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至名歸的最佳影片:《月光下的藍色男孩》值得拿奧斯卡的 3 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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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屆奧斯卡金像獎在搞出史上最大烏龍下落幕,原本以為最大贏家《樂來越愛你》會順勢抱走最佳影片,沒想到事實上真正的得主是《月光下的藍色男孩》。為什麼橫掃各大頒獎典禮的《樂來越愛你》會退位?難道又是反川普的結果嗎?不,《月光下的藍色男孩》也橫掃影評人協會與獨立精神獎,以下就 3 點分析,為什麼是一部值得被肯定的最佳影片。

發自內心的生命經驗

一般而言,描寫非裔故事的電影要在奧斯卡中受到矚目,都有類似的特質:像《自由之心》《姐妹》《關鍵少數》等擁有正面的結局(還不小心都由白人拯救),或是像《心靈圍籬》( Fences )、《逐夢大道》、《珍愛人生》一樣有著悲苦的調性。至於《衝出康普頓》這種生猛有力的電影,即使是票房冠軍,也衝不進奧斯卡的藩籬。

艾力克斯海希伯特飾演故事主角兒童時期。

但《月光下的藍色男孩》不一樣,導演巴瑞詹金斯證明了非裔族群不一定要苦情,即使電影包含了單親家庭、毒品、霸凌、同性戀等元素,也跟觀眾一般看到的呈現方式不同。「我不想要重複那種套路,只想盡我所能地拍出最棒的電影,訴說自己的成長經驗。」詹金斯說。

電影以非裔男孩夏隆為主軸,在生命中的 3 個階段面臨了自我認同、性向、種族與階級等困難。不過詹金斯認為,這些人生經驗跟膚色無關,而是身為人類都可能會遇到的難題,不應該用種族或國界來界定:「對我而言,這些只是電影蘊含的不同層面,但終究會疊合為一體,回歸到同一個角色身上。《月光下的藍色男孩》不是一部想探討什麼議題的電影,不是為了毒癮、性向或自我認同而拍的,純粹只是想要呈現一個男孩的生命歷程。」

導演兼編劇詹金斯(左)與劇本原著塔賴爾阿爾文麥卡尼(右)得到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獎。

詹金斯出生在邁阿密旁的自由市,父親自兒時缺席,母親則長期受古柯鹼之癮,因此他的童年靠著一己之力長大—–就跟夏隆一樣。「當我讀到塔賴爾( Tarell Alvin McCraney,劇作家)的劇本時,看見了很多自己的影子。娜歐蜜哈瑞絲飾演的母親寶拉,就跟我和塔賴爾的母親一樣會吸食古柯鹼。我們在隔壁街區長大的,而我們的媽媽甚至還會一起吸毒。」對於這段影響他人生巨深的往事,詹金斯承認,在執導娜歐蜜的片段時「非常痛苦」。

 將成長痛寫得如詩般優美

《月光下的藍色男孩》不走傳統敘事,運用其他手法與角色的相互影響帶動劇情,將滿滿的意象與隱喻置入文本後再大量留白,有人說比起電影,影像詩似乎更適合形容它。

這樣溫柔的敘事,並不代表現實的暴力跟苦痛都被美化。導演沒有避諱句句帶刺的嘲諷,每一拳、每一滴血、每一塊淤青,也在大量手持鏡頭與特寫中如實呈現,難受感會在心中慢慢蔓延。但一如主角夏隆是個內向寡言的男孩,各個角色們的內心世界並沒有大肆宣洩,只用幾句台詞或表情著墨。

艾希頓桑德斯(左)飾演夏隆青少年時期。

作為 89 年來首部有同性戀題材的最佳影片,其實並沒有一般同志電影中常見的戀愛情節,比較像是內在性傾向的探索。然而,在情感表達上,那種壓抑又憂鬱的情緒如《斷背山》地遮掩,唯美又濃烈的情慾如《因為愛你》,加上《年少時代》中寡言少年的徬徨無措,即使場景不多也能將氛圍帶至頂點。

巴瑞詹金斯將電影分為 3 個階段,是在致敬侯孝賢的《最好的時光》(尤其是晚餐的場景);其文藝風格則受王家衛啟發極深,尤其讓人聯想到《重慶森林》。不難看出詹金斯十分熱愛法國和亞洲新浪潮電影,於是他選擇用這樣優美細膩的敘事語言,在當前美國社會的裂縫中,低語著屬於非裔美國人的故事。或許,能夠稍微撫慰這個國家的成長痛。

演員成就電影的生命力

《月光下的藍色男孩》的夏隆,分別由 12 歲的艾力克斯希伯特(Alex Hibbert)、20 歲的艾希頓桑德斯(Ashton Sanders)與 26 歲的崔范坦羅德斯(Trevante Rhodes)飾演。儘管他們 3 位飾演的是同一個角色,卻在拍攝過程中從未見上一面或交談過,僅靠著詹金斯的指點拍戲。然而從成果看來,這 3 位長相極為不同的演員,在電影中全都成了那個內向寡言的夏隆,氣質與神韻幾乎如出一徹,讓人不得不讚嘆他們的潛力,也可看出詹金斯出色的指導功力。

馬赫夏拉阿里以此片順利拿下奧斯卡最佳男配角。

以《紙牌屋》闖出名聲的馬赫夏拉阿里,算是這部電影裡較有名的演員。他飾演事業成功的毒販阿璜,一反毒販總有著墮落或暴戾的刻板形象,阿璜是一個善良、溫柔又可靠的人,在小夏隆最缺乏親情的時候給他避風港。雖然這個角色出場戲份不多,但必須讓觀眾印象十分深刻,深刻到能與夏隆日後的生命有所連結。除此之外,阿璜的形象也奠定著電影的調性,這樣的舉足輕重的份量考驗著演員的實力,讓阿里獲得本次奧斯卡最佳男配角。

詹金斯在受訪時透露,他最喜歡電影中與娜歐蜜討論出來的這一幕。

另一位重要的演員,便是入圍最佳女配角的娜歐蜜哈瑞絲。先前提到她飾演的是夏隆的毒蟲母親,是被導演視為最重要的角色;然而因為簽證問題,娜歐蜜必須在 3 天拍完橫跨 15 年的戲份,其中包含了情緒、心境皆差異極大的爆發戲,對於演員而言是非常大的挑戰。娜歐蜜與詹金斯互相信任的默契下順利拍攝完成,她也交出了從影以來的最佳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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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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