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潔西卡瓊斯》:一個人的靈魂,也可以是全世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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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為止最成熟也最讓人無法停止觀看的 Netflix 漫威影集《潔西卡瓊斯》。

緊接在《漫威夜魔俠》的成功之後,Netflix 漫威系列影集第 2 部《漫威潔西卡瓊斯》,延續前作將類型框架套入超級英雄片種的嘗試,持續探索系列影集最大亮點—–讓超級英雄去神聖化,把善惡對決拉回到街頭——所帶來的種種可能。格局雖然看似有所侷限,擺脫老梗善惡大對決,卻讓《潔西卡瓊斯》得以處理更日常、更複雜,更與時代密切相關的議題。本劇不僅有漫威小螢幕最特別的反派,成功為之後的《漫威盧克凱奇》鋪路,其中還有關於性犯罪與男性霸權的反抗,讓本劇成為超級英雄類型扣除《黑暗騎士》或《美國隊長 2:酷寒戰士》之外,少數能夠兼具娛樂與深度的作品。

在《潔西卡瓊斯》,同名女主角經營著門可羅雀的一人偵探社,雖有基本超能力(跑得快、跳得高、打得猛),但尖酸苛薄的賤嘴,加上酗酒暴衝等不穩定人格特質,除了知心好友外幾乎無人能夠忍受。一次辦案過程中,昔日對她心理造成重大創傷的特殊能力者科格夫,突然重回她的生活,潔西卡必須一面設法阻止科格夫繼續傷害他人,一面正視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去,試圖為自己和眾人尋找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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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的脆弱無助反而是讓《潔西卡瓊斯》更貼近觀眾內心的關鍵。

從主角嗜酒如命的個性、喃喃自語的旁白、私家偵探的身份,以及對於城市眾生簡單有力的刻劃。《潔西卡瓊斯》除了對黑色電影(film noir)的私探類型致上敬意,打造融合推理辦案、心理驚悚和動作的新時代冷硬派偵探,同時深化主角平凡充滿瑕疵的人格特質,力大無窮的超能力,有時反而成為事情越弄越糟的的導火線,彌補不了本身難以控制的軟弱和衝動。全劇重點不再只是打倒反派的過程,而是看潔西卡,如何面對內心最恐懼的敵人,與一走了之的自私,與其戰鬥,到最後正面克服心魔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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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在自私與無私、軟弱與堅強間擺盪的潔西卡。

一如《黑暗騎士》選擇以小丑等反派個性,襯托想要探討的議題,《潔西卡瓊斯》的反派科格夫也成為影集本身點題的關鍵。說來諷刺,但在這個每個反派不是想要摧毀城市、統治人類,便是要征服宇宙的時代,像科格夫這樣一個胸無大志、只想以心靈控制過著病態且糜爛人生的反派,反而更讓人不寒而慄,也更有所共鳴。不得不說,雖然漫威的選角向來有口皆碑,但無論飾演潔西卡的克莉絲丁瑞特,或演出科格夫的大衛田納特,兩人的演出皆是超凡入聖,瑞特快嘴下軟弱破碎的心靈,田納特理所當然的張狂與扭曲的愛情觀,讓全劇從一開始便牢牢抓住觀眾注意力。必要時靠著個人魅力蓋過邏輯瑕疵,在中段數次對手戲中達到劇情與情緒的高潮,看完許久仍回味再三。

對比潔西卡瓊斯與科格夫兩人個性中的相似與迥異之處,除了對於老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提出有趣的觀察。兩人間的關係更近似於性暴力受害者與加害人的角色,女性如何面對性與暴力侵害的傷痕、進而重新恢復自我,成為《潔西卡瓊斯》關心的重點,賦予個人的傷害與外星人入侵紐約同樣莊嚴沈重的態度。甚至不只是潔西卡的主線透露出對女性議題的重視,劇中潔西卡摯友小翠與男友間一開始看似浪漫、後來變調成另一種強力監控的關係,更是再度諷刺了男性氣概,和既有性別關係想像的正當性,讓這齣由女性擔任節目統籌、主角配角均為女性,講述女性經歷的影集,散發出耀眼的女性主義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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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地以傷害與剝削他人為樂的科格夫。

《潔西卡瓊斯》除了繼承還原超級英雄為血肉之軀的特點,潔西卡瓊斯本身的落魄私家偵探設定,讓影集在視覺與劇情刺激上更加豐富多元,全劇操作完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加上一流的演員演出以及深刻的議題探討,截至目前為止仍是本系列最讓人想要一次完食(binge watch)的漫威影集,也讓人引頸期待無論是《潔西卡瓊斯》第二季或是《捍衛者聯盟》,能夠與女主角重聚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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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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