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大爺的2014夏季日劇選片指南之五:《今日香港,明日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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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萬要用力醒著,否則民主就會悄然入睡!(圖片來源:Rapture)

「使人墮落的並非權力,而是恐懼。掌權者因恐懼失去權力而墮落,臣服於權力的人,則因恐懼權力所帶來的苦難而墮落。」-翁山蘇姬

香港的許多大專生們,正展開一場罷課討民主的學生運動,並且在所有人投入的靈魂與血淚帶動之下,逐步發展成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型社會運動。對於這件事,我的唯一結論與太陽花學運當時所產生的無異。

相信你所相信的事情,相信你所看見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在多年後,經過時光與年華的沖刷後再去看待這幾場公民運動,是否還能那麼鐵定的認為它是對的。但我知道的是,現在有任何人指著這群抗爭的學生青年們說出「你們是錯的、你們將成為千古罪人!」時,我絕對願意跳下去和他們一起承受指責,扛起責任,這是我們身為愚蠢公民最溫和的助力、最直率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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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由木村拓哉主演、近年日劇少數以政治為主題的《CHANGE》裡提到:「唯有誓死用自己的性命來守護國民的人,才足以被稱之為政治家。」

當權者總是急於告訴社會大眾,自己下令發出的那些拳、那些催淚彈,是打在一群失控、欠制裁的惡徒身上。但我們也都知道,這每一拳每一彈,都是在逐步擊落這群當權者們所曾經嚮往的政治真諦。當手握權力者假「暴民」之名,去施展他們的「暴政」之實時,所有不服從的公民都應該更加謹記:

惡黨或許可以讓我們暫時一無所有,但同時我們也將用力地無所畏懼。

看那些電影裡穿越時空的情節時,總覺得如果自己也能走一遭就真是太好了,但真實世界中穿越暴政時代的時空旅行原來有可能這麼痛:被打的痛、無法對等溝通的痛、民主降下黑幕的痛。

我知道每個人對於這樣的事件都各有立場,但當你在電腦螢幕的對面講出「年輕人們這樣的行動欠缺考慮、是步險棋」這句話時,你要知道打從抗爭運動開始流動的每一秒鐘,對於每個在場上奮鬥的人來說,誰不是在走著一步險棋呢?理性與安定並不是由我們這些鍵盤支持者唸出來的,這個讓你自己看似高階美好的訴求,同樣是被那群鬥士們鋌而走險勇闖出來的。

所以請不要輕易地去過度譴責一些為了理念勇往直前、甚至走速過快的年輕學子們,他們確實有很多不足仍須學習,但這些問題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所謂的缺失,而是讓他們變得更加成熟、更加理解政治的一個課題。

真正的缺失,是來自於上位者的冷漠與貪婪,這才是一路走來始終未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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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去做一些大人禁止你們做的事,不就是年輕人的特權嗎?」

在今年一波又一波的學生抗議後,會想到前陣子由澤村一樹主演的《Black President》這部批判性挺強的戲。從經營者的視角,去看待整個現代社會勞動族群的不合作問題,但同時又以職場老前輩的觀點,告訴大學裡頭的學生應該放棄封閉思想,勇於衝撞體制。這兩個觀點有點衝突與矛盾,但我認為是個有趣的立場。人在活到一定歲數之後,不論財富與地位有多高,依然是會明確感覺到自己不再是社會上的未來棟樑這件事,在這種時候,以人生前輩的嚴厲目光去檢視每一個後代英雄好漢們,這是難以避免的事:因為身為人,喜歡倚老賣老,喜歡講求輩分,喜歡在各種狀態之下總之先保住自己的自尊,都是人之常情。

但在那些兇猛的斥責與調教後,這些前輩所期待的,仍舊是被底下的這群年輕世代們,以波濤之姿洶湧地推翻這件事。畢竟,在更早之前的年代,他們也是這般翻湧而來。而接下來的二三十年,則理應是屬於這些後浪的年代。對我來說,能夠保有這份同理心的人生前輩,才是真正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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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編自城山三郎同名政治紀實小說的《官僚之夏》,講述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日本產生了以保護國內產業的「貿易保護政策」派,與主張各式進口開放、激進展開國際化的「貿易自由政策」派。兩個派系在每一集裡,都在為不同的產業進行保護派與自由派的攻防戰。當然,在這當中也會不斷產生令人不齒的政治陰謀,但正如主角風越信吾在第一集的開頭就毫不畏懼的在強權官威中喊出的:「我不是為了升次官而來當公務員的,我是為了建設國家才來加入通產省的!」

當你放棄一切為自己的私念,完全帶著建設他人的信念而來時,政治自然會成為由你掌握的力量,民意也終將成為你的後盾。反之則毅然,當你不管想做任何建設或發起任何政策都不斷遭受到人民質疑與抗爭時,親愛的,不是我們不懂凡事總是有利有弊或者Z>B的這種概念,而是你的一舉一動對於人民早已信用破產。

如果在這種時候你依舊只懂得撻伐人民的暴戾,而非檢視自我的政治存在價值,那麼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將不只是一個夏天這麼簡單而已。「身為公務員,若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的人民含淚入睡,哪裡還需要政治與行政!」故事裡主角的一句長夜感嘆,在這個時間讀來更加令人倍感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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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任何人承擔責任,不想看的東西就迴避,大家能友好地生活下去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想奪回值得誇耀的生存方式,就必須看那些不願意看的現實,必須帶著身負重傷的覺悟前進,這才叫戰鬥!」

《Legal High》第一部裡這段古美門研介的超暴力說教,很適合送給那些尚未深入關注、討論香港事件的朋友。在生於安樂之前,首先更重要的,是你身為一個人、一個國民的尊嚴,是如何被國家所看待。

我們當然不強求每一個人都必須站到相同的立場,去看待這一場抗爭。但我所認為最低限度的要求應該是:請你轉過身、用你的雙眼去正視那些訴求,然後,發表屬於你自己的意見,唯有全體公民不斷地發聲,才能讓民主以最自由的樣貌散播在這塊土地上。

而執意反對的人也請你們好好理解,自己所追求的那份安定,究竟是所謂的讓社會恢復平靜,或是讓民主國家體制死去。

其實你當然是知道答案的,你只是以為自己還沒有勇氣去接受它。

請你正眼看著現場的那些人,你所需要的勇氣,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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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Rapture

關於作者

劇評可以毒舌 待人必要親和

以看日劇、寫劇評做為生活消遣的平凡上班族,專長是等待下班。 經營臉書「劇評可以毒舌,待人必要親和。」; 座右銘為「生活可以質樸,飲食必要豪奢。」; 人生目標「事業可以不顧,睡眠必要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