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鬼才導演湯姆福特聊《夜行動物》:「作為導演的我,比較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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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動物》台灣終於也在 12 月 2 日上映。

《夜行動物》台灣終於也在 12 月 2 日上映。

繼《摯愛無盡》後睽違 7 年,總算又推出全新執導力作,時尚鬼才導演湯姆福特的《夜行動物》於威尼斯影展播映後驚艷四方,影評除了肯定演員們的一流演技外,也相當佩服導演能將絕美視覺與緊迫逼人的劇情完美地交融。

談到導演湯姆福特,原是時尚設計師的他,自從 2009 年拍了《摯愛無盡》後,又多了導演身份,而他對於影像製作的熱情與實力,也證明自己跨足電影圈絕非玩票性質。如今全新力作又獲威尼斯影展評審團特別獎肯定,我們更可以確定將來湯姆福特的拍片之路,決不會止步於今年的《夜行動物》。

湯姆福特:「作為導演的我,比較脆弱。」

湯姆福特跟一般剛起步的導演不同,無須擔憂資金問題。

湯姆福特跟一般剛起步的導演不同,無須擔憂資金問題。

學生時期在帕森設計學院主修建築學,卻一直對時尚心有嚮往的湯姆福特,靠著旁修時尚設計課程以及個人努力,擠進了時尚圈的窄門。天賦異稟的他,很快地受到賞賜成為知名精品 GUCCI 的執行長,在 GUCCI 收購伊夫聖羅蘭後,更同時身兼聖羅蘭創意總監,很難想像在時尚圈喊水會結凍、已形同時尚二字代名詞的他,為什麼要投入電影產業?

聊到自己設計師、電影導演的兩種身份,湯姆福特認為當身份切換為導演時,他的心境是比較脆弱的:「我是一個商業化的設計師,一切都和買賣有關。正如蘇珊(艾美亞當斯的角色)在片中所說:『我太憤世嫉俗,無法成為藝術家。』拍電影對我來說,已經是最接近藝術家的方式,我並不以此維生,聽起來很跩,但我有來自其他管道的資金幫助我拍片。我是為了熱情而拍,我做這些是因為我喜歡,這就是為什麼我沒有辦法讓其他大製片公司加入、控制我的電影。所以我想我是更軟弱的,因為當你在乎一件事物,必定會如此。

關於《摯愛無盡》

《摯愛無盡》上映後大獲好評,更助柯林弗斯入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摯愛無盡》上映後大獲好評,更助柯林佛斯入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回顧 7 年前湯姆福特執導的處女作《摯愛無盡》,電影描述同性愛侶車禍逝世後,久久無法走出傷痛的大學教授決定自殺前的心路歷程。整部電影以淒美的敘事、演員精湛的演技打動人心,飾演本片主角的柯林佛斯更憑此入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電影獲得一致肯定。

當然這也成為湯姆福特繼續拍下去的動力:「當有人告訴我他喜歡《摯愛無盡》,那真的對我意義重大,當我拍這部電影時,我最害怕的,就是會在完成它之前死去。這部電影非常私密,我投射了很多自己的形象在喬治這個角色身上,所以我想如果有人想要更知道『真正的湯姆福特』是怎樣的,那他一定要看這部電影,這部電影各處都能看到我的影子。」創作者的第一部作品以自己為題材相當常見,不過福特的此番發言也讓人好奇:那麼《夜行動物》中是否也投射一些導演的個人經驗呢?

談《夜行動物》

《夜行動物》書中有書,不論故事或畫面都暗藏許多意涵。

《夜行動物》書中有書,不論故事或畫面都暗藏許多意涵。

與《摯愛無盡》同樣改編自小說,讀過《夜行動物》後覺得靈感乍現,覺得一定要拍成電影的湯姆福特如此表示:「《湯尼與蘇珊》(原著書名)寫得很棒,是引人入勝的故事,透過虛構事件來進行道德諷喻,我很欣賞作者的創新手法,書中有書。我讀到的當下就愛上了,心想拍成電影會很精彩,但這本小說並不容易改編,我花了一些時間思考該如何下手。小說和電影完全不一樣,不可能把小說原封不動搬到大螢幕。我會挑選自己有共鳴的主題,然後在大螢幕深入探討。《夜行動物》還算是忠於原著,我保留故事的元素,但重新設定故事發生的背景。《湯尼與蘇珊》大致是蘇珊的內心獨白,我必須塑造她生命的場景,來傳達小說所呈現的內心世界,但這些場景要有時間順序,讓觀眾不用旁白也能明白她的感受。愛德華小說的中心主旨不太明顯,但我覺得電影有必要強化這個。

艾美亞當斯的角色於片中拋棄了前夫。

艾美亞當斯的角色於片中拋棄了前夫。

因此,福特選擇用各種呼應來加強電影愛德華小說與兩人婚姻間的連結,如愛德華讓蘇珊讀自己寫的小說時,蘇珊意興闌珊地躺在紅色的沙發上批評他的作品,讓愛德華受傷很深,這幕也永遠留在他的腦海當中,所以他在書中殺死了代表蘇珊的角色(同樣死在沙發上);而小說中的殺手所開的綠色龐帝克 GTO,也正是蘇珊離開愛德華時所開的車款。

聊到電影另一層想諷刺的主旨,除了有現代人習慣日新月異、輕易丟棄任何事物,久而久之就連所愛之人都能輕易放棄的現象外,湯姆福特也有些個人體驗與片中角色很有共鳴:「這部電影有一個主題深得我心,那就是探索我們文化中的男子氣概。書中的男主角湯尼和愛德華,並沒有社會所期待的男性刻板印象。我在德州長大,但從來不是典型的男生,長年為此所苦,所以我能理解湯尼和愛德華的苦衷。

《夜行動物》中服裝暗藏的意境

亞倫強森飾演的罪犯在片中真的讓人恨到牙癢癢啊!

亞倫強森飾演的罪犯在片中真的讓人恨到牙癢癢啊!

雖然是時尚大師湯姆福特執導的電影,不過《夜行動物》全片沒有任何角色有穿 Tom Ford,除了是福特想要切割自己設計師、導演的兩種身分,當然也是為了避免電影看起來「商業氣息」太重,不過片中美不勝收的服裝大多的確來自 Tom Ford 的訂製工房,而本次為服裝操刀的 Arianne Phillips (沒錯,湯姆福特本人並不是電影的服裝設計)也為此花費心思。

上一次《摯愛無盡》中已和福特合作過的她,也表示第二次的合作非常有默契:「與他合作最有趣(當然也是最辛苦)的地方,就是他非常在意服裝帶來的效果,一般導演大多不太在意演員穿什麼衣服,將選擇權交到設計師手上,不過福特則是會一一跟你討論每套服裝可能的深層意涵。」就連看似最不起眼的服裝,背後都有設計團隊的巧思在其中:「亞倫強森的角色穿著舊襯衫、牛仔褲,搭上一雙鮮綠色的牛仔靴,當畫面特寫他的手,你還會發現他帶著女式的粉紅色尾戒,從這些細節你可以發現他駭人的小興趣。

湯姆福特與艾美亞當斯於拍攝現場。

湯姆福特與艾美亞當斯於拍攝現場。

聊到片頭那有點突兀、卻別有深意的裸女狂舞片頭,湯姆福特表示,這些飾演藝術品的演員們象徵的是現階段的美國:「暴食過胖、衰老、哀傷、又疲倦。」不過在拍攝期間他又發現了更進一層的含義:「我愛上了這些女子,她們很美、充滿樂趣、且都非常開心可以參與這部作品,無拘無束地,於是我意識到她們其實也是整部片的縮影,她們放開了一切、超脫這社會的眼光,正因為如此,也獲得了全然的自由。

總結《夜行動物》一片的主旨,湯姆福特表示這是一部「警示預言」,目的在於提醒我們認真做好人生抉擇,並為自己的決定負責。正如愛德華在片中所說:「當你愛一個人,絕不輕易放手。」在這一切都是拋棄式、就連人際關係都能說丟就丟的年代,福特希望能透過角色遭遇觸動觀眾的心。近期傳出正在著手全新喜劇劇本的他,被問到下一部作品是不是還要再等 7 年,他則拍胸脯保證:「不會,這次頂多 3 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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