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極凍之城》:過度包裝的一流動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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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打夠花俏、情節太複雜,奧斯卡影后莎莉賽隆監製兼主演的《極凍之城》透過錯綜複雜的諜報角力,包裝一部基本上就是《神鬼認證 2.0》的作品(不要懷疑,這是稱讚)。就某方面來說,一部動作片試圖讓自己不只是一部動作片,企圖心固然值得嘉許,但當故事核心扣除「莎莉賽隆穿很辣打架很殺」之外明顯文勝於質,企圖心在這樣的情形下便讓人有種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之感,搭配華麗刺激的動作戲,更是有點文不對題。

《極凍之城》設定在冷戰時期,女主角身為英國軍情局頭號間諜,奉命前往柏林調查另一名探員的死,搶回一份含有重要機密的資料,並試圖揪出活躍當地的雙面諜。而隨著落地之後接踵而來的明槍暗箭,她漸漸發現最危險的還不是間諜遊戲,而是隨時要引爆的柏林局勢。

從雙面諜、三面諜、機密檔案、我方人員撤離、冷戰局勢,乃至柏林圍牆倒下前夕的社會剪影,《極凍之城》是一部故事異常複雜的動作片,加上各種倒敘、插敘甚至聲東擊西,不知情的觀眾可能以為自己在看《諜影行動》或《冷戰諜魂》之類的勒卡雷作品。當然,故事有血肉不是壞事,也看得出編劇寇特強斯塔的努力,只是故事過於複雜,結尾又過於簡單,整個看下來介於難以自圓其說到不知所云之間,加上鋪天蓋地的 80 年代風情,概念上試圖要增添敘事的血肉,卻不時成為享受電影的阻礙。

本片導演大衛雷奇與搭檔查德史塔赫斯基前年共同執導了動作神片《捍衛任務》,隨著該片成功,史塔赫斯基在《捍衛任務 2》獨挑大梁,雷奇則轉戰《極凍之城》,兩人各自發展皆頗有可觀。雖然預算僅 3000 萬美金,《極凍之城》高度風格化的畫面,搭配 80 年代的復古設計,製作精緻外視覺上也相當吸睛,只是偶爾過於仰賴音樂這點稍微有些擾人。

一定程度上,雖然兩人同樣是以動作片聞名,但雷奇與史塔赫斯基的風格似乎更像是一動一靜,相較於《捍衛任務 2》戲劇性的詩意美學,《極凍之城》則在震耳欲聾的時代音樂下,更為簡潔俐落,片頭的車內扭打與稍後的公寓逃脫皆是短促而致命,躁動的鏡頭語言突顯畫面裡的混亂,後頭一場採用一鏡到底的跨樓層扭打更是挑戰演員極限,逼真的人物反應和狠勁與年初《捍衛任務 2》裡強調氣氛與鋪陳的設計恰成有趣對比。

本片也相當倚重莎莉賽隆的個人魅力。多數時候,故事皆仰賴賽隆來扛起角色較為混沌的動機與行為,除了花俏的裝扮讓人目不轉睛,動作戲也打得狠勁十足,暢快淋漓,前述一鏡到底完全是演員個人努力的最佳展現。相較起來,詹姆斯麥艾維便發揮有限,誇張但略顯單薄,其它如約翰古德曼、陶比瓊斯、艾迪馬森等實力派演員扣除幾句耍狠台詞純粹是來看戲,至於個人非常喜歡、近期大放異彩的蘇菲亞波提拉,雖然外型十分亮麗,與賽隆之間也有火花,但找一個擅長武打的女演員演內心戲到底是什麼概念?

從音樂到視覺效果,《極凍之城》從時代背景發展出來的包裝讓它獨樹一格,但配上不必要複雜的故事便不免顯得有些空洞鬆散。本片已經有一個夠好的女主角(至少,夠好的女演員),也有夠好的動作戲,何不多信任自己的強項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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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經營有 P is for Pict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