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直播風暴》:多想兩分鐘,你可以不要浪費頻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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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連影帝湯姆漢克也救不了這部電影。

主題切中時事,敘事荒腔走板,幕前幕後皆有無窮潛力的《直播風暴》試圖探討眾多網路世代引人擔憂的議題,但自始至終無法為自己的命題做出批判,浪費資源之餘,整體更像是撥接上網時期想出來的鬼扯淡。

在《直播風暴》剛開始時,純樸的鄉下女孩梅兒(艾瑪華森 飾)靠著朋友介紹,被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公司「環網」聘為員工。她努力融入全新的環境與人生,卻在虛擬世界裡越陷越深,直到一切不再像是科技樂園,更像是極權噩夢。

要寫出上述劇情概要,幾乎跟觀看《直播風暴》這部電影一樣困難。改編自編劇之一戴夫艾格斯的同名小說(艾格斯與導演詹姆士龐索德共同撰寫劇本),《直播風暴》試圖要從不同角度,探討現代社會裡個人隱私權如何被剝奪,以及巨型科技公司如何繼極權國家之後,成為最新的洪水猛獸。

史上最容易跟大企業老闆接觸的新進員工。

先不論這個已經被多少作品探討過(隨便選個兩、三集《黑鏡》就是了),艾格斯與龐索德最大問題在於,他們始終無法決定本片到底是什麼:究竟這是一段反映現實的寓言、對集體歇斯底里的反諷,還是一部科技始終毀於人性的驚悚片?如果本片意圖接近、反應或批判現實(基本上,阿里巴巴如果加上騰訊,大概就是本片的世界觀),一言以蔽之便是蠢的角色、莫名其妙的動機、沒頭沒尾的支線,在在讓本片更接近《竊資達人》之流的裝飾效果,白白糟蹋了偶爾讓人驚恐的設定;而如果電影試圖用誇張的手法強化片中的恐懼,則前後矛盾的故事與大打安全牌的手法也難以自圓其說,到頭來便是一個亂成一團的四不像,不要說觀眾,編劇或剪接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是人類版的涅布拉!

既然劇本徹底不知所云,電影其他部分拍得好壞其實也無關重要。艾瑪華森的演出勉強算是不過不失(雖然那空洞的微笑,久了真的很讓人厭煩),其他演員無論是久負盛名的演技派如湯姆漢克比爾派斯頓,或實力型如凱倫吉蘭約翰波耶加、派頓奧斯瓦特等,通通一視同仁地浪費殆盡(波耶加總共出場約 5 分鐘,奧斯瓦特不知道有沒有 10 句台詞)。做為導演,曾經拍過《寂寞公路》和《戀夏進行式》的龐索德明顯對於苦悶的平凡生活,遠比光鮮亮麗的科技人生來得感興趣。

電影偶爾還是有著題材所必需的高壓感,這點《黑天鵝》導演戴倫艾洛諾夫斯基的御用攝影師馬修利巴提克幫了不少忙,丹尼艾夫曼的配樂算是有勉強加到分數,至於其他的優點… 像是對於網路垃圾話的捕捉相當精確?

一如 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把所有字母一網打盡,《直播風暴》也想要把所有跟科技有關的題材,從智能手環、電動車、線上直播、無人機、網路霸凌等一網打盡,但似乎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要如何驅動這樣一個故事,更別說完整的訊息或想法。如果我只想體驗網路時代的可怕與無孔不入,用小米手機上支付寶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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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