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空到街頭:《漫威夜魔俠》的超級英雄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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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夜魔俠》將故事地點設定在「地獄廚房」。

講到超級英雄電影,一般人總有某種既定印象或期待:琳瑯滿目的特殊道具(《蝙蝠俠》)、不可思議的超能力(《蜘蛛人》《超人》)、華麗壯觀的視覺特效(《星際異攻隊》《復仇者聯盟》)等。即使《黑暗騎士》三部曲打破了一般人對於「超級英雄是給小孩子看的玩意」這種偏見,但講到超級英雄,不管你(妳)支持的是漫威的幽默刺激,亦或 DC 的嚴肅寫實,觀眾的重點似乎依舊擺在「超級」,而非「英雄」。

這也讓《漫威夜魔俠》第 1 季的出現顯得如此特殊,如此不凡:如果說《黑暗騎士》證明,超級英雄不過只是個元素,而非類型(《黑暗騎士》常被比為犯罪驚悚片,《黑暗騎士:黎明升起》則被視為戰爭史詩),《夜魔俠》與其所開啟的漫威 Netflix 系列(包含日後的《漫威潔西卡瓊斯》《漫威盧克凱奇》,以及明年即將推出的《漫威鐵拳》《漫威制裁者》《捍衛者聯盟》等)把戰場從外太空拉回紐約街頭,把反派的野心從征服世界、毀滅宇宙縮小為改變與扭轉城市(或單純爽爽過日子)。英雄的所作所為與某些特殊能力,雖然與眾不同,但他們多半外表與常人無異,只是穿著日常衣服、努力盡一己之力的市井小民,「英雄氣概」成為定義他們的唯一方式,稱不上有多「超級」,多半時候甚至連個酷炫名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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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向漫畫裡的經典風格致敬,實際看起來比較像是蒙面俠蘇洛的裝扮…

經典英雄新詮釋 寫實小人物

雖然同樣屬於漫威宇宙的一部分,《夜魔俠》無論格局或調性都明顯與過往不同—–當《復仇者聯盟》的外星大戰掀翻了半個曼哈頓,同屬漫威影集的《神盾局特工》努力在超能任務中衝刺,《夜魔俠》的反派只是忙著包工程,夜魔俠自己還慶幸有靠近災區的廉價房子可租。夜魔俠本人麥特梅鐸是個勉強餬口的渺小律師,與好友和助理專接市井小民的賠錢案件,下了班去廉價小酒館喝個兩杯。

在打擊犯罪上,電影版《夜魔俠》近乎鬼神的感官能力在這裡也只是草草帶過,靠的還是麥特打死不退的精神,和簡單有效的格鬥招數。那份偏執的正義感與影集本身沉重肅穆的調性相輔相成,加上帶有濃濃港片風格的武術設計,反而讓《夜魔俠》在整個漫威宇宙裡頭顯得特別:特別寫實,特別親切,特別渺小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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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迷津津樂道的《夜魔俠》經典打鬥場景。

手段兇殘卻內心細膩的反派

反派也是《夜魔俠》勝出的重點。當其他漫威作品裡的反派(洛基除外)不是某個意圖殺光全世界的狂人,就是某個西裝筆挺的商業鉅子(《鋼鐵人》系列受害最深),《夜魔俠》裡的威爾森菲斯克(渾號「金霸王」)顯得難以定義。個性暴戾狂妄但仍有纖細善感的一面,手段兇殘卻夢想讓從小生長的城市脫胎換骨煥然一新。

飾演夜魔俠的查理考克斯永遠顯得苦情甚至自虐,僅以偶爾的自嘲做為調劑。反觀文森唐諾佛利歐對菲斯克的詮釋,靠的不是電影版或漫畫裡頭的碩大身形,而是澎湃多變的情緒,雖然乍看之下少了點威脅性,但一樣有君臨天下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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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森菲斯克的初登場:簡單的畫面便有謎樣的威脅性,一如角色本身。

奠定網飛漫威系列基礎

第一季誕生到現在一年,《夜魔俠》打下的基礎讓其他系列作品得以往深入更複雜的角落鑽,第一季出場的護士克萊爾坦普爾,也成功轉進甫上線的《盧克凱奇》,有望在明年的《捍衛者聯盟》繼續角色發展。

可惜本劇到了第二季,比起前半制裁者故事線的寫實風格,後半引入的忍者軍團等故事,明顯在結構與調性上出了問題,日後能否修正回來仍須觀察。但單就《夜魔俠》第一季來說,無論企圖到執行皆讓人耳目一新,讓觀眾意識到,英雄保護的,不只是面目模糊的城市與居民,那些無力自保但更需要被保護的弱勢,才是《夜魔俠》最重要的凱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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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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