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帳不公變混帳──揭開台灣票房的黑箱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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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別打我

In89 豪華數位影城」執行長蔡政宏近日被 4 名黑衣人圍毆,有失明之虞。當事人稱是因豪華影城近來去外縣市拓點後,在外縣市新增據點,改以實際票房數字與片商分帳。此一舉措,硬是比其他原先以「點數」計算分帳的戲院,多出數倍分配給片商的拆帳金額,引發其他戲院同業不滿。以實際票房數字分帳不是天經地義?「點數」戲院這個名詞也讓一般人霧煞煞,難道去戲院也跟超商一樣可以集點?

豪華大戲院執行長蔡政宏

《壹週刊》資料截圖

台灣票房多年來無法透明化,只有台北市票房才有統計數字,以往一直約定俗成以「台北市票房乘以 2」當作全台票房。2008 年《海角七號》引領台片復興,召喚出一批平常不看好萊塢電影的觀眾。包括魏德聖導演、豬哥亮演出或《看見台灣》這種本土性質強烈的電影,在台北以外的票房更好,全台票房經常是「台北市票房乘以 3以上」。

現在電腦這麼發達,為何台灣電影票房仍無法透明?在中國,網路訂票成為主要的購票管道,並都已經在用大數據分析觀眾客層。為何台灣還在「乘以幾」,連正確的票房數字都沒有?這就牽涉到觀眾花錢進戲院看電影,究竟多少錢分給戲院?多少錢分給片商?票房不透明,戲院就有機會吃票。外縣市許多老舊戲院經營困難,只能靠著大檔期大賺一筆,貼補平時的虧損。

台北市的戲院會把票房數字回報給公會,相對來說較透明,就可以直接按照票房來拆帳。發行好萊塢大片的美商八大猶如握有金雞母,與戲院分帳時較強勢,電影上映首週分帳可以拿到票房 7 成,3 成給戲院;第二週則是片商 6 成 5,戲院 3 成 5;片商分紅比例逐週減少 5 %。發行藝術片、恐怖片、美國獨立製片的小型獨立片商沒有票房優勢,首週只能與戲院五五平分,之後一樣逐週遞減5%。根據戲院業者透露,分配比例還是依照對每部電影的票房預期來決定,例如豬哥亮的電影每年都是賀歲檔冠軍,片商握有談判優勢,戲院拿的比例就比較低。

豬哥亮

豬哥亮:「拎北才有談判籌碼」

至於外縣市大多數戲院都是算「點數」,每家戲院點數不同,每部片的點數也不同,1 點就是千分之 1。例如一部沒有卡司的台片,中南部戲院可能只願意給 2 點,亦即千分之 2,如果這部電影在台北市的票房有 1000 萬,片商從這間戲院只能拿回兩萬。好萊塢片商握有大片,可以拿到 10 點,也就是 10 萬。但像魏德聖這樣辛苦拍片又承受投資風險的導演,在外縣市也只拿到 7 點,讓魏導非常不滿。

外縣市除了點數戲院外,也有像威秀喜滿客這樣的大型連鎖影城,以電腦連線提供全台各據點的票房數據。當同一部片在同一縣市上映,以分帳方式給片商的錢,硬是比點數戲院多了好幾倍,不過並未傳出暴力事件。豪華影城在外縣市拓點,才剛起步就讓執行長蔡政宏被打,可能也牽涉到地方事務的眉眉角角。

究竟分帳與點數的差異有多懸殊?以《看見台灣》為例,在全台有電腦連線票房的戲院做了 2 億票房,與戲院拆帳後,片商還可拿回 8000 萬;但台灣所有點數戲院只付給片商 600 萬,差距相當懸殊,難怪片商大感不平。

《看見台灣》

《看見台灣》若以點數來算,可就虧大了

更複雜的是,點數與拆帳還可豬羊變色,一間戲院依每部片,談定用拆帳還是點數,包括新北市與外縣市的一些本土影城就是這樣。對獨立片商而言,有時在外縣市算點數反而比拆帳賺得多。例如同檔有一部超強好萊塢大片,戲院與美商談定一天放 10 場,戲院可能偷偷把另一家獨立片商的片子減少 5 場,改放好萊塢大片。多放的這 5 場,戲院就不用與美商拆帳。這時候如果獨立片商是採取拆帳制,就會少賺這 5 場的分帳。但若算點數,只要台北市票房好,就有固定保障收入,不用管戲院是不是真的放了自己公司的片。對於美商而言,除非派出大量人力去中南部查票,不然也防不勝防。

去年文化部已通過電影法修正案,明令全台票房透明化,目前仍在準備建置電腦系統的階段,但已引發片商公會(全名為台北市影片商業同業公會)與戲院公會(全名為台北市電影戲劇商業同業公會 )間的角力,兩方都想控制這個系統,片商不相信戲院公會誠實提供正確票房,戲院公會則認為票房本來就是戲院才有的資訊,為何電腦系統要給片商公會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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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台票房透明化」引發片商公會與戲院公會角力之爭

原本戲院公會每週一彙整台北市週末票房,提供給片商公會;為了杯葛片商公會,從 8 月中開始,不再提供北市票房資訊給片商公會。身為主管機關的文化部卻表示,電影法修正後的施行細則尚未通過,無法強制要求戲院公會提供票房。

目前片商公會、戲院公會、電影基金會與文化部正在協商,決定電腦票房系統的錢與權要怎麼分配。文化部送到立院的明年度預算書中,已編列建置全國票房統計系統經費共 1300 萬元。文化部又另外編列 2700 萬元預算,補助各電影院配合建置電腦票房統計系統的相關設備器材,以及其他器材升級的費用。政府已出錢補助並介入,再加上蔡政宏被打讓媒體關注這個問題,或許可以加快達成協議。

另外,因為 8 月 13 日這一檔不公布北市週末票房,也意外鬧了另一個新聞。當週《不可能的任務》與《我的少女時代》票房呈現拉鋸戰,《不可能的任務》在台北市的票房較高,但《我的少女時代》的外縣市表現佳,自稱是當週票房冠軍,被質疑灌票,還有人說該片為了假冒票房冠軍,阻止戲院公會提供票房數據,其實這兩件事並無直接關連。

《我的少女時代》

《我的少女時代》被傳阻止戲院公會提供票房數據,其實是一場誤會

其實,要得知台北市票房,還有香港資料庫 Rentrak。只要片商同意授權,戲院便會將這家片商的電影票房上傳。因此,在這家資料庫裡的片商,都可看到彼此的票房資料。

也有片商表示,就算全台戲院票房透明化,戲院仍有辦法「揩油」。例如戲院推出 350 元「組合餐」套票,戲院可以把 150 元算成爆米花與可樂,電影票就只有最低票價 200 元,片商分到的錢也變少,等於是用電影票吸引大家來買戲院的爆米花與可樂。而南部點數戲院的最低票價更只有 150 元,每張票的售價不同,也讓票房數據讓人有看沒有懂。

因此,有片商希望,未來電腦連線後,不止提供票房數據,也要提供觀影人數,才是真正有意義的數據。如果能得知某個明星、導演或片型在台灣不同區域可以吸引多少觀眾,才可能在拍片前就更周全考慮所有商業元素,粗估可能回收的票房,並決定投資成本,也有助拍出更精準迎合觀眾喜好的商業片。


【活動資訊】

 

第三年的 Taiwan Beats 國際論壇,我們希望再度邀請所有關心音樂的人,與我們一起交流探討與國際接軌。繼 2015 年的 App 與數據應用、直播演唱會與跨界、2016 年的線上內容專題之後,今年繼續禮聘國內外音樂產業專家齊聚一堂,討論各種世界矚目的音樂科技與新創議題。我們不收取任何費用,只願這樣的活動能為台灣音樂的推進注入能量。

在 8 月 24 日這一天,讓我們暫且放下手邊工作,一起來聽聽這些專家怎麼說,幫助我們──預見音樂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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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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