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提伍迪艾倫了,你知道這五齣電影大導操刀的歐美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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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新的美劇震撼彈。繼去年大衛芬奇確定執導HBO新劇《烏托邦》完整第一季之後,根據一月十四日的新聞報導,伍迪艾倫也加入了電影名導轉戰小螢幕的行列,將在2016年於亞馬遜平台推出自編自導的影集。題材與陣容雖一如往常地保密到家,但單純看到伍迪艾倫又有新作推出這件事本身便值得引頸期待(只是這八成也意味著,2016年會是1981年至今,唯一沒有伍迪艾倫電影問世的一年)。亞馬遜算是相當尊重創作者,伍迪艾倫則已離開電視圈逾半世紀之久(他早年曾為其他電視節目與演員寫過笑話段子),導演與新媒體彼此可以帶來怎樣的火花,相當令人好奇。

筆者曾在過去文章「不說你不知的美劇終極操盤手:節目統籌」裡頭提到,在電視的世界,導演只是好的執行者,並無太多決策權力。即便是影集試播集的導演,工作也僅是負責建立該劇的視覺風格,方便日後作為他集導演的臨摹仿效,(多半時候)不會參與實際影集製作。但隨著越來越多在大銀幕闖出名號的導演,為電視的創作自由與題材廣度吸引,而決定往電視發展,導演所扮演的角色也更加吃重,無論是讓影集在風格上更加細膩統一,亦或以節目統籌身份編劇導演一手抓、建立長篇敘事的全新格局,皆是值得關注的新趨勢。大衛芬奇或伍迪艾倫固然名聲夠響亮,但他們絕非最早往電視移動的導演。以下便是五齣有一流導演緊密參與製作的優秀歐美電視劇,期待大師新作到來的同時也別錯過了。

一、紐約醫情  The Kn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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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導演:史蒂芬索德柏(《瞞天過海》、《切》、《天人交戰》)

向來閒不住的坎城影展金棕櫚得主史蒂芬索德柏雖於2013年宣布自影壇退休,但暫別電影導演一職,顯然只是一個階段的結束,完全無損其驚人的生產力。在2014年的新影集《紐約醫情》裡,索德柏不僅擔任第一季十集的導演,同時也比照過去大銀幕時期兼任影集的剪接與攝影工作。就故事本身來說,《紐約醫情》概略可形容成「當《怪醫豪斯》遇上《天人交戰》」的古裝版,描述二十世紀初紐約一間醫院裡跨越階級種族的眾生相,同時穿插克里夫歐文主演的天才毒蟲主治醫生,致力於推展現代醫學的種種努力與挫折。劇情雖似曾相似,但終於離開電影圈的索德柏,顯然重拾了其拍電影的活力與火花,除了帶出優秀演出(克里夫歐文很久沒有這麼好的角色了),行雲流水的鏡頭加上美妙的光線捕捉在在為影集注入了強烈的個人風格,搭配老搭檔克里夫馬丁尼茲(Cliff Martinez)讓人心跳加速的電子配樂,古裝劇從未讓人感覺這麼流暢,這麼精緻,這麼酷。

二、無間警探 True Det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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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導演:卡利福永(《罪惡代碼》、《簡愛》)

要說去年最風光的美劇,HBO的《無間警探》肯定榜上有名,甫上檔便靠著錯綜複雜的敘事、兩位主角鬼神般的演出、加上無數讓人印象深刻的詭譎畫面與對白,獲得一致好評,金球與艾美獎提名也大有斬獲。但除了歸功於馬修麥康納攝人的眼神以及節目統籌尼克皮佐拉圖(Nic Pizzolatto)猜不透的劇本,負責全劇六集拍攝的導演卡利福永,也是功不可沒。

靠著過去拍攝《簡愛》所磨出的黑暗美學以及《罪惡代碼》的自然美感,福永讓一段再平凡也不過的警局對話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自成一格的超現實畫面如此美麗,並精準調度充滿爆炸性的八分鐘一鏡到底動作戲。縱使到了影集最後故事線有些難以自圓其說,拍攝本身卻充滿可看性。第一季之後,福永已確定會重返大銀幕,執導有關非洲童軍問題的《Beasts of No Nation》,新一季的《無間警探》則找了《玩命關頭》系列的掌舵手林詣彬擔任導演(而且僅負責前兩集)。要看到如第一季這樣如此黑暗又如此壯麗的極致美學展現出現在小螢幕,影迷恐怕還得再等等。

三、謎湖之巔 Top of the L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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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導演:珍康萍(《鋼琴師和她的情人》、《璀璨情詩》)

要說靠著電視重新找回創作靈感與活力的名導,曾靠《鋼琴師和她的情人》獲得坎城金棕櫚的珍康萍肯定是這波風潮的先驅。在《鋼琴師和她的情人》之後,珍康萍始終未能交出真正優異的續作,唯一稱得上出色的《璀璨情詩》,無聲無息地上映然後消失。想不到的是,由珍康萍擔任主要編導、《廣告狂人》重點女配角伊麗莎白摩斯(Elisabeth Moss)主演的《謎湖之巔》(Top of the Lake)不僅贏得了大大小小的電視獎項,寒冷視覺、對女性的關懷、犀利筆觸卻不忘人道溫暖與幽默感,完全重現名導的過往光輝。單就懸案推理來說,《謎湖之巔》比起《無間警探》亦不遜色,但正是那份在熟悉框架裡訴說個人且切身相關故事的功力,讓《謎湖之巔》顯得如此特別。目前已確定幕後原班人馬將回歸製作第二集,喜歡類型劇的觀眾可以開始期待了。

四、旅程 The Trip/同遊義大利 The Trip to Ita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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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導演:麥克溫特波頓(《24小時狂歡派對》、《歡迎到塞拉耶佛》)

旅程》(The Trip)與其第二季/續集《同遊義大利》(The Trip to Italy)的概念非常簡單:兩個優秀的英國喜劇演員史帝夫庫根(Steve Coogan)與羅伯布萊登(Rob Brydon)接受報紙邀請,前往英國北方(第二季則是義大利),進行一系列的餐廳採訪兼評論,一路打打鬧鬧、調侃諷刺,大玩模仿秀,時間就在嘴砲與美食中度過。

看似平凡無奇(或根本就是《波登不設限》喜劇演員版),在史帝夫庫根老搭檔麥克溫特波頓的拍攝下卻成了對人生、對衰老、成名(或始終無法成名)、友誼與競爭的一系列反思,有著意想不到的力道。雖然拍片速度與頻率比起史蒂芬索德柏毫不遜色,麥克溫特波頓仍是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導演,作品題材雖多,往往簡單直率,鮮少加入個人風格,讓他很難被精確定位或喜愛。但在他的鏡頭下,喜劇簡單幽默,拿捏得宜樸實與無趣的界限,依舊是名家手筆。很多觀眾應是因為兩人爭吵誰比較會模仿米高肯恩而接觸到這個影集,但若說對內容留下深刻印象,溫特波頓還是功不可沒。

五、南克利夫 Southclif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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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導演:尚恩德金(《迷懵夢寐》)

若說角色故事與歷史,一季動輒十幾二十集的美劇,絕對比鮮少超過六集的英劇佔有優勢;但說到為迷你影集的短框架注入最多的戲劇張力與深度,英國電視在這方面不遑多讓,擅長在有限的篇幅中留下深刻印象、甫為瑪姬吉倫荷摘下金球獎最佳女主角迷你影集類后座的《榮耀之女》(The Honourable Woman)便是個好例子。

描述一起小鎮槍擊事件前因後果的《南克利夫》(Southcliffe),之所以特別,除了精彩(但黑暗)的劇本,以及包含西恩哈里斯艾迪馬森羅里金尼爾整齊優異的演員陣容之外,以處女作《迷懵夢寐》(Martha Marcy May Marlene)大放異彩的導演尚恩德金(Sean Durkin)負責全劇拍攝更是關鍵。德金已在《迷懵夢寐》展現出自己獨樹一格的剪接韻律,這次則是把悲劇所帶來的困惑與憤怒透過影像烙印在觀眾心裡,更難得的是,在影集複雜的時序跳躍間拉出一條條明確的敘事軸線,氣氛與特色強烈,令人難以自拔。

最後,雖然至今仍未能實際消化完畢,但要談導演風格強烈的影集,千萬別忘了大衛林區充滿傳奇色彩的《雙峰》,至今仍是電視史的不朽經典之一。《雙峰》已確定會於2016年播出睽違近二十年的最新一季,並由林區擔任所有集數的導演工作。同一年內有大衛芬奇、伍迪艾倫與大衛林區的新作,2016看來會是美劇歷史上嶄新未知的新一頁。

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