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音樂人系列】專訪魏如萱/生活的樣貌存在於不同身分中

0

文/ 戴居

魏如萱宣傳照

魏如萱宣傳照。

「以前有很多不會的事,但因為很想要會,所以努力克服了。我想要鼓勵大家:『當很多人看不起你的夢想,覺得你很笨,為什麼還要堅持?你要記得有個魏如萱跟你一樣。』我唱了這麼久,終於唱到小巨蛋了。」2014 年,魏如萱首度站上小巨蛋的舞台這樣說道。

出道十多年來,魏如萱做過許多事情,包括電台 DJ、演員及作家,她總不停摸索、擴展自己的各種樣貌。同時藉由這些不同身份的轉化,吸收能量,嘗試著突破現有的框架。

2016 法國 MIDEM 國際坎城唱片展上演出「自然捲樂團」歌曲

然其實她一路走來崎嶇波折。17 歲簽約卻因唱片公司解散而成為流浪歌手,為了延續音樂夢,開始邊賣衣服邊存錢歌唱,直到 2003 年,以清新可愛的「自然捲樂團」主唱身分初試啼聲,才逐漸受到矚目。不過正當樂團廣受好評時,2006 年卻因喉嚨受傷退出自然捲,度過為期一年的休養期後才重新出發,有了這些經歷,讓她更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創作者是有責任的

「通常我會覺得那個字正在發光,譬如說你講話講一講,我會突然說『等一下!』,是因為覺得剛剛講得那句話很有感覺,就會想把它紀錄起來。」聊起創作,魏如萱如此定位自己:「如果從『自然捲』時期就喜歡我的歌迷應該會知道,我的創作能力真的是慢慢磨出來的,當然仍不覺得現在的自己很會寫歌,但就把它變成是記錄自己日常的方式,我常在電台上鼓勵我的聽眾:『其實你們也可以練習。』」

《不允許哭泣的場合》讓魏如萱入圍金曲獎最佳女歌手。

起初,魏如萱仍是偏向「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創作模式,隨著逐漸感受到自己有了一定的影響力,她開始會在寫歌時再三思考,因為這些樂迷們不只想聽 CD,還會想看現場的表演,而在舞台上表演的時間變多以後,她就會在寫歌時不停思考有哪些橋段可以互動。對魏如萱來說,當背負了更多人的期待與喜愛,創作就不再單純「只做好玩」而已,也要為喜歡聽自己唱歌的人負責。

「當然不能一味地討好,我還是會把一些極端的想法藏進音樂裡面。但我覺得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伴,就像一間麵店,可以提供好吃的食物,如果你肚子餓了可以過來找我,我會煮好吃的麵、唱好聽的歌給你聽,這就是創作歌手。」

談多重身分的影響

魏如萱說,會去當電台 DJ 的契機,一開始是因為想當歌手,但沒有那麼多演出機會,無法負擔生活。剛好有人推薦去電台試音,那時候想說:「好哇,可以試試看。」結果試完音,他們說:「妳錄取了,可以來上班。」

剛開始當 DJ ,遭受不少批評,他們會說:「你這個人口齒不清,為什麼可以當 DJ!(大笑)。」不過至今也當了 12 年,「我想,我就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介紹那些歌,跟大家一起聽歌。」如果當成一個職業或是一個身份來講,對她來說有點過於嚴肅,當 DJ 的時候,反而可以放鬆。

魏如萱同時是 HITFM OH 夜 DJ

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出《言花》這本書,進而被稱為作家。「那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真的就是因為寫字的數量有到了,把它集結成冊,就出書了。」但這頭銜對魏如萱來講實在是太重了,也不敢稱自己是「作家」。

在這麼多不同的身份裡面,該怎樣轉換?魏如萱笑說:「我沒有要轉換,這些身份就是我的生活跟平常過日子的樣子,所以不會覺得在轉換上面會有困難。就像是演戲真的挺好玩的,你可以把你平常在日常裡不敢表現,完全丟到角色裡面去,都會變成一個合理的樣子,對我來講是一種發洩。」

國際交流,磨出另個樣子的魏如萱

聊到今年初遠赴芬蘭與當地音樂人合作錄了兩首新歌,過去也多次參與英國的草地音樂節、法國的 Midem、芬蘭創作營等國際活動的經驗,她難掩雀躍,「比較難忘的回憶,好像是國外的男生都很喜歡我。(大笑)」儘管一開始彼此並不熟識,然一開口唱歌就吸引眾人的目光。魏如萱說,還曾被國外的音樂人形容過自己嗓音像「天使」一樣,讓她十分害羞。「還記得當時是參加英國的利物浦音樂節,有個義大利樂團在演出結束後,仍留下來看我表演,後來彼此交流,才促成了合作,一起創作〈睡蓮〉(收入於《還是要相信愛情啊渾蛋們》)這首歌。」

〈在不確定的世界裡〉拿下金曲獎最佳音樂錄影帶。

而好奇問起,對於音樂「在地化」與「國際化」有什麼看法?她表示,在台灣寫歌,可能想像的群眾就是那些人,你會知道台灣人喜歡的口味是什麼,寫出來的歌曲就會像某個模樣。但如果是往國外發展,那個思考邏輯就變得很不一樣,不僅只是語言不同,其實唱出來的聲音就會有所差別。

「當然我現在還不是一個國際性的歌手,寫出的歌仍是以中文為主,但就因為有了那樣子的經驗,就不會讓自己一直待在同個框框裡面,會想突破、想知道自己還可以挑戰哪些不同類型的編曲。」看著魏如萱一臉興奮的表情,可以期待起,下個階段的她又會進化成什麼難以預料卻又有趣的樣子。

與音樂人的快問快答

  •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作品被很多人聽到,產生影響力是何時?

其實在自然捲時期就有感受到了。

  • 目前身為「Artist」碰到的最大瓶頸是什麼?

我沒有放假的時間,就連颱風天、出國,都需要工作。雖然享受工作,但還是會很想知道:「放假是什麼感覺啊?」

當然寫歌也會有瓶頸,每次要發專輯前,都會有一個念頭就是:「我不想再唱了。因為覺得現在這麼多人會唱,很多人長那麼正、那麼漂亮,又不差我一個。」我都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跑出來耶,但這些念頭等發完片以後,可能又好了。我覺得人生就是春夏秋冬,這是一個循環,但我覺得是好的,這才代表你是真正活著。如果你一直很開心,我覺得就會有問題,就跟你一直不快樂一樣,會有問題。所以我覺得我很享受我生命的春夏秋冬,我情緒的高潮與低潮。

  •  音樂之路至今,覺得自己最大的貴人是誰?

我覺得這題實在是太難了,我沒有辦法跟你講一個貴人,因為我的生命有太多不同的階段。每個階段,都有非常多重要的人在幫助我,他們就像樓梯一樣,在我走這個樓梯的時候,那個人陪了我一起走,把我往上再推;當我上了一階樓梯時,又有另個人陪我繼續走著,一個接著一個,所以我覺得要講一個實在是太難了,像是歌迷也是我的貴人啊,如果沒有他們來聽我唱歌、沒有他們買我的唱片,現在的我會在做什麼呢?還有你看我失戀了,那個人給了我那麼多靈感寫歌,他是不是我的貴人?但他也是一個壞人(大笑)。

  • 下個階段想學習的事情或突破是?

其實我也有好多事情還沒做,我超很願意嘗試的,大概過了三十歲後,就覺得:「欸,如果我現在這個不做,我四十歲的時候會不會懶得做?我現在還會不會想一些感情的事情?我會不會到四十歲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這不甘我的事了,會不會有這種可能?」下個階段的我最需要更把握時間吧!

如果有任何的挑戰,我都很願意嘗試,比方說,演戲。如果演了音樂劇,那可不可以去演其他類型的戲?之前還有拍過公視的《曖昧時代》,這算是一個電視電影的短片,我就覺得好好玩,那還可以嗎?還有機會嗎?覺得我就不要想太多好了,事情該來的就是會來,但還是可以保持期待,對任何事情都很開放、保持期待,且願意去嘗試。

魏如萱以《曖昧時代》入圍金鐘獎迷你劇集類最佳新進演員獎。

另外,我身邊有非常多人都去結婚、生小孩了,讓我開始覺得「我這個年紀,對大部份的人來講,是一個適婚年齡」,也會想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呢?但現在的我就是先玩別人家的小孩就好了,我覺得重點還是先放在我的事業上,如果有哪一天,仍會希望可以變成一個家庭主婦。

  • 給年輕創作者的一句話?

我以前都會鼓勵大家去談戀愛,如果你是年輕的創作者的話,我覺得戀愛是最快樂的,它可以真的讓你瞬間了解很多事情,如果你要創作、寫不出歌來,就去談戀愛。但你知道受傷也是必然的,可是就因為你還年輕,可以享受在裡面。

創作真的是不分年齡,所以我覺得大家就是好好的去玩、好好的去記錄你自己生命的一切。然後,記得常常要看書,因為我覺得文字很重要。

*本文刊登於桃園鐵玫瑰音樂展中。



電影是一個由眾多人一起合力完成的夢想,需要攝影、編劇、製片、導演、燈光、場記、配樂、剪接……。然而,拍出好作品之後,才是另一項挑戰、也是目前許多電影人的困擾:如何把好的作品推到大眾面前。

在這次「基礎知能課程」中,我們誠摯地邀請電影及新媒體從業人員,一起透過兩天的扎實課程,了解新工具、學會新工具,甚至,一起來想想「是否在製作前就可以加入新的工具思維?」幫助電影產業更往上一層。

關於作者

Punch

娛樂重擊希望能透過網路社群的力量,為台灣影視音產業找到突破點,恢復相關議題該有的注目程度。本帳號將會代表娛樂重擊編輯部,以及發表各方投稿,針對影視音產業提出心得與建議,也歡迎與我們聯繫。