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越造型師的牆:從《戀愛沙塵暴》看造型指導如何塑造角色 ——《2016 泛知識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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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廖昱涵

這一系列文章為 2016 泛 · 知識節「翻牆吧!知識」的活動紀實,我們將當下求知求真地感動盡力留下,想與世界某個角落正在努力翻牆的你分享。

知識不只在學校的黑板、不只在安靜的圖書館,當然 更不只在名為「學校」那棟被牆包圍的建築。2016 泛 · 知識節「翻牆吧!知識」承襲著泛科學年會的精神與架構,變的是讓更多的知識在這裏碰撞,不變的是那渴求知識的靈魂。如果知識是一道牆,現在就讓我們用求知慾翻牆吧!

關於本場次【從《戀愛沙塵暴》看造型指導對角色塑造有多重要?】的活動介紹,請參考這裡

2016 泛知識節與植劇場聯合策劃一系列專題講座,以職位區分,邀請多位影視幕後從業人員前來分享,為聽眾構築完整的影視幕後生態圈。本場講座邀請的是《戀愛沙塵暴》的造型指導——王郁文,前來來分享她在塑造角色造型的過程。

通常一齣電視劇在開拍前兩個月,導演或製片就會先連絡造型師,待選角決定之後,導演再針對角色的個性,與造型指導討論。造型指導這時會依照角色造型關鍵字上 Google,找尋大量的「參考標的」(reference),並系統化的整理,協助導演了解服裝造型的理念與概念。在這之後,造型組的重複性工作是定裝,會經過一定、二定、三定的流程,因為演員服裝和場景的關聯很大,在這期間會依導演需求增加東西,需要不斷變換。

戀愛沙塵暴:角色造型參照

《戀愛沙塵暴》是時裝劇,整體造型塑造非常貼近觀眾的日常生活,從這個方向出發,爸爸就是典型的高階主管上班族,為了符合台灣時下寫實感,就採用了柯 P 的形象,POLO 衫搭配上黑休閒褲。媽媽則是半個家庭主婦,造型元素有不合身衣物、花襯衫,配上短俗俗捲髮。基本上這些造型都要依照角色的本身條件,選擇不過度時尚的穿著。大哥林亦得是業務員,是個重打扮的月光族,那就得穿著時尚西裝,走韓風路線。配件的部份是跟廠商租借的,昂貴的行頭相對要負擔風險。大哥女友嬌嬌是浮誇的 pinky girl,劇組特地為她和亦得訂做情侶睡衣和誇張的飾品。

《戀愛沙塵暴》中爸爸的造型參考。

導演對造型的小細節上也可能會有主見,例如在《戀愛沙塵暴》中,弟弟林亦謙經常有明顯鏡頭在「重點部位」,導演對他的內褲就有一些要求;另外還有莊浩洋,造型屬於典型哈韓男子,他身上的刺青圖騰就需要開會討論看要貼在哪個部位,即使討論完了,導演也有可能在拍攝現場改變他的想法。

除了主要角色,所有次要角色造型也不能馬虎。高校女生陸怡的造型,就把莊敬高中的制服改得更日系;楊敏霓的造型則是符合時下流行,髮型是有捲度浪漫感和空氣劉海,衣服搭配韓版女裝、寬版褲、流行服裝、一系列甜美到底。亨利勾引中年女性的造型是穿連身重機裝或帥氣皮衣。在劇中媽媽的幻想金老師正好是來台灣當模特兒的韓國人,需要歐巴式的厚重瀏海和正統的韓式風格。其實本來導演想要讓媽媽幻想他是裴勇俊,但前置時間只有二十天,裴勇俊在《冬季戀歌》裡面穿的大衣難以尋找,最後勸退了導演。

楊敏霓造型示意圖。

王郁文說,許多時候必須在導演想法與自己主見中取得平衡,這也是拍片的必經過程。像導演曾經問她,如果想要讓祕書身材曲線看起來很好的話,那下半身要怎麼呈現?她直接告訴導演說可以穿 AB 裙,但是導演自己找的裙子照片,卻跟王郁文口中的 AB 裙差很大,因為她說的 AB 裙不是導演所認知那個款式。所以,造型指導必須要讓導演看到具體的衣服或配件,才不會造成誤解。

當然,造型指導的成就感莫過於當演員穿上去自己精心準備的衣服那一刻,搖身一變成為劇中的角色。有時,演員自己也會有造型上的想法,甚至演員的經紀人也會想介入,許多時候是三方、甚至是四方溝通,造型指導必須在多方間取得平衡。

造型指導的養成之路?

講座中,王郁文也分享了自己走在造型指導之路上的個人經歷。「永遠都學不完,才會一直去找到自己的目標。」她如此說道。入行前,在國外念書,想做這行但被家人反對,但那時候的她早已對視覺造型有很多想法,所以她不停看雜誌做功課,甚至特別找老師去學習專門技術。之後,她先從彩妝師入行,主要做商業性工作如新娘秘書。但畢竟,這職業不屬於藝術領域。

在一次因緣際會下,王郁文與一些朋友們的視覺作品被原住民歌手高慧君、紀曉君看見,並進一步合作,這讓她下了功夫了解台灣原住民十四族的文化,結合妝感和造型變成了系列作品,並被許多電影同行注意,轉而嘗試做整體造型。當時她考量到台灣市場小且限制多,若想在雜誌或商業上做打破現況的作品,必定會綁手綁腳,必須轉做整體造型才能突破,再加上她明確意識到,造型是彩妝、髮妝、衣服等元素的環環相扣,就決定投入自己的職涯。

《屍憶》中鬼新娘的造型。

王郁文自己心中的經典本土影劇中的角色設計,是《屍憶》的鬼新娘。她認為該片的角色造型具有世界鬼片的水準,但她自己最想接受的挑戰,卻是打造台灣民國以前的時代造型,不過前提是要先有好的劇本、和有沒有導演願意拍攝,畢竟這類型的戲劇投資大、風險也高。接著有觀眾問說造型指導的經費多寡,她苦笑的說:「不要問,會怕。」對上級來說,他們沒有很注重這一塊,覺得不過只是服裝而已,若要改善,只能去談置入性行銷。

最後,王郁文以「歹路姆通走。這是一條不歸路」這句話作結,鼓勵有心想從事這個行業的人。看得出來,造型指導對她來說,是一條充滿熱情的漫漫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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