斯塑造成有毒癮,懂得武術,且經常做古怪裝扮與說冷笑話的大偵探。重點是,這些特色事實上在小說中都是存在的,只是過去的改編都從未強調這些特色,加上原本形象就有點玩世不恭的小勞勃道尼,實在太適合這個福爾摩斯的新形象,才能打造出這個不失原創風味,卻依然讓人耳目一新的版本。

▲2015年的《福爾摩斯先生》則以高齡福爾摩斯偵辦最後一個案子為主軸

去年( 2015 )推出的《福爾摩斯先生》(Mr. Holmes),則是描述已經退休多年,高齡 93 歲的福爾摩斯,偵辦他(應該是)人生最後一個案子。但除了偵辦案子之外,也回溯了福爾摩斯過去的一段感情,解釋了為何他這麼不擅長與人交往,難以與人建立感情,卻因為這個案件與管家與管家的兒子,有了段忘年之交,電影中還利用原著提到,福爾摩斯在退休後培養了養蜂的興趣作為故事主軸,同樣明顯有著利用原創故事元素,希望也能吸引到福爾摩斯迷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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