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我的蛋男情人》鳳小岳:與女導演合作才知道,原來妳們是這樣看男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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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里歐娜;攝影/王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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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小岳接受娛樂重擊專訪。

他,曾經是《九降風》裡的慘綠少年「鄭希彥」;他,也可以是《艋舺》裡內心懦弱、自我保護的「李志龍」;他,也像是《女朋友。男朋友》裡的天真浪漫的風雲人物「王心仁」。現在,他在大銀幕上是對愛情渴求又沒安全感的「阿始」,現實生活中,卻是安靜、平靜中有著幸福感的丈夫、爸爸。他,是鳳小岳。

這天,與鳳小岳約好專訪,恰好是他為電影《我的蛋男情人》宣傳的最後一天。等待架設相機的空檔,只見他兩神直勾勾盯著牆上掛著的海報,那是波蘭導演克里斯多夫奇士勞斯基導演的「藍白紅三部曲」,模樣專注得讓人不忍打擾。其實很想問他在瞧什麼?看過這三部電影嗎?當旁人嚷嚷著可以開始時,臉上掛著淺淺微笑的鳳小岳,就這麼一下子被拉回現實生活中,只是那雙明顯漂亮深邃的眼神依然帶著點迷濛。

問他拍完鈕承澤導演的《愛 Love 》之後,相隔 4 年才又接下台灣的電影《我的蛋男情人》感覺如何時,鳳小岳不忘「糾正」,其實他在《愛》裡只是客串演出。顯然在演藝圈闖盪 10 年,與媒體記者間該有的應對與提醒,他其實還是做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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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小岳在《我的蛋男情人》當中飾演阿始。(劇照)

專訪前周遭不斷有記者朋友「告誡」我,鳳小岳不是個很好訪的藝人,或許就像鳳小岳經紀人告訴我:「他以前的難訪和現在的難訪,是不同的。」在和鳳小岳「交手」後我發現,這個年方 28 的大男孩甫經歷為人夫、為人父,正一點一滴在體驗「轉大人」的人生,就像他也正在面臨戲劇表演中逐漸在褪變成長的各種角色,簡單、精準的回答,應該可視為鳳小岳經過仔細思考後深入淺出的應對態度,對於真實生活中身分的轉變,他則認為最大的改變就是「專注」。

問:看到《我的蛋男情人》劇本的感覺?對「阿始」這個角色的想法及吸引你的地方為何?

鳳小岳(以下簡稱鳳):我覺得它反映了在台灣都會生活年輕人的樣子,而且我對這個題材還蠻感興趣的。「阿始」是個廚師,我平常也很愛下廚做菜,所以想藉這部電影來瞭解一下我們這一代年輕人的飲食文化。

「阿始」是個很可愛的人,有著簡單的生活方式,總是待自己的安全空間裡。在現代人眼中看似成功,但在感情世界裡有些寂寞、不滿足,還是抱著期待和期望,所以看到劇本時我就想:好,那我就來認識認識這個人吧!

問:覺得「阿始」與你本身有相似的部分嗎?

鳳:我覺得過去演的每個角色,其實都跟我蠻像的。不論經過和導演怎麼討論,別的演員怎麼演影響到我,始終都是以我為出發點。至於我和「阿始」相似的部分,應該就是我們都很喜歡做菜吧!

問:「阿始」似乎是以華泰飯店少東 Fudy 做為人物設定參考?電影開拍前,你在廚房學習兩個月的過程又是如何?

鳳: Fudy 確實是這次電影的美食顧問,當現場要做菜時他都會在。其實台灣愈來愈多像「阿始」這樣的人,擁有自己的農田,從新開始認識自己的土地,然後種出自己的菜帶到餐廳,再賣給顧客,雖然這其實不是多新奇的事。

在廚房學習的兩個月,讓我很有收穫。了解到在餐廳廚房裡,和在自家廚房做菜,其實相差非常多。在餐廳廚房就是團體工作,隨著吃飯時間逼近,有著不同的活躍階段。我發現愈接近午餐、晚餐時間,大家會開始生氣,隨著火愈來愈熱、人的嘴巴愈來愈乾,開始冒汗、訂單愈來愈多、裡裡外外愈來愈大聲,有種火山好像快要爆發的感覺。循序漸近,然後慢慢再 down 下來,它所產生的化學效應很有生命力,但又一定需要整個團隊一起工作,才會呈現出一氣呵成的樣貌。我完全能夠理解,熱愛這份工作的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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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精準詮釋角色,鳳小岳特地到餐廳實地體驗二個月。(導演提供的工作照)

問:與林依晨和傅天余導演合作的感覺?

鳳:其實我沒有想過有天能和依晨一起拍片,機會來得很突然。依晨是非常細心、很舒服的人,而且很願意溝通。她熱愛自己的工作,對工作有激情,除非導演叫她生氣,否則她永遠不會生氣,所以拍片氣氛非常地好。

我第一次這麼完整參與女導演以女性角度在講故事,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接《我的蛋男情人》的原因吧!小傅導演讓我了解到女生怎麼去看愛情、怎麼去看男生。在現場討論時,我常會有「哦~原來妳們是這樣看男生啊」的感覺。這是我以前沒注意到的事,而小傅導演是個任何事都很願意溝通的人,不管是對台詞、對故事的邏輯等,她都隨時都可以改變。像是看食譜做菜,我們都知道要加什麼材料,但當這道菜要變成自己的味道時,就得要找到最舒服、最恰當的方式。

問:導演表示這部戲讓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後一場殺青戲,你在冰原上向林依晨求婚的戲,在拍這場戲時內心的想法是什麼?

鳳:我們是到瑞典之後才決定要加這場戲。在拍攝時,看著太陽下山、風景好美,我就是用力深呼吸享受這刻,因為想到如果還要再到這個地方、做同樣的事情,這輩子應該不太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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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到瑞典之後才決定要加求婚戲。(《我的蛋男情人》劇照)

問:導演認為你和依晨之間有神秘的默契?

鳳:其實跟任何一個人拍戲,都會各自培養出不同的默契,跟依晨合作很輕鬆,這過程就像我們都在同一艘船上,然後共同合作就這樣拍完這部戲。

問:過去和林書宇、鈕承澤、楊雅喆三位導演合作的感想?

鳳:林書宇導演是我合作的第一個長片導演(《九降風》),他在演戲方面、當演員方面都給了我很基本的基礎、紀律和方向;之後我帶著這些到了豆哥(鈕承澤)的劇組(《艋舺》),他們講故事的方式很不一樣,書宇導演比較「節儉」,豆哥很不一樣,比較鮮艷;和雅喆導演合作《女朋友。男朋友》則又是另一個時空。這三部戲對我非常重要,讓我理解台灣各個不同年代的面相,剛好分別是 70、80、90 年代,這些是書裡讀不到的、課本不會教的,對我幫助很多,讓我認識了台灣。

問:父母都是表演者,你可說從小到大都在充滿藝術的環境中成長,請問「表演」對你的意義為何?

鳳:我很喜歡做這件事,是可以讓我理解自己的方式,可以去探索自己以前沒有意識到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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