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接線員》:在社會關懷的命題下獨自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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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橘貓

入圍 2016 金馬影展亞洲電影奈派克獎,由《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紀培慧、金馬影后陳湘琪主演,《接線員》故事完整、情感真摯,是一部值得觀眾認真對待的誠意作品。本片是台灣導演盧謹明的首部劇情長片,故事描述在英國留學的台灣女孩緹娜,因生活壓力所迫,在當地的非法色情按摩院擔任聯繫嫖客的「接線員」。身在龍蛇雜處的地下性產業,緹娜認識了同樣來自台灣的按摩女郎莎莎、青春活潑的馬來西亞女孩 Mei,還有為了家計壓力而下海的中國女子安娜,而當她漸漸融入環境,也發現自己安定的生活、情緒、道德觀,都在逐步迎向混亂。

《接線員》的特別之處,在於我們可以從作品中看見創作者的社會關懷。故事發想自導演友人的親身經歷,觀眾可以在電影中看見異鄉人的哀傷,也從導演的田野調查與實際經驗中,體察英國性產業寫實的面向──以真實社會案件及生活經驗作為創作視野,成為現下台灣電影的清流活水。

《接線員》的大量篇幅都發生在郊區的非法按摩院。在充滿暴力、情色的按摩院環境,故事的視角難免帶有一些窺奇的心理效果,然而,莎莎、Mei、安娜這 3 位按摩院小姐的角色建立極為鮮明,同時老練而世故、年輕且稚嫩、憂鬱並壓抑,按摩院小姐的不同性格面貌,搭起立體的角色形象。影后陳湘琪的演出具突破性,大膽挑戰裸露與暴力衝突,年輕演員范時軒則精采詮釋出一個單純又惹人憐愛的馬來西亞少女,自然生動,兩者皆為電影增色不少。

相較之下,紀培慧飾演的主角緹娜形象單薄,較無發揮空間。緹娜身處於道德焦慮之中,但更多時候,她的角色定位更像是權充觀眾的雙眼,以旁觀者的角度審視地下按摩院中的悲與喜,而這使她的形象蒼白。在電影前段,觀眾的注意力尚會集中在按摩院的其他景色上頭,但當電影結局需要把戲份還給主角時,故事的力道就會稍嫌不足。

儘管有缺陷,《接線員》在有限的預算、倉促的拍攝情況下,仍做出了相當亮眼的成績。不以「獲利」為唯一考量,仍然能成就出難以用資金規模衡量的作品價值。近期台灣新銳導演的劇情長片作品,已在不同的社會關懷底下各自發光,近期如朱賢哲《白蟻-慾望謎網》、詹京霖《川流之島》皆是如此。在暑期商業大片夾殺之際,我們或許也能開始期望,進場觀賞一部如《接線員》般銳利、態度鮮明的電影,能逐漸地回到觀眾的休閒選項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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