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癒系醫療日劇《產科醫鴻鳥 2》!睽違 2 年再度溫暖觀眾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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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費雯麗

日本的醫療劇可以分成許多類型,有些讓人看見醫術近乎神技的強大,有些營造出「醫生」角色的英雄主義,有些從醫療體系帶出權力交換的現實面,而當一位醫生對一名後輩同僚誠懇地說出「你永遠無法戰勝後悔,也無法忘記。我們醫生只能把不甘心與喜悅,一點一滴銘刻在心,以醫生的身份繼續向前邁進」這番話時,又讓人看見了醫療劇的另一條路線——醫生也和我們站在同一條線上,會迷網、會失落、會悔恨,但同樣都珍惜著生命,為了能和重要的人長久相守,願意盡一切的努力——這是《產科醫鴻鳥》系列,最貼近人心的設定。

《產科醫鴻鳥》(コウノドリ)改編自日本漫畫家鈴之木祐(鈴ノ木ユウ)的同名作品,描述著婦產科醫生鴻鳥櫻(綾野剛 飾)和「PERSONA 綜合醫療中心」中的夥伴們,透過精準判斷、完善設備與溫柔診斷,盡心盡力面對每一位準媽媽,以謹慎而溫暖的心情接下每一份新生命。原作漫畫於 2012 年開始連載,2015 年改編成日劇時受到了廣大迴響,故 2017 年秋季再推出第二季。除了綾野剛續演主角之外,飾演同僚醫生四宮春樹的星野源、扮演醫療中心負責人今橋貴之的大森南朋、演出助產師小松留美子的吉田羊,以及在第一季中是實習醫生、第二季成為正式醫生的下屋加江(松岡茉優)與白川領(坂口健太郎 飾),都原班人馬再續前緣。

雖說鴻鳥櫻是男主角,卻少有時間在炫技;真正被群角圍繞的主角,或許說是每一集的「新生兒」們更貼切。初探世界的小生命是無法說話的,即使沒有哭聲以外的對白、沒有流淚以外的表情,仍站在故事的中心點,所有的角色都在為他/她而努力,卻絲毫沒有一點浪費,透過母親們各自的際遇與故事,緊扣住「生產就是一種奇蹟」此一主題。雖然很多人可能看不出來,劇中的新生兒其實每集都是找了不同的「臨演」,除了製作面體現出細膩外,在劇情中亦帶出了這項概念——故事一開頭有提到一位母親,她的孩子在尚未出世前,便被診斷出有可能患上先天性心臟病,她努力做功課、上網搜尋資料,同時越來越擔心,她憂愁地將這些知識告訴醫生,只見醫生平靜地說:「每一個孩子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媽媽,你無法在網路上找到「你的」孩子的症狀,因為每個小生命都是獨一無二。」

《產科醫鴻鳥2》還扭轉了許多我們自以為是的觀念。一位丈夫面對從職業女強人轉身為新手媽媽、承受大量壓力而引發產後憂鬱症的妻子時,他溫柔地說「我也會『幫你』照顧孩子的」,只見四宮醫生冷冷地說,「什麼叫做『幫你』,他也是你的孩子。」就如同這幾年日文很流行「イクメン」這個字一樣,イク的漢字可以寫作「育」,メン又能發音為man,指的是會帶小孩的男人,有點借用「イケメン」(指帥哥)的言詞組成,一般都帶有稱讚的意思,但轉個念想一想,養育小孩本來就是夫妻共同的課題,何必特別提及呢?其他像是任何媽媽都有可能得到產後憂鬱症,懷孕期間不需要聽信太多民間傳說,但也不該嘲笑或責罵準媽媽們的所有疑慮等情況,都一一提及。每一份不安都源自於太想要珍惜的心意,所以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怎麼忍心苛責,又有什麼立場好苛責呢?就算每個人都知道媽媽生產時得承受巨大痛楚,但沒經歷過的事情都只能憑空想像,周遭環境、心理因素亦然。

再溫暖的醫療劇,都不可能迴避「死亡」這項議題,《產科醫鴻鳥2》也不例外。第五集中,一位準媽媽為了保險起見先入院待產,但卻因不明原因,尚未出世的孩子成了死胎。「不明原因」放在醫療劇裡簡直是不應該的存在,就如同偵探劇中觀眾要求的是動機與手法一樣,病患毫無理由地被判死刑,未免太不負責任;但本劇故意導向這樣的劇情,再精湛地訴說它,反而成為該部作品的最貼近現實的描繪,因為沒有理由、找不出答案的情況確實存在。

同樣在描繪死亡,第六集時,則是突顯出了醫師平凡的一面。下屋醫生在到別家醫院去幫忙時,認識了一位和自己同年、同名又聊得來的準媽媽,一見如故,但對方卻不幸過世。下屋醫師自責於自己明明意識到徵兆,卻輕易地放過,因而陷入了懊悔的漩渦中。當她向在研修期間時指導自己的鴻鳥醫生說,自己「想成為遭遇到失敗時,能夠自己挽回、然後克服它的醫生」時,卻遭到對方的糾正,因為「我們醫生在遭遇到巨大的失敗時,是無法挽回的。」醫生不是神,再多的知識吸收與經驗累積,也會遇見束手無策的情況,但即使如此,「你永遠無法戰勝後悔,也無法忘記。我們醫生只能把不甘心與喜悅一點一滴銘刻在心,以醫生的身份繼續向前邁進。」包含了醫者的自覺、遺憾與動力,這番話是自白,也是承諾,既平淡又慎重。

就算不是媽媽,光用想像的也會覺得「生產」是一件痛苦又辛苦,同時也很孤單的事,旁人再心急再想分擔,最多也只能做到緊握雙手、加油打氣。無能為力的時刻非常多,但即使如此,可以做的事情還是很多。有一集是以一對聾啞夫婦為主題,當準媽媽被推入產房時,怎麼一起看準時間,讓醫師與助產師可以配合媽媽的鼻息與收縮呢?只見實習醫生拿著大大的紙卡,指示著「吸氣」、「用力」的時機,全員比手畫腳、誇大表情、臉上掛著笑容「一起努力」的場景,也許有些誇張了,卻又感動人心。生產是母親得一人努力的過程,雖然很孤單、卻不該孤獨,這大概也是《產科醫鴻鳥》系列最想傳遞出的訊息之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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