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遇」就一定要灑狗血嗎?質感韓劇《通往機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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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Agat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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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機場的路》由金荷娜與李相侖主演。(圖截自官方網站)

只要有男有女的地方,就會有「道德」與「外遇」的問題,尤其在韓國的電視劇、電影中,有關外遇的題材可說比比皆是,現在正在播出的韓劇《通往機場的路》,就是一部完全反映韓國社會現象的戲,與觀眾認知中有小三就會上演呼巴掌、扯頭髮的戲碼大相逕庭,取而代之的是導演運鏡的美感、編劇細膩描寫的主角心境,以及演員們恰如其分讓人同情動心的眼神。

在談戲之前,先來談談,韓國的外遇問題到底有多嚴重、多泛濫。今年 6 月,根據韓國姜東雨(音譯)性醫學研究所委託調查機構對 1090 位 20 歲以上男女做的調查報告顯示,在 419 名男性中,50.8% 坦承曾有外遇;365 名女性中,卻只有 9.3% 稱曾紅杏出牆;韓國女性政策研究院在去年也曾公布一個關於成年男女的婚姻關係研究,在 2000 名韓國成年男女中,有接近 37%  的男性受訪者表示,曾在婚後犯下「通姦」不軌行徑,意指平均每 10 位韓國已婚男士中,便有 3.7 個曾有過婚外情,且男性的「外遇」對象多為另一有夫之婦,反之女性與有婦之夫有染只有 6.5%。

韓國 2015 確定通姦除罪化

韓國刑法過去規定,有配偶而通姦者和通姦對象,均可被判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2015 年 2 月,韓國憲法法院以  7  票贊成、2 票反對,認定通姦罪違憲。首席法官認為:「就算通姦是應該受到譴責的不道德行為,國家權力不應該干涉個人的私生活。」;憲法法院指出,「國家用法律來處罰通姦行為,是侵犯公民的基本權利。」因此,相關通姦罪法律即刻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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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誘惑》在當年可謂是紅極一時,成為討論度最高的韓劇。(圖截自網路)

在過往的外遇範例中,「男方主動」及「壞小三勾引老公」,幾乎已成為戲劇中製造衝突性不可或缺的元素。延伸之後,往往演變成潑婦罵街、拳腳相向,而這樣的戲碼在韓國的家庭劇中隨處可見。紅極一時的《妻子的誘惑》就是最佳例證;但倘若將這樣的情節搬到所謂的偶像劇中,就會美感盡失。於是,對情感處理,有極擅長的獨到細膩描述的韓國編劇,就會開始在故事中,編織在情感面上「不得不」的心理糾結,最經典的當屬 2000 年 《氧氣美女》李英愛主演的《火花》。

金荷娜演技細膩  成功回征小螢幕

而由金荷娜李相侖主演的《通往機場的路》,不折不扣正是一齣偶像劇。它帶觀眾探討的,不是外遇不倫有多可惡,而是夫妻結縭多年卻因子女問題、婆媳問題、相處問題,「不得不」被對方吸引的心情,到底已婚男女之間能否存在「友誼」。在戲中,男女主角的身分都是已婚,兩人送出國唸書的女兒恰為室友而結緣,後因男主角女兒意外身亡,將彼此應該一閃而過的緣分打了個死結。這是一種理所當然的無奈緣分,也是觀眾「憐憫」的開始。

睽違小螢幕 4 年,現實生活中的金荷娜由熟女晉升為少婦,詮釋的角色也自然地成為人妻、人母。即使如此,她依然是當仁不讓偶像劇的一線女星。曾以電影《盲證》拿下大鐘、青龍雙料影后,金荷娜在《通往機場的路》中用楚楚可憐的眼神和溫柔賢淑的個性,演活了空服員女主角「崔秀雅」,贏得觀眾的認同感也擄獲觀眾的心。面對大男人的丈夫、自私的婆婆與依賴的女兒,她對失去女兒的建築師男主角「徐道宇」(李相侖飾)從同情而起,在情感上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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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荷娜在劇中飾演空姐。(圖截自網路)

日復一日的疲憊  只想離開現實

人類學博士海倫費雪在《我們為何戀愛?為何不忠?》,對熱戀人士的大腦進行研究,發現人陷入熱戀時,大腦中反應最激烈的部位,和人在快樂時的反應區域相同,並且感到極度的活力與高度專注,有動力窮盡一切去付出。

這樣的理論,對應到《通往機場的路》裡的男女主角完全適用,愛情的動心起念,完全在毫無防備的一瞬間,發生當下無關道德。正如金荷娜在戲裡主動來到男主角李相侖工作室,訴說著丈夫一意孤行對待的委屈,坦承因為心情覺得疲憊時說:「每天做著跟大家一樣的家務,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累。當搭飛機出勤到陌生的城市,悠閒地散步 3、40 分鐘,被微風吹拂後那些複雜的想法全都沒了,會想著『人生有什麼大不了,暫時這樣就好』,然後再次鼓起勇氣;看到你,就像那 3、40 分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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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李淑妍的對白,加上攝影質感,反將不倫轉化為美感。(圖截自網路)

如果你對這樣的台詞有共鳴,覺得完全講到心坎裡,那麼,請對編劇李淑妍致上最崇高的敬意。對電視劇觀眾來說,「李淑妍」或許是個頗陌生的名字,但這位編劇最擅長的題材就是「外遇」,《愛在那年盛夏》、《春逝》、《幸福》、《外出》、《像煙火像蝴蝶》全是出自她筆下的電影,不倫的禁忌在鏡頭前轉化為美感、轉化為安慰,也總是讓她的作品成為經典。

沉靜的空景  一步步走向禁忌的愛情

《通往機場的路》的故事背景是機場,人物為機長、空服員。有關機長與空姐發生一夜情的機率有多高,雖然沒有任何統計數據,但在這部戲裡確實也有一定篇幅的呈現。正如劇名所示,在這條通往機場的道路上,你(妳)要搭上飛往哪個國家的班機呢?男女主角又該讓自己的感情飛往哪個方向呢?現在依然是看不到、猜不透的答案。

已婚男女的世界裡,到底能不能有正大光明的關係?到底已婚男女產生情愫的混亂,又該如何來釐清?《通往機場的路》導演大量特寫主角們的臉部,藉著細微的表情變化,讓觀眾對他(她)們內心掀起的萬丈波瀾感同身受,恰如其分的配樂及鏡頭下沉靜卻美極的空景,一步步引領觀眾為禁忌的情感找到合理出口,也讓這部反映韓國外遇現實的戲,成為能被觀眾期待的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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