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片之路》/《猜火車》製片人安德魯麥當勞:「必須抱持電影成真的希望,才能成為製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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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火車》劇照。

身為製片人,我想很重要的一點是:你在某種程度上會想當導演,想要創造,想要實現夢想。

有許多製片人只是生意人或某種協助者(籌資者之類的),還有些比較像管理各種人員和情況的人。不過我認識的許多製片人都當過導演,例如史蒂芬伍利( Stephen Woolley )、傑瑞米湯瑪斯,我自己想必不夠資格,但那種執導演筒的慾望,表示你想要拍一部電影,想成為一名導演。

每一位參與並盡心力提供合作的人,都是電影製作團隊的一分子。如果你是想拍電影的製片人,你必須抱持著想看到電影成真的希望。我當然自認是那樣的製片人—–也就是想拍電影的製片人。身為製片人,你必須對自己的專業滿懷信心,因為拍電影非常耗費時日。我執導過一部名叫《雷澤博士的碎片》( Doctor Re-itzer’s Fragment )的短片,編劇是我弟弟凱文,內容是一位電影檔案保管員發現一些佚失的影片片段,它們來自一部因某種理由遭禁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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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倒數 28 天》劇照。

拍了那部片長 25 分鐘的短片之後,我決定我不想成為導演,而想當製片人。即使是拍短片,大多數時間也都必須統籌一切,尋求支援。那時我想發掘題材來製作電影。我之所以認識編劇約翰哈吉,是透過他的姊妹,她在一個名叫「電影剪接師」( The Film Editors )的地方擔任助理剪接師,那是雷利史考特的廣告片公司。

我發覺蘇格蘭是更好的起點,那裡較小,也是我的家鄉,我一直在那裡工作,也認識所有的拍片人員。1990 年代初期,蘇格蘭正興起一場創意熱潮,尤其是受 1990 年「文化之年」( year of culture )影響的格拉斯哥。

我去過美國,也對美國獨立電影的「勇往直前」態度很有興趣,特別是柯恩兄弟史派克李。他們用私人經費拍出那些電影,那個時候也只有他們用私人經費拍片。我當時感覺多數英國電影的乏味程度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我在 25 或 26 歲左右遇到哈吉,他原本是醫生,想寫電影劇本或成為劇作家。他動手寫下一個想法,後來成為《魔鬼一族》,內容描述的是三名同居好友與屍體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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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一族》劇照。

這是一部黑色喜劇片,而且他也寫出了非常棒的調性。我們花了一些時間討論和修改劇本,他負責寫作,我會提出建議。我的建議大多是如何以美國的方式和費用拍出這部電影,於是我們把故事移到一間公寓。那時我迷上美國獨立電影,比如《美夢成箴》《血迷宮》《性、謊言、錄影帶》等,那些美國獨立導演以非常真誠又可行的方式拍電影。

我在蘇格蘭電影委員會( Scottish Film Board )有人脈,他們提供我們一點錢發展《魔鬼一族》。透過這層關係,我們認識了實業家兼電影編劇艾倫史考特( Allan Scott ),他成為我們的支持者,讓我們使用他在倫敦的一間大樓辦公室。我們的劇本開始獲得賞識,我交給新上任的第 4 頻道電影部門主任大衛奧金。記得有一天他來按我公寓的門鈴,說:「你想一起拍電影嗎?」此外,我也見了幾位導演,鮑伊是有意願的人選之一,他和現在一樣,滿腔熱忱,非常渴望拍電影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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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蘇格蘭王》劇照。

《魔鬼一族》非常非常成功,英國票房高達 800 萬美元,我到現在還是很滿意。它在法國也賣座高達 800 萬美元。寶麗金在電影完成時買下它,那時他們打算取得市面上的優質電影,並砸大錢行銷。我們很快又以原班人馬投入《猜火車》。我想壓低費用,拍出來再說,因為那是難度很高的題材。

那本書是一個朋友給我的,首先我得說服丹尼,再說服約翰改編,倒是說服小說作者厄文威爾許並不難,只是他身邊人多口雜。那是厄文的第一本書,他什麼都簽了,包括把電影版權賣給我們公司。一切相當棘手。那算是我學到的第一課:製作電影是一連串律師和管理的過程。厄文本身是非常大方又隨和的人,之後他也和許多不同導演合作過。

《猜火車》是一個夢幻計畫,當時正逢「酷不列顛」時期,但我們沒有刻意迎合時機,只是恰好置身那個時代,拍出了那部電影。一切似乎再自然不過了。我們最初選擇那本書,當然是有適當理由的,不過,我記得大衛普特南告訴我:「你是白痴才會拍這部電影,因為沒人會看。」換做現在,如果有年輕製片人想拍攝一部背景是海洛因毒蟲世界的電影,我可能也會那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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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火車》劇照。

《魔鬼一族》及《猜火車》兩部電影都各花了 6、7 個星期拍攝,再花 6、7 個星期剪接,都是用底片剪輯,經過試映後反應也都不錯。不過後來有了一些變化。米拉麥克斯電影公司的溫斯坦兄弟對於和丹尼合作很感興奮,也預購了《猜火車》,那個合約有利於第 4 頻道,因為對他們來說毫無風險。

我們感覺自己在創意方面有過人之處,我也認定和美國製片廠建立關係是合適的下一步。福斯旗下的福斯探照燈影業( Searchlight Pictures )是很好的合作對象,我們與其中的湯姆羅斯曼和彼得萊斯( Peter Rice )建立起良好關係,那些關係持續到現在。

至於《你行我素》,那時我們想在美國拍一部電影,但條件要由我們來決定。不過我們搞砸了那部電影的創意。故事原本描述的是一個蘇格蘭男孩與一個法國女孩。該讓那個蘇格蘭男孩帶著從巴黎來的法國女孩到蘇格蘭和那些山區去,我們就該那樣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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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我素》劇照。

身為製片人,你必須成為擁有者和生意人。第一次與製片廠簽約合作,你會拿到契約之類的所有相關文件,契約上會寫著「製片人應該這樣做」、「製片人應該那樣做」。你原本以為製片人擁有許多權力,然後你才明白,製片廠才是製片人,他們是出錢的老大,他們自視為製片人。

好萊塢的製片人不會與攝影師簽約,不會與明星簽約,全部由製片廠一手包辦。身為獨立製片人的做法則完全不同,你事必躬親,但掌有控制權。《海灘》是我在那之後製作的電影,規模更大,但我對每日拍攝的控制權少很多。那是我製作過第一部完全屬於製片廠的福斯電影。我擁有《你行我素》,但福斯擁有《海灘》,他們是擁有者,我們則拿到優渥的報酬。我們提供劇本,也請來李奧納多狄卡皮歐,然後由他們訂定合約。李奧納多很喜歡《猜火車》,我和丹尼也愈來愈瞭解他。他無可挑剔,熱愛電影,想要跟某些導演合作,也完全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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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灘》劇照。

《海灘》是我們第一次拍攝一部百分百屬於製片廠所有的電影,因而增添了許多複雜度,每個人都有意見。何況李奧納多是全世界最火紅的電影明星。結果就是製片廠想要一部丹尼鮑伊搭配李奧納多狄卡皮歐的電影,但情況不如我們原本所預期的。

那可能是我至今最不愉快的經驗了。我上了法庭,陷入破壞環境的重大醜聞。我對英國媒體非常非常不滿,記得好像是第 4 頻道派出的記者,他們甚至不願訪問或找出真相。我們遭指控造成國家公園的環境損害,我只是一個製片人,卻涉入泰國的政治,涉入美國製片廠的政治,而我的本分明明是專注於幫助所有人拍出更好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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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製片之路:世界級金獎製片人如何找到足夠資金與一流人才,克服各種難題,讓想像力躍上大銀幕》,漫遊者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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