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話題日劇大結局! 是什麼原因讓《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大結局收視率破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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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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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星期二還有什麼可期待的呢?

TBS 秋季日劇《逃避雖可恥但有用》(以下簡稱「逃恥」)已經播畢。「逃恥 Loss」(逃げ恥ロス)這樣的 hashtag 與詞句在社群網站中四溢,觀眾略帶不捨地說:「明天開始還能期待些什麼呢?」「我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能忍受沒有逃恥的失落感呢。」

事實上,約莫在《逃恥》播出中期,觀眾已經在網路上發出這類的哀嚎,對於即將到來的結局,感到既期待又不捨,誇張一點的粉絲還抱持著恐慌心情。這樣的現象,登上了雜誌,還稱之為冬季憂鬱。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改編自同名漫畫,漫畫描述一個高學歷卻找不到工作的女子,到一個維持 35 年獨身的系統工程師家中協助家事,最後以「契約婚姻」為主題發展的故事。這樣的主題引發許多討論,包含高學歷失業問題、家事勞務價值的計算、高齡童貞、工作與婚姻的衡量等等,但漫畫作者海野津美最初想探究的,卻是相處一輩子的兩人是否都真的奠基於愛情?那相親結婚的人又哪種狀況呢?根據數據指出,日本戰前相親結婚者佔 70% 之多,但到了 1960 年代,戀愛結婚則逆轉為多數,如今,相親結婚的約佔 55% 左右,「不論漫畫或戲劇,契約結婚一直是主題,幾乎都是因為金錢且無愛情基礎而生的婚姻。」漫畫家是在這樣的基礎上發展故事,因此,如何在「老梗」上深入、探討社會議題,並發展出新意,是創作者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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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雖可恥但有用》在社群網站打出非常好的聲量。

顯然,經過編劇野木亞紀子的改編,加上演員和製作團隊所擦出的火花,證明觀眾是買單的。野木亞紀子多是針對既有文本進行改編,包含《圖書館戰爭》《飛翔公關室》《掟上今日子的備忘錄》和《重版出來》,若加上「逃恥」的話,有 3 部和人氣女星新垣結衣合作,已有十足的信任與默契,文本本身也維持一貫的清新平穩,即使如此,過往這些作品都沒有《逃恥》這般受到廣泛歡迎與討論。因此,《逃恥》的特殊性還有行銷手法,特別值得探討。

觀眾接受媒體採訪時,談及對這日劇的喜愛,多半表示產生一種「ムズキュン」的感覺。「ムズキュン」是因這部日劇而生的新創語詞,在 twitter 上出現並擴散,成為觀眾熱中的話題,例如:「平匡吻了實粟,讓我感到ムズキュン 。」所謂的 ムズキュン是ムズムズ與キュン的合體,亦即心頭癢癢又悸動的感覺,而《逃恥》之所以能將觀眾捲進去,正是這種主角乃至於配角之間的曖昧情愫。

除此之外,女主角森山實栗的腦內妄想,所展開的綜藝節目和戲劇的兩面分割表現,也被評為秀逸。這種從美劇《艾莉的異想世界》開啟的手法,被導入日劇後,多半是失敗,「逃恥」恐怕是流暢運用,且成功的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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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雖可恥但有用》第 2 集創下 TBS 火曜最高紀錄。

但超越戲劇文本外,這齣日劇能夠擴散且具有影響力,很大一部份展現在「再創作」的能量上,社群網站上不斷流傳的同人誌漫畫就是一例。即使《逃恥》有原著漫畫為基礎,但戲迷被主角之間曖昧且不能明說的互動,撩得心癢癢的。在第一集播出後,就已忍不住就自行想像、演繹、創作,並以「逃げ絵」這樣的 hashtag 在網路上流傳。像是沒有舉辦婚禮的男女主角,讓網友們以同人誌的方式彌補了「遺憾」,得到眾人的公開祝福。

因此,不得不說,懂得網路,並能夠順著網路習慣操作宣傳手法,是「逃恥」團隊最出色的地方。像是「逃げ恥ロス 」、「逃げ絵」這樣的 hashtag 出現外,還有各種呼應戲劇的 hashtag,如「妄想實栗」、「抱抱日」等等在推特這樣的社群網站中不斷散佈,讓觀眾與使用者除了在官方帳號與原本的「逃げ恥」的集中性上,還自行開闢延伸討論,並以滾雪球方式,繼續加強社群性。

自然更不用說,片尾曲《戀》就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開播之前,製作團隊先在網路上釋出片尾影片,讓「新垣結衣跳舞了,好可愛啊」這樣的驚嘆聲不斷在網路上湧現,之後,《戀》的創作者與主唱星野源所屬公司,宣布在非營利情況下,有條件開放使用《戀》供網友使用,吸引了小孩、學生,乃至於明星爭相跳起「戀舞」( 恋ダンス),掀起全民運動熱潮。

像是花式溜冰選手羽生結弦步下巴士,還沈浸在《戀》的音樂中,並不時練習,便被網友錄製上傳(其後,他與同伴們也錄下了完整版上傳網路),電視主持人、明星、hello kitty、pepper,甚至美國大使館都爭相「戀舞」,足見確實是一場不可忽視的現象。

駐日美國大使館工作人員一起跳「戀舞」,祝賀大家聖誕節快樂。

另外像是各種幕後照片、宣傳特輯,以及不斷升級且改版的「戀舞」 影片的無償釋出,都是吸引觀眾與網友的行銷手法,從結果看來,它確實是成功的。《逃恥》第 2 集創下 TBS 火曜最高紀錄,此後,每一集收視持續上揚,未曾有過下跌,結局甚至突破 20%,是第 1 集的兩倍之多。儘管整體收視率仍不及「絕不失敗」的《派遣女醫 4 》,但口碑與影響力卻遠遠勝過那位不被體制收編的「打工醫師」。觀眾甚至紛紛表示,每一集重看 5、6 次之多。根據統計,光是第 7 集,一週內,在特定網站上,免費收看的瀏覽數就超過 1 千萬,而這些觀眾多半也都已經看過該集,僅僅是「想再看」。而這種重複收視的紀錄與成績,過去是不會被列入傳統收視率思維中評價的。

雖然不能說,往後類似的操作手法都能如此成功,卻也不能不思考,在這個行動網路世代,人們已經很難在固定時間、固定坐定客廳,被動接受宣傳。等著別人給予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觀眾會及時反饋、討論、以自己的方式加入創作,或者製作團隊也會回應網友討論,形成共同創作。例如,製作單位讓男主角星野源談女主角新垣結衣表現時,星野源提到有一場他們做瓦蕎麥麵時的即興演出,因為看起來太恩愛,被剪掉了。這個談話釋出後,引起觀眾惋惜,直呼好想看啊。於是,最後編劇在類似的場景中,彌補眾人的遺憾;又或是,觀眾好奇男主角津崎的同事日野,究竟何時能見到女主角?最後也給了解答。像這樣的互動,與若干細節,都讓觀眾有了參與感,也形成話題。或許,日後,我們將看到戲劇發展有更多機會與可能,回應當下的現實之餘,也能運用當前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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