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佈局》:言多必失的微量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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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團繁複但謎底空洞,西班牙懸疑推理電影《佈局》試圖以一段段言詞交鋒、峰迴路轉的劇情軸線,搭配咄咄逼人的步調與緊湊的敘事框架,包裝相對簡單易懂的真相。敘事本身雖然時不時有亮點,水落石出的瞬間仍不免有種空虛失落感,戲裡戲外都體現了「言多必失」四字的真意。

電影開始時,男主角艾德里安被控告謀殺自己情婦,卻堅持兇手另有其人,為此請求辯護律師協助。但當辯護律師開始追查真相,逐漸發現案情與一樁懸案有所關連,而每個看似無關的細節,皆可能成為破案的線索。

正如廣告宣傳一再強調的,《佈局》主打的便是「謎團交織」以及「結局拍案叫絕」,而就這類故事而言,成功方式大致有二:一是故事本身說得太好,過程讓人無比享受,結尾僅是錦上添花(如《刺激驚爆點》),另一種則是結局太過精巧震撼,整部電影因此而達到全新高度(《靈異第六感》便是個至今仍被反覆傳頌的案例)。

就這 2 點來說,《佈局》的優勢主要在其一,靠著錯綜複雜的故事,搭配氣氛強烈的配樂和水準之上的演出,讓觀眾願意跟著角色一同重返案發現場,並於唇槍舌劍中,漸漸體會敘事的矛盾和漏洞,進而推展到最後的結局。編劇兼導演奧瑞歐保羅為故事帶來恰如其分的懸疑氣氛,男、女主角馬里奧卡薩斯與巴巴拉蘭妮的演出有抓到不同狀態下的情緒,加上老牌西班牙演員安娜瓦格納畫龍點睛的串連,即使故事偶爾有些拖泥帶水或鬆散,依舊能讓人維持注意力,有達成類型電影的基本要求。

但至於所謂「結局拍案叫絕」,在不洩漏謎底的情形下,只能說又是另一樁為了轉折而轉折的案例,經不起認真的檢視或討論,反而讓邏輯漏洞幾乎吞噬了整部電影。若說好的翻轉結局是畫龍點睛,壞的翻轉結局總不免有搬石頭砸腳之感。《佈局》(無論電影本身或宣傳)越想強調自己的震撼,只是讓故事越難以自圓其說,結束時只讓人默默感到空虛(以及想重複看《生命中最抓狂的小事》之感)。

好的形式可以為老梗注入新意,但少了好的執行只是國王的新衣。《佈局》若當作煞有其事的推理雲霄飛車看待算是頗有樂趣,只是離所謂推理神作恐怕還有不小距離。一如劇中角色,越想滔滔不絕證明自己有多聰明,往往只是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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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經營有 P is for Pict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