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 《女孩我最大》總評:千禧年世代的成長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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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我最大》終於在本週劃下句點。

經過 6 年 62 集的時光,HBO(大致上)備受好評、觀眾評價兩極的《女孩我最大》終於在本週劃下句點,結束了漢娜、瑪妮、潔莎、蘇珊娜(以及亞當、雷和伊萊),共 4 位女性(與 3 位男性)的「微」冒險故事。一直以來,關於本劇到底是自戀自溺,還是真知灼見,直到影集落幕之時仍爭辯不休。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自第 1 集從漢娜口中說出的那句「萬一我是我這個世代的聲音呢?」(What if I am the voice of my generation ?),用在此劇頂上絕對不假:不管愛它,恨它,6 季下來《女孩我最大》既是千禧年世代的生活縮影,也是這個發展受阻(Arrested Development)世代努力成長的見證,點出角色困境同時反映觀眾心裡的理想縮影,絕對是 21 世紀第 2 個 10 年,最重要也最有影響力的美劇之一。

簡單介紹一下《女孩我最大》的故事:本劇環繞在 20 歲出頭的紐約都會女性漢娜,以及她 3 位好友—–瑪妮、潔莎和蘇珊娜的日常生活上,在 6 季的時光中,見證 4 個人(以及她們的男性友人)的友誼、愛情、事業、家庭,以及人生的挫折與徬徨。概念或許乍看之下與《慾望城市》有幾分相似,實際結果卻與《慾望城市》有著天與地的差別。

莉娜丹恩飾演的漢娜赫法斯。

而要討論或評價《女孩我最大》,一定要從本劇女主角/創作人/共同節目統籌蓮娜鄧罕開始。一如影集本身,鄧罕從嶄露頭角的第一部電影《微型家具》開始,便已經是一個充滿爭議性的存在。喜歡鄧罕的人說她以犀利又帶點憐憫的筆觸,看見現代年輕人的徬徨跟自欺欺人,痛恨她的人覺得她活在象牙塔裡,沉迷於(膚淺的)性別意識,但缺乏階級或種族概念,以(自封的)意見領袖之姿,對生命裡的一切加以嘲諷或批判。

在《女孩我最大》,兩派說法迎頭衝撞,讓本劇既顯得自以為是,卻又充滿了對於現代生活的觀察與洞見,某些時候傲慢到讓人難以忍受(畢竟鄧罕是另一名養尊處優的白人女性、「靠爸媽族」的藝術家),其他片刻—-特別是劇中角色流露出脆弱一面的短暫瞬間—-則無比直接動人。

縱然本劇引起了一些爭議,但也真實是某一部份人的生活寫照。

可以肯定的是,從劇中大量的大尺度裸露,到眾角色毫不掩飾的自私、刻薄、尖酸並與現實脫離,鄧罕做為編劇明顯樂於挑戰自己的觀眾,也肯定比她的公眾形象(或劇中詮釋的漢娜)更聰明也更有自知之明。

劇中中產階級家庭所誕生的千禧年後世代,其自私、刻薄、尖酸並與現實脫離,甚至到了摧毀自己與他人的程度,以一種時而幽默、時而荒謬、時而充滿震撼的方式呈現在觀眾面前。無論今天要說的是一段互相傷害的愛情故事,或者對於工作與穩定收入的尋尋覓覓,同一個母題皆貫穿全劇,讓影集雖沒有一個所謂的「主線」可言,背後仍有一個龐大且值得深究的核心命題。

亞當崔佛飾演亞當。

同樣的,從飾演瑪妮的愛麗森威廉斯的膚淺自戀,安德魯藍尼爾斯(伊萊)的幼稚與自我核心,到近年終於大鳴大放、遊走商業鉅片與藝術小品顯得游刃有餘的亞當崔佛(亞當),演出狂放猛烈又情感澎湃。

乃至鄧罕本人,本劇的演出也有著強烈的即視感,讓人(特別是筆者這種七、八年級生)想起身邊的某個朋友或家人,以飽滿並個性鮮明的方式,演出飽滿且個性鮮明的角色,搭配一個龐大但水準整齊的配角陣容,很難不被演員的表現說服,強化對角色的厭惡與憐憫。

在第 6 季最後 3 集,鄧罕一步步為《女孩我最大》進行收尾,也展現本劇的不同面向:端視於不同觀眾,本劇的核心可以是一段詩意憂傷但整體而言甜美的感情、4 個女性若即若離的友誼,亦或一個有著無數問題的女孩,蛻變為女人的過程。

考慮到上述答案某種程度上皆不能說錯,更強化了鄧罕的成就:或許鄧罕本人、本劇角色乃至本劇所關心的議題,皆屬白人盎格魯撒克遜新教徒(WASP, 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的範疇,但能把此主題詮釋得如此深刻,如此明確,的確也稱得上是這個世代的寫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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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