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外貌協會 100%》:獻給殘念系女孩的小小正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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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費雯麗

「人,100% 靠外表。」這句話說出來,鐵定會激怒許多人,而把這句帶著挑釁意味的話當做一部作品的標題,倒真的吸引力十足──由漫畫改編的日劇《外貌協會 100%》(日文原題為「人は見た目が  100 パ ーセント」,直譯就是「人 100% 靠外表」)到底是單純想找架吵,是換個角度來嘲諷?還是實用取向有所本地告訴觀眾「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

由漫畫改編的日劇《外貌協會 100%》

《外貌協會 100%》劇情描述 3 位在製紙公司工作的理科女子──城之内純(桐谷美玲 飾)、前田滿子(水川麻美 飾)與佐藤聖良(ブルゾンちえみ,Buruzon Chiemi 飾),她們認真工作,在研究室中過著與時尚無緣的生活。但有一天,整個部門被名化妝品公司買下,3 人瞬間被拉進時尚產業,還要到東京的繁華街道大手町工作。在公司派對上,一次猛烈至極的出糗,讓 3 人下定決心,重新開啟過去時不時舉行的「美」之研究會,舉凡穿搭、美容、美妝等各種跟「美」有關的課題,一一研究討論,再加上有對時尚知之甚詳的新同事國木田修(鈴木浩介 飾)這位生力軍加入,指點明燈,3人穩健踏實,朝從「類女性」進化為「真女性」的蛻變之路邁進。

對於有在閱讀日本時尚美妝雜誌的女性而言,肯定每次手拿一本都感到如獲至寶。但像筆者這樣什麼都懶的人,總是被它的多樣與繁複嚇到,雜誌如同有字天書,有看沒有懂,最後只把贈品留下來,雜誌本體反倒是束之高閣。而《外貌協會 100%》就像是把雜誌 3D 化,實用取向教你小撇步,裝要怎麼畫、衣服怎麼搭、小小的變化呈現大大的效果,沒有所謂標準答案,但找出最適合自己的樣態,學問超級多,至於 3 人邊看邊吐槽「稍微到底是幾公分?難道不能直接寫出來嗎?」「家裡穿的衣服為什麼是短褲?不會著涼嗎?」想必也讓許多「殘念系」女孩超級懂。

3 位在製紙公司工作的理科女子

即使引起了一些共鳴,《外貌協會 100%》的收視率表現並不佳,迴響也不算大,除了這種描述殘念女孩們的日劇,都有「漂亮的女演員們怎麼裝扮都不會變俗」的說服力死角之外,《外貌協會 100%》在目標群眾的設定上,亦有些迷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不懂化妝的人看了日劇後,從明天開始就大改風格,可能很困難,而筆者的朋友是一位懂得化妝的可愛女孩,問她這部劇的觀後感時,她直言「有點無聊,要知道這些資訊的話,我自己看雜誌就知道了啊」,似乎對經驗者而言實用性也不算高,遑論許許多多對美妝時尚沒興趣的觀眾了。

站在主角城之內的角度,劇情中安排了想要變美、必須變美的 2 大動力,一個是愛情,一個是事業。城之內希望可以讓心儀對象、公司樓下的美髮師榊圭一(成田凌 飾)看見更漂亮的自己,另一方面,百般不情願轉職到新公司,卻偶然發覺上司松浦榮子(室井滋 飾)竟是她過去最景仰的研究者,原想說可以在松浦的手下好好學習,結果卻被不被重視,因為對方嫌棄她的裝扮。為了喜歡的人而想要變得更耀眼,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而在事業上的挫折,則不禁讓人想起了《穿著 Prada 的惡魔》的設定──時尚雜誌主編米蘭達(梅莉史翠普 飾)與菜鳥助理安迪(安海瑟薇 飾)的抗衡。不過這正是《外貌協會 100%》敘事上極大的不足之處。

想要變美、必須變美的 2 大動力—-一個是愛情,一個是事業。

截至目前為止,《外貌協會 100%》已經演到了故事的中段,除了松浦冷言道出自己只是為了研究結果而買下研究室,並坦承最討厭不會打扮的人之外,似乎就不再有任何火花與碰撞。《穿著 Prada 的惡魔》中,安迪必須每天面對惡魔上司,改變自己的風格、迅速吸收知識,是她求生存的必要條件,她與城之內面對「危機感」的差距,亦造成了劇情節奏與結實度的差異。當然,事業上的角力也許不是《外貌協會 100%》,只是設定上的薄弱,令人覺得可惜了室井滋的出現。

但《外貌協會 100%》並非全然的差評。桐谷美玲認真施展「顏藝」,看她小巧精緻的臉龐努力做出各種漫畫式的怪表情,還是覺得很可愛;水川麻美在劇中飾演已婚的角色,在家中被惹火的各種場景創造出不少名言,比如對著丈夫大喊「如果你是福山雅治的話,我的女性賀爾蒙早就瘋狂飆升啦!」各種「微大媽」化的言行舉止,總惹人會心一笑;至於因為職業女性的「35 億円」搞笑段子爆紅的 Buruzon Chiemi,首度挑戰戲劇作品,亦可說是表現平穩。

另外,當劇情有個 3 人女子組時,自然會壓縮到男主角戲份,不過出場總是自帶聖光、角度與對白都很犯規的成田凌,依舊有好好扮演了他的男神定位;鈴木浩介有點怪卻又很熱心的燈塔角色,也是詮釋得宜。因此整體說起來,演員們依舊都為自己的角色建立出立體的形象,若是喜歡這些演員,都有動力可以追下去。

劇中所闡述的小撇步,也許沒有讓每位觀眾都覺得很實用,但有些概念仍是一體適用。3 人組決定要開始學習美的課題時,先選從帽子與圍巾出發,因為是做著不習慣的事,3 人雖然開心於這些小改變,卻又擔心著他人的目光──會不會被說很怪?會不會被嘲笑?心中的各種揣想成為壓力來源,就算被旁人評價了很好看,還是因為無法坦率地接受他人的稱讚,躲回彆扭的自己。這樣複雜又麻煩的心理狀態,肯定讓很多想過要「變身」的挑戰者們有很強的既視感,最初最大的關卡,劇情演出了這些千迴百轉,「好害羞,但是也好開心。」重點放在句號前,自己感受到變身後的「喜悅」,才是最真實也最重要的。

3 人組憧憬著公司裡女子力超強的 2 位女孩(足立梨花、岡崎紗繪 飾),有一集提到關於「編髮」,3 人組碎唸著:「哎呀就沒有更方便快速的方法嗎」、「好好喔你們手真巧,我什麼都不會」之類的,只見女孩們收起笑容,嚴肅地說起的各種心酸血淚史失敗談,坐在鏡子面前一次就是幾小時,迷走多時才找出自己的風格。這些努力不讓人看見,不代表這些撞牆的時光不曾存在,要尋求所謂的捷徑,是因為你心中小看著這件事,覺得它可以輕鬆迅速地完成,卻不知道背後必須經過多少次的練習,才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式。

聽起來太小題大作?不不不,您有所不知,所謂的美感,本來就是從小題大作開始的。《外貌協會 100%》不是一部闡述宏大夢想或高遠目標的日劇,卻是個小小的輕鬆小品,如果能增加一點點殘念女孩們心中的正向力,就功德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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