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不容易》:以打破框架為使命的美劇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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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不容易》(Louie)是我最愛的美劇。

由脫口秀喜劇演員路易 CK (Louis C. K.)一手打造,《路易不容易》是一齣非常難定義或介紹的影集。一如路易 CK 本人,雖然本劇一般被歸類為喜劇(至少艾美獎或金球獎是這樣認定的),長度也與一般有線電視的喜劇沒有太大差別(每集 22 分鐘左右),但本劇無論內容、形式、調性或風格,就如同路易 CK 一樣捉摸不定,沒有人知道下一集究竟要播出什麼—–這件事是好是壞因人而異,但唯一肯定的是,《路易不容易》是僅此一家,絕無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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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不容易》,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集要演什麼。

路易 CK 從屢戰屢敗 到取得內容完全主控

要聊《路易不容易》,首先要先從路易 CK 本人開始。這位當今最熱門也最受尊敬的喜劇演員之一出生於美國,1 歲時隨父親移居墨西哥,7 歲再搬回美國。成年後,他先在當地電視台擔任低階技術人員,一面努力在脫口秀圈子站穩腳步,一面幫大小談話性節目或短劇撰寫劇本,順便拍攝自己的電影(評價慘烈的《嘻哈奇俠》)與情境喜劇(反映同樣不如預期的《Lucky Louie》)。比起許多人一夜成名的竄起,路易 CK 的成功可說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所得來的果實,過程中他也開始嘗試各種幕前幕後,無論形式或結構的實驗與革新,也為日後他在演出票務與內容販售上的獨立自主打下基礎。

2008 年,有線電視台 FX 邀請路易 CK 拍攝試播集(pilot),路易 CK 則為自己談了一個在美國電視史上可說是空前的合約:比起 FX 原先提出的高額預算,路易 CK 只要求 FX 給他原先金額的一半左右(二十萬美金),條件是 FX 要給路易 CK 百分之百的獨立自主權,《路易不容易》由此而生。從第一季至今,扣掉少數格局較大的集數,《路易不容易》每集皆由 路易 CK 本人自編自導自製自演自剪,路易 CK 有百分之百的決策權,絕大多數時候電視台要到播出前才知道新的一集到底內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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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段又好笑又好哭的奇特愛情故事?看《路易不容易》就對了。

不按牌理出牌的風格 讓人永遠好奇下一分鐘

當然,《路易不容易》不是有史以來第一齣已成名的喜劇演員主演的、帶著自傳色彩的喜劇影集-舉凡路易 CK 前輩傑里賽恩菲爾德( Jerry Seinfeld )主演的《歡樂單身派對》( Seinfeld ),或是《歡樂單身派對》節目統籌之一、本身也是一流脫口秀演員的賴瑞大衛( Larry David ),所創造的《人生如戲》( Curb Your Enthusiasm ),皆是美劇史上偉大的里程碑,沒有他們在前面披荊斬棘打下的成功,也不會有《路易不容易》的誕生。但相較於前輩們喜劇色彩較濃的作品,《路易不容易》雖然好笑的時候依舊很好笑(如最新一季的「路易拉肚子」橋段,或對於紐約生活超現實荒謬部分的種種觀察),影集本身的野心與格局卻遠不止於此。

《路易不容易》以一名離了婚,獨自撫養兩名女兒的單親脫口秀演員路易的視角出發,討論舉凡宗教、愛情、美醜、友誼、教育、生死、性、遺憾、語言、世代隔閡等五花八門的議題。風格偶爾像是情境喜劇,偶爾成為超現實的惡搞,偶爾又轉為記錄童年回憶的一個半小時寫實主義電影,再穿插幾集媲美《愛在黎明破曉時》的戀人絮語,同時不斷理所當然地打破過往的設定或認知(如路易女兒對比前妻的選角,便有相當突梯的效果)。無論戲裡戲外,路易 CK 的喜劇風格向來是苦中帶甜,悲喜交集,看似粗鄙的橋段裡藏有對於人性與人生敏銳的觀察。類似風格在第一季與第二季的結尾達到極大成的效果,體現在不斷的挫折與自嘲,以及對於現實中種種無奈與荒謬裡頭。隨著時間經過,路易 CK 的拍攝手法更加洗練成熟,影集的風格也更加偏向始終帶有幽默感,偶爾讓人莞爾,但多數時候正經略帶荒謬的調性,如一場德國表現主義風格的惡夢,與同季稍早向美國 1970 年代新電影致敬的深夜小旅行,很難想像是出自一名一般人心中的「脫口秀演員」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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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不寒而慄又無比逼真,《路易不容易》充滿了像「 Cop Story 」一樣,讓人印象深刻的紐約故事。

撥出 5 季之後喊停 另開一手包辦新劇

開播至今 5 季以來,《路易不容易》存在的使命遠不只是逗觀眾開懷大笑而已,更像是以一個絕頂聰明的脫口秀喜劇演員的觀點出發,探究人生而在世的種種奧秘,體驗生活裡的各種大小感動。或許是觀眾已經習慣了路易 CK 的才華,或許是路易 CK 自己想要嘗試其他挑戰,但隨著種種路易 CK 擔任製作人(如《路易不容易》合作夥伴 Pamela Adlon 的《美好事物》)、或明顯受到路易 CK 影響(如同樣話題五花八門的《不才之師》)的新劇不斷推出,路易 CK 自己也宣布《路易不容易》在第五季播畢之後進入長期修眠模式,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同樣一手包辦(這次還自己出資)的新劇《百年酒館》(Horace and Pete)。

《路易不容易》劇中某一位客串角色的名言:「先承認你不知道,然後學習一切」(Say you don’t know, then learn everything),《路易不容易》一如路易 CK 本人,永遠對世間萬物抱持著好奇心,永遠在發掘新的方式、新的可能、新的想法,或新的觀點與聲音。我永遠不知道下一集《路易不容易》什麼時候會出現,演的會是什麼內容,但只要它繼續不可捉摸,繼續暢所欲言,我會繼續愛它的每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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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路易 CK 為了《百年酒館》欠了一大堆錢,大家趕快上他的網站消費支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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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經營有 P is for Pict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