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權力與玫瑰的風暴:10 部美國夢碎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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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夢」大概是美國文化中最顯著的 icon:努力工作就會成功,然後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移民們紛紛來到這塊新大陸落地生根,政客們在選舉時年年喊著讓美國偉大的口號;然而,真的是如此嗎?本篇選出 10 部關於美國夢碎的電影,現實的殘酷似乎重新定義了人們心中的「美國夢」。

《美國心風暴》(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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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旺麥奎格出道 20 年,推出了首部自導自演作品《美國心風暴》,改編自普立茲得獎的經典小說《美國牧歌》:猶太裔的瑞典仔西摩黎沃夫年輕時是運動健將,繼承父業經營一間手套的小工廠,娶了夢寐以求選美皇后的妻子,育有一個雖然口吃但十分可愛的女兒。在美國新大陸看似擁有完美家庭的他,那個反戰情緒高亢的 1960 年代,一個炸彈炸碎了他努力建構的美滿生活。

雖因原著的格局太大,及地位崇高而難以駕馭,《美國心風暴》所探討的世代衝突、令人心碎的父愛仍然值得一看。伊旺麥奎格飾演的西摩是個腳踏實地的老闆、丈夫與父親,並不是個汲汲營營冀望財富的人;沒想到,在動盪時代下想要過著安份守己的生活,依舊只是一場短暫的夢,西摩就是那個夢碎了以後,還要一片片收拾殘局的悲劇人物。

《大國民》(1941)

Citizen Kane (1941) Directed by Orson Welles Shown from left, front: George Coulouris, Buddy Swan; rear: Harry Shannon, Agnes Moorehead

大國民》一直以來被推崇為影史最佳影片之一,主角查爾斯凱恩(奧森威爾斯 飾)如神話般又不勝唏噓一生,便是美國夢最好的象徵,也是美國 20 世紀初充滿變遷的縮影。故事描述報業大亨凱恩如何白手起家,打造出他的產業王國與戲劇化的一生,最後卻孤獨終老在豪華城堡中。

先不說《大國民》以何種驚人的拍攝美學與手法成為劃時代的經典,光從故事本身來看,幾乎是美國探討「過度追求成功的危險性」的第一部電影—–尤其 1940 年在二戰成為世界強權的美國,有多少如凱恩渴望成為大人物而迷失自我的人。

本片最重要的故事引子:凱恩死前吐出的單字「玫瑰花蕾」,除了象徵他單純的童年以外,也是幻夢初始的美好。雖然他的結局與人生巔峰時期相比顯得孤單淒涼,但是他最心心念念的不是失去的財富與權勢,而是一無所有但快樂的童年。

《浮世傷痕》(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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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開始限制移民的 1921 年代,在一戰中倖存波蘭人的依娃(瑪莉詠柯蒂亞飾),帶著妹妹來到美國展開新生活,卻因妹妹肺結核被隔離。孤苦無依的她以為被好心人布魯諾(瓦昆菲尼克斯 飾),收留成為歌舞團的一員,之後卻被迫賣淫維生,能夠跟妹妹團圓是她活下去的最後希望。

這段移民血淚史並非單一個案,當時的確有不少逃離戰亂的年輕人,抱著希望來到美國,卻淪為被壓榨剝削的下場。性命堅韌的依娃,咬牙度過艱困的每一日,遇見魔術師奧蘭多(傑瑞米雷納 飾)是生命的微小曙光;直到亦正亦邪的布魯諾後來也窮困潦倒,才讓這朵飄零的落花,有重新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疤面煞星》(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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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來自古巴的東尼(艾爾帕西諾飾)來到充滿希望的邁阿密,從洗碗工搖身一變成為當地呼風喚雨的毒梟,「首先你要賺得到錢,有了財富之後就會得到權力,然後連女人也唾手可得」。於是東尼用濺血式的暴力爬上權力巔峰,享受著暴發戶的極盡豪奢,再因無法收斂的暴戾之氣,而一步步走進絕境。

美國似乎有無盡的機會可以挖掘,然而有錢了之後呢?努力工作的人,都可能會因為各種原因落得一場空,更何況是專做違法勾當的暴力份子,大概都不會有多好的下場。「他以復仇之心愛著美國夢」—–這個標語道出了最重要的故事核心,為擺脫低賤的出身而瘋狂地追求權力與財富,最後擁有的只是海市蜃樓。

《大亨小傳》(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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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改編自美國同名巨作《大亨小傳》的電影,聚焦的正是主角蓋茲比(李奧納多狄卡皮歐 飾)癡情到令人不忍直視的故事。一個神秘的年輕富翁,夜夜舉辦奢華的宴會,在 1920 的美國享受紙醉金迷的生活;然而不同於其他汲汲營營的人們,他等待的不過是一個令他難以忘懷的女孩黛西(凱莉穆里根 飾)。

蓋茲比太相信金錢=權力=女人的愛,某一方面而言就跟凱恩與東尼一樣。用盡各種方法引起黛西的注意,接近她、討好她,甚至願意將自己一生的鉅富與成就獻給她—–結果,終其一生獻給的,只是自己編織出的美好想像。蓋茲比一廂情願地看待黛西,或許就像人們看待美國夢,都堅信著得到它就能讓人生完滿,但其實不過是自己的幻想。

《小太陽的願望》(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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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陽的願望》大概是本篇唯一較正面的電影,關於一家可愛的魯蛇努力追求成功,也努力面對失敗的故事。居住在新墨西哥州的胡佛一家非常不美國:操勞過度的媽媽雪莉、一心想成就勵志事業卻尚未成功的爸爸理查、夢想成為飛行員的大兒子德韋恩、自殺未遂的同性戀舅舅法蘭克、吸毒而被趕出養老院的爺爺艾德溫、姿色平庸卻想參加兒童選美的小女兒奧莉薇。

為了圓奧莉薇的夢想,問題一堆的胡佛家開著年久失修的黃色麵包車,前往 1300 公里遠的加州參加「小太陽的願望」兒童選美比賽。眾人在驅車的旅途中面對各自棘手的問題,結果好不容易到了現場卻發現登台之路如此遙遠,奧莉薇還公開出了大洋相!但這次難堪的經驗不但沒讓胡佛一家更喪志,反而難得地有同心協力的機會,也學會擁抱渴望成功後的失敗人生。

《華爾街》(1987)、《華爾街:金錢萬歲》(2010)、
《華爾街之狼》(2013)

華爾街簡直是美國人汲汲營營的最佳證明,再多的諷刺電影,也無法阻止人們在這金錢樂園中打滾。 1987 年的《華爾街》就是當時美國經濟茁壯的寫照,有錢且不擇手段的投資人高登(麥克道格拉斯 飾)與一名股票經紀人(查理辛 飾)內線交易上了癮,不顧一切炒作再炒作,最後落得入監服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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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0 年的續集《華爾街 2:金錢萬歲》中,出獄的高登無懼華爾街更加瘋狂險惡,企圖與未來的女婿、同時是一名股票交易員傑克(西亞李畢福 飾)重操舊業;本片較例外的是,讓原本不懷好意的兩人在貪婪的商場上,以殘酷的結局認清了家庭的傳統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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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華爾街之狼》跟前兩部故事並無關聯,然而依舊是貪婪無度換得殘酷的下場:回到美國 1987 年錢淹腳目的時代,年輕的接線員喬丹(李奧納多狄卡皮歐 飾)靠著高級經紀人馬克(馬修麥康納 飾)的指點,成為遊走在灰色地檔的股票經紀人,過著極為奢華的放蕩生活,但最終仍是以捲入一樁證券詐騙案而跌下高壇。

《美國心玫瑰情》(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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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美國夢碎的電影,美國心玫瑰情》的經典程度大概永居第一。故事中沒有追求財富與權力的貪婪,沒有為情所困的幻滅,沒有充滿理想卻跌落谷底,有的是普通人都會面臨的慾望難題。本片以刀刀見骨的黑色幽默,諷刺中產家庭不為人知的一面,也犀利地扯下美國夢的假面具。

萊斯特(凱文史貝西 飾)面臨被裁員與對家庭關係絕望的中年危機,然而女兒的性感死黨卻激起他生活的熱情;妻子卡羅琳是雄心勃勃的房地產經紀人,早已對萊斯特失去情感並且出軌;隔壁鄰居是不願出櫃的退役上校、性格內向的妻子與成天偷拍的怪咖兒子,為這家人帶來爆炸性的變數。劇情看似像八點檔剪不斷理還亂,實際上,多層次的內涵連影評人的解讀都有不少分歧,是部需要反覆咀嚼思考的深度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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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INA

Punchline 電影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